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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援手 林清宛死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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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宛死死盯住眼前的萧舒云“姐姐是在怀疑我？”
萧云舒无所谓的笑笑“那妹妹说是贼人是谁？”
“….我不知道”林清宛从假山后面出来的时候人已经在水里了，这时候她意识到一个问题，当时只有苏世子看到了贼人，自己要想洗脱冤屈，只能寄希望于他说出实情，但…他是四皇女的人
萧云舒听到这露出一个了然的笑，随即声音陡然升高“妹妹，芃芃她只是一个孩子啊，纵使你对我有什么意见也应该冲着我来才是，何苦去算计一个小孩子呢..”声音十分悲凉，正像是一个害怕失去孩子的母亲，诉说着自己的请求，如果林清宛此时没有看到她脸上的不屑，她也许也会认为自己是个十恶不赦之人，连一个小孩子也要算计
“姐姐现在要做的是找到贼人，而不是在这里把什么罪责都怪在妹妹头上，不是吗？找到贼人，加强护卫，顺便，关心一下小郡主的伤势？”是了，萧云舒从刚刚一过来就一直在质问自己，芃芃那边甚至没有靠近看一眼，她不在意，甚至可以说，她好像早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呵..还轮不到妹妹来教我做事，我现在不是正在找贼人吗”萧云舒有些僵硬得转移了话题，往前几步来到苏怀瑾面前
“四殿下”
“本宫问你，刚刚…你一直和芃芃在一起，芃芃落水，你可曾看到了贼人？”
“回殿下，臣看到了”林清宛抬起头，正好能看到苏怀瑾的表情，还是之前那个温温的淡淡的笑容，让人挑不出错，此时她却没来由的觉得这笑容有些凉
若是他说是自己把小郡主推下水的…这里今天这么多人，自己恐怕今后在朝廷就不会好过了，不对，自己不知道今天还能不能走出四公主府，这是她第一次体会到了命运被别人掌握在手里的感觉，而且她得胜率很低，苏怀瑾于公他是四皇女的人，应该替她做事，于私，他是芃芃的老师，交情肯定比和自己深
“那你便说说，这贼人是什么人”
“回殿下，臣看见…那贼人穿着黑衣服，蒙着面，看身形应当是男子，推下小郡主之后，就往南边去了”
“黑衣服….苏世子，你是不是看错了人？”萧云舒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错愕，不但是萧云舒觉得错愕，林清宛也觉得有些意外，他这是在…帮自己？
“是臣的错，臣没有照顾好小郡主，让贼人伤了，请四殿下责罚”苏怀瑾低下头，微微弯腰
沉默了一会，才听到萧云舒干巴巴地说“怎么能怪世子呢，是公主府护卫看管不利，竟放任贼人进来，世子今日也受了惊，早些回去休息吧”
瞬间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走了，又只剩下林清宛和苏怀瑾两个人，林清宛看着苏怀瑾，那人还是那副笑容，看不到他真实的情绪
“殿下今日也受了凉，早些回府吧”苏怀瑾轻飘飘丢下一句话，随即离去，留下林清宛一个人望着现在平静的水面发愣
…….
