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期性价比》宁宁晼

15、第 15 章 温予等

　　温予等了一天，打开手机时就收到了自动退款的提示。
　　“转账于xx:xx未被接受，已自动退回您的账户。”
　　他握着手机盯着那条提示，愣了一会儿。
　　两百块，原路返回，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一向以节约为主的陈俭居然没有收下他的钱。
　　温予有些诧异。
　　他不收钱是什么意思？是觉得太少了？应该不是。陈俭不是那种人。
　　是不想收？或许他只是不想收“温予转给陈经理”的钱。
　　温予退出微信页面，收起手机，低头看着桌上的文件。
　　文件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全都一股脑儿地钻进温予的脑子里，却没在他脑里成型。
　　字他都认识，连在一起他却读不懂了，脑子里一团乱麻，只有陈俭没收钱的事情在他脑海里清晰明了。
　　温予有些烦躁，合上文件夹，抬手按压着太阳穴，试图用这种方式将烦心事赶走。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伴随着徐玉的声音响起：“温予哥，你现在有空吗，我有事向你请教。”
　　温予放下手，坐直身体，再次翻开文件，压下心底的烦躁，神色恢复自然，语气平静道：“进来吧。”
　　徐玉抱着文件走进来，恭敬地放在他面前，“温予哥，有一部分我和陈哥昨天已经对接过了，剩下的部分给你看看。”
　　“好。”
　　温予应付着，随手翻看着资料。
　　资料前几页打印的黑色铅字与手写的灰色小字交叠在一起，他认出是陈俭的字迹，下意识地抬手抚摸那一行行小字。
　　不知不觉竟看得入神了，久久未翻页。
　　“温予哥，是前面这些有什么问题吗？”
　　徐玉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温予轻咳一声，避开徐玉的眼神，尴尬一笑，“没什么问题。”
　　说完，生怕被徐玉看出自己的异常，温予快速翻过那几页，直到看见崭新的一页资料才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这个小插曲反而让温予暂时忘却了脑中的烦心事，资料也看得进去了，一下子看了好几页。
　　他合上文件夹，说了修改的地方后把资料交给徐玉。
　　“谢谢温予哥。”徐玉接过文件夹，笑起来，正准备离开办公室时，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温予哥，陈哥刚刚发消息说今天他们公司有事，不来了，明天再来，让我和你说一声。”
　　听了徐玉的话，温予微顿，随后恢复平静，点了点头道：“好，你去忙吧。”
　　徐玉抱着文件夹走了出去，随便帮他关上了门。
　　徐玉一走，办公室又只剩下温予一人，刚才的平静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烦闷。
　　他靠在靠椅上盯着电脑屏幕久久未动。
　　陈俭没来公司，是真的因为有事，还是因为昨晚的事情？
　　或许他是为了逃避找借口，这是陈俭一贯的作风。
　　想了一会，温予直起身子，甩了甩脑袋，自言自语道：“关我什么事，爱来不来！”
　　温予强迫自己投入工作，一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他连食堂都懒得去，干脆掏出手机点了一个外卖。
　　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吃饭，手机放在一旁，吃着吃着，他的眼睛总是忍不住看向手机。
　　饭吃了几口，他没了心情，把筷子放下，拿起旁边的手机，打开微信。
　　除了工作群，其他聊天框安静得要命。
　　他眼底闪过一丝失落，手指往下滑，滑到陈俭的聊天框，手指稍顿，还是点了进去。
　　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的转账，写着一行灰字：已过期，未接收。
　　温予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手指悬着对话框上，迟迟未打下第一个字。
　　他想发些什么，又不知道该发什么。
　　发“为什么不收？”太像质问。
　　发“那是我应该给的钱。”太像解释。
　　发些别的，又太像没话找话。
　　最后，温予把手机息屏，扣在桌上，继续端起没吃完的盒饭。
　　太久未动，饭已经凉了，温予低着头一口一口吃掉。
　　下午的时候，徐玉又来了。
　　她把改好的资料放在温予桌上，趁温予看文件的时候，徐玉开口道：“温予哥，陈哥是不是惹你不开心了？我看他昨天在你门口站了好久。”
　　温予皱起眉头，抬头看向徐玉，问道：“有吗？我怎么不知道。”
　　徐玉眨眨眼睛，回忆道：“有啊。昨天上午他进了你办公室没一会就出来了，我以为他会回来和我继续讨论呢，结果没有，他就站在你门口。”
　　随后，徐玉补充道：“我还问他有没有事来着，他说没什么事，但是他脸色很不好看。”
　　温予听她说完，垂下眸子，没有接话，而是把文件递给徐玉，“这个数据再核对一下。”
　　徐玉识趣的不再问，接过文件，应了一声“好的”便离开了。
　　门关上后，温予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陈俭来他门口站着干什么？
　　想进来为什么不进来？
　　“啧。”温予下定决心一般掏出手机，打开陈俭的聊天框。
　　他想了想，打下几个字，“昨天的包子钱，你没收。”
　　打完又觉得不妥，删掉，改成“这是我应该给的钱，我不喜欢欠别人的，你收一下。”
　　又删掉，再打一句，“陈俭，你到底什么意思？”
　　这次温予没删，但也没发出去。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放下了手机。
　　夕阳笼罩着城市，窗外的车流人流奔着不同方向而去，但目的地都是为了回家。
　　温予以前也和他们一样奔着回家的路，现在他却没了动力。
　　他叹了一口气，心想：我想划清界限，他却不愿意，但是他不愿意又有什么用？他又没来找我。
　　下班后，温予没有开车，慢慢走在街上，路过和家鲜包子铺时，他停下了脚步。
　　店里还亮着灯，热气腾腾的，店门口还有人在排队。
　　他突然想起陈俭提着灌汤包站在他办公室样子。
　　陈俭神色焦急，一看就是赶回来的，但说话又那么稳当，做事总有合适的理由。
　　温予迟疑着想走进店里，但刚抬起的脚还是没拐弯继续往前走了。
　　他开始搞不懂陈俭了。
　　温予回到家就直接进屋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神。
　　陈俭的行为神情不断浮现在他脑海里，一祯祯画面在他脑子里走马灯。
　　他失眠了。
　　陈俭想干什么？
　　挽回？不像。
　　毕竟陈俭什么都没说，只是买了一袋包子，不收钱而已。
　　这算什么？
　　温予想不明白。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很冷，很亮。
　　温予闭上眼睛，他想：随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