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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捷径 活像一条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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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新雨失眠了,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侧头看闹钟,差一刻钟到三点。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睡着的,起床的时候手表显示睡眠时长不足三小时。
大课间请假在教室补觉,不多睡会儿后面的课都上不好,她最后还是没能如愿。
何山给她打电话,说早上有班主任的课,发现席霖易没来也没向老师请假,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来学校。
祁新雨困得眼皮子打架,让他问贺允,她不知道。
何山的声音从手表里传出:“贺允电话也打不通,他也没来学校呢,班主任来问我,我也不清楚啊。奇了怪了,他以前从来没旷过课,单纯爱请假。”
“我问问。”
祁新雨睡意退了几分,拨打席霖易的电话,提示对方已关机,转而打给贺允,无人接听。
走廊路过三三两两的人,下去做操的同学快回来了,她拿着手机去了书法教室。
搜索联系人宋衍,打过去半分钟后,电话接通了。
“喂?”宋衍声音干哑,听着像一宿没睡。
“席霖易在不在你那?”祁新雨问。
“在。”
“他班主任找人,叔叔阿姨估计也在找,他要是还没睡醒的话,麻烦你去跟邹蓉阿姨报个平安。”
“好,”宋衍喝了点水润嗓,“你这么关心他,是怎么舍得让他难过的。”
沉默了会儿,祁新雨不打算跟他解释:“你们在哪?贺允的公寓还是你家?”
“贺允这儿,密码0216XX。”
席霖易是被铃声吵醒的,眼睛没睁开,随手摸索就摸到了手机,拔了充电线还没看清楚是谁打来的迷迷糊糊就接了,硬生生被他爸给吼清醒了。
“小兔崽子!叫你好好读书,你偏要逃课,需要请假怎么不和我事先打声招呼!又不是不给你请,你班主任都亲自把电话打来我这了!”
“能不能对自己负起责任!不能就马上给我滚回学校上课!”
席霖易一言不发,听见邹女士在电话那头提醒他爸压低点儿嗓门,旷课又不是犯法了,生日还不能玩尽兴。
他看了眼时间,喉咙干痒咳了几声说:“爸,请您先喝口茶降降火气,上火容易长溃疡。”
他爸轻哼了一声。
邹蓉接过电话,细声细语地说:“我帮你请了一天假,要是身体不舒服就回家来休息。”
席霖易:“妈,我没事,昨天和贺允他们玩太晚了,睡过头。”
玩什么会起不来床,睡到中午?邹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就席霖易这一个孩子,自小招人疼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受家里稀罕,好在家教严,至少没把他惯成败家子。
“即使你十八岁成年了,在爸爸妈妈这也还是个小孩,不回家怎么不发消息说一声呢,我和你爸都以为你为了第二天上课方便回南苑住了。接到你班主任电话时差点没替你搪塞过去,心里也着急的呀,打你电话又关机。好在你班主任挂电话没多久,宋衍就打过来了。”
“你不会想要妈妈强制要求你回家里住的吧,昨天你和新雨出去玩,我还担心你没把她送回家,不好和你纯慧阿姨交代,晚上睡觉前特地问了她,新雨有没有安全回到家。”
席霖易头疼脸热,向他妈保证:“下次会注意的,道理我都明白,也知道分寸。”
电话一挂,席霖易重新躺回床上点开未读信息,何山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祁新雨打了一个。
他给何山发了句语音,说身体不舒服请假了,犹豫半天要不要给祁新雨发。
宋衍端着杯咖啡靠在门边:“新雨知道你在这儿,我把密码告诉她了,不知道她会不会过来。”
席霖易赌她不会来,扯正睡歪的领口,衣服被酒腌入味了,酸臭难闻。
不冲个澡浑身不舒服,他下床找鞋子,踩到一块软软的东西,仔细一瞧,是裹着被子摊睡在地上的贺允。
窗帘关着,看不清地上有什么,这么一踩倒把贺允踩醒了,慢慢地坐起来,头发蓬乱得可以孵小鸡仔。
“几点了?”
席霖易回他:“11点09分,你旷课没事吧?”
“没人管我,年级第一有特权。”
席霖易失去了所有说话的力气,嫉妒使人装聋作哑。
三个人收拾好散落在客厅各个角落的空酒瓶,拖了地又依次洗了澡。
他们三身高都差不多,体格方面,贺允健硕些,宋衍偏纤瘦。
席霖易穿了衣服的时候看着肩宽背薄少年气重,脱了衣服还是挺有料的。
比如现在,他穿着贺允的运动裤,头发半干不干,裸着上半身靠在岛台上喝水,紧实分明的腹直肌随着吞咽起伏,性张力不输ck男模。
“叮咚——”
“叮咚——”
听到门铃声的席霖易连忙把搭在肩膀的上衣兜头一套,他是真怕门外来的人是她。
“我去开。”
巡视一圈,确保三个人衣衫整齐,他才去开门。
带着失望的意料之中,外卖到了,是醒酒汤和午饭。
醒酒汤是祁新雨点的,收货人是她名字,没有备注。
吃着饭,宋衍外放昨晚录的视频。
席霖易听声音是自己的,鬼哭狼嚎,眼都没抬:“拍的很好,删了吧。”
他听到那首歌的旋律就难受。
贺允还评价上了:“唱的非常有感情,长宁第一哭唱歌手,发我一份。”
宋衍往右一划:“别急,你抱着凳子腿亲的惊悚画面我也录下来了,生殖隔离够猎奇了,你这上来就跨物种强制爱。”
证据摆在那,贺允百口莫辩,岔开话:“说话时在句子前加上请,后边加谢谢,就会有礼貌一点,比如,请滚蛋谢谢。”
视频上传在他们三个的群里,宋衍截去了席霖易爱而不得的那段独白,以免他既伤心又伤自尊。
“你是兔子旁边的窝边草,身处近水楼台,想好怎么追新雨了吗?”贺允说。
席霖易怅然若失地摇头。
饭桌上陷入沉默,浓浓的失恋气息在空气中散发。
席霖易喝了半碗解酒汤,搅拌只动过两口的粥,长叹一口气,勺子一撂走去沙发窝着打游戏。
活像一条被抛弃的狗。
贺允和宋衍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好。
如果可以,贺允真想让祁新雨来看看席霖易现在要死不活的精神状态,跟她说,求求你看在十几年友谊的份上把他收下好不好?
没过几秒,贺允被自己不要脸的想法震撼到了。
下午四点多,宋衍回家收拾行李,明天飞回柏林。
阵雨说下就下,席霖易撑着伞走回南苑,一静下来他就忍不住反复地回想表白被拒时祁新雨说的一字一句。
绿灯亮了又变红灯,过个马路他杵那等了十分钟,好心的路人以为他是色盲,提醒他快跟上,可以过马路了。
酒精麻痹神经让人遗忘暂时的伤痛,酒醒之后,他该怎么面对祁新雨?
变得疏远,变得尴尬,或是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自欺欺人,这都不是他席霖易想要的。
话说出口就是泼出去的水,表白前,他没衡量清楚后果,预想之外的答案不是他能承受得住的。
表白后,席霖易希望祁新雨不讨厌他的喜欢。
时间过的很慢,熬到祁新雨下自习回南苑,五个小时像过了五年。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晚饭吃了吗?”
席霖易点头:“吃了。”
他下巴上有薄薄一层淡青色胡茬,黑眼圈重得可以去cos僵尸,刘海都快遮住半只眼睛了。
祁新雨挪回视线,看他正在订正的数学试卷,选择题只对了五题。
席霖易乖乖坐正,心想:怎么能有人这么可怜,失恋了还要写数学卷子,选择题才对了不到一半,还被喜欢的人知道自己很菜。
“吃夜宵吗?”
“你想吃?”
“你陪我吃。”
席霖易一天都没食欲:“行。”
祁新雨点了豆浆油条煎饺,等外卖间隙,她教席霖易写他错的题。
有道函数题需要用到求导公式,祁新雨讲了几遍席霖易都没弄明白,他嘀咕一句:“公式怎么来的,这东西还能求啊?”
说完还小心翼翼地看着祁新雨笑,露出一排大白牙。
祁新雨还没生起来的气就这么被吹灭了,无奈地说:“你怎么考上来的?没走后门吧?”
“我初中成绩不差的,你也知道,上了高中不知道怎么就降智了。高一那会儿,我在班里成绩排倒三,倒一不来考试就倒二,倒二倒一不来就倒一。”
见祁新雨想听,席霖易接着说:“差的很稳定,在我妈找我谈话之前,我先提出了要补课,怕她安排我到国外读书。一个人没有本事和文化就很可怕。”
“更何况……”
祁新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席霖易胡诌:“贺允成绩一骑绝尘,我眼红他。”
更何况你成绩这么优秀,我不想离你越来越远。
席霖易计划好要转入祁新雨班级,可惜他没有解题天赋,苦学了一年都没考进班级前十。
世界上有很多事情不是光靠努力就能做好的,他还缺几分运气。
说要在学校装不熟的人是他,千方百计想多见她几面看她几眼的还是他。
祁新雨之前问他为什么学美术,他不是故意卖关子不说,他是怕祁新雨觉得他任性胡闹、不够成熟。
他只是从他能走的路当中,选了一条离祁新雨最近的。
席霖易所认为的捷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