“先生，小信成则大信立，对也不对？”
“自然是对的，芃芃怎么突然问这个？”
小女孩放下笔，跳下凳子来到苏怀瑾面前“既然是对的，为什么娘亲和爹爹都骗我，那天救我的明明不是府上的护卫！”
苏怀瑾放下手中的书，蹲下来视线与芃芃平齐，“芃芃为什么想知道那人是谁”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自然要好好谢谢她，现在不但不能道谢，连她是谁都不知道…”芃芃有些懊丧的低下头，沉默了一会，随即猛然抬头“先生，你告诉我吧，救我的是谁，先生不会骗我的，对吧”
苏怀瑾看着芃芃沉默了一会，轻轻叹了一口气“是九殿下”
芃芃眼睛亮了亮“九殿下！那芃芃能去见她嘛，我要去道谢！”
苏怀瑾站起身拍拍她的头“芃芃，有些事情，不能一概而论，她救了你，我们心存感激便可，没有必要去当面道谢，也许这样对你我…和她都好”
芃芃撇撇嘴，虽然心里不甘但还是选择听话“那..先生能替我去谢谢九殿下吗”
自己之前救了人，也替九殿下说了话，可回去之后太后长公主那边却没有丝毫反应，苏怀瑾有些奇怪，自己这算是主动示好了，那边却没一点反应，是认定了自己是四皇女的人，还是说…九殿下就更厉害的底牌，不屑于拉拢苏家，无论是哪一种，他现在都有理由去一探究竟了
……
太阳落下一半，整个天空呈现橘红色的晚霞，苏怀瑾下值坐上马车：去九公主府
苏怀瑾的侍卫禾也愣了一下，压低声音：世子..去九殿下那里..？
嗯..我有事情与殿下讲
九公主门口的侍卫看到停下的陌生马车一愣，马车在九公主府门口停下。
车帘掀开，先出来的是一只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指尖干净得像从来不沾阳春水。那只手搭在车沿上，稳了一瞬，然后帘子后面的人探出身来。
是个年轻男子。穿月白色直裰，腰间束着素色绦带，没有佩玉，没有香囊，干干净净的。他下了车，站定，微微抬眼看了一下府门上的匾额。晨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镀了一层薄薄的冷金色。
门口的侍卫第一反应是——这人是谁？不是他们见过的任何一位。不是武将，身上没有那种常年习武的悍气；不是寻常文官，文官们走路多少带点暮气，他没有。他走路的姿态很好看，不疾不徐，像是每一步都量过距离。脊背挺得很直，但不是武将那种紧绷的直，是一种从骨子里长出来的、与生俱来的端方。
他走到府门前，停下来。嘴角弯了一下，是很淡的笑，礼貌的、疏离的、恰到好处的。
“烦请通报，”他说，声音不高不低，像琴弦上滑过的一个音，“苏怀瑾求见九殿下。”
“世子稍候。”侍卫转身进去了。
林清宛此时正在和揽秋揽冬分析昨天救人一事情，顺势苏怀瑾就成为了三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人
“殿下，还是要小心为上，苏世子虽然帮了你，但他还是四殿下的人，不得不防”揽秋沉吟
“殿下，那世子好不好看啊，传说他是京城第一…”还没说完被揽秋瞪了一下，灿灿低下头
“殿下，苏世子求见”侍卫通传打破了几人的讨论
林清宛皱皱眉“他有没有说要来干什么？”
“回殿下，没有”
“叫他进来吧”
林清宛急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发饰，吩咐揽秋揽冬去倒茶，自己坐在正厅等着苏怀瑾，不一会门被推开了
“臣苏怀瑾，见过殿下”苏怀瑾拱手作揖，林清宛看他早已经没有那天的狼狈，整个人又回到了之前苏世子的样子，脸上挂着得体的笑…说到这个，林清宛不由得想起他在岸边冷眼看着她下沉的时候，脸上也是这个表情吗
“苏世子请坐”林清宛坐在主位上端起茶杯，实则是在偷偷观察苏怀瑾的动作，等待苏怀瑾开口
可林清宛端着茶杯看了半晌，苏怀瑾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好像那茶水喝不完似的，慢悠悠的拿着茶杯在小口小口嘬饮
“哈哈，苏世子觉得这茶水怎么样？”林清宛终究还是忍不了了，打破了沉默
“茶叶是今年的新茶，用的是雪山的水煮的，是好茶”苏怀瑾放下了茶杯，看着主位上的林清宛，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可林清宛哪里想听的是他夸自己茶，所谓敌不动我不动，林清宛犹豫了一下
“苏世子突然到访，我准备不周，略备了些茶水，本来还害怕世子喝不惯…”
“怎么会，在下很喜欢”
依旧没有说出突然到访的意图，林清宛可不信他苏世子突发奇想到自家主子的政敌府上拜访一下，她本来就不擅长心理战，眼见着几番试探没试探出个结果来不免有些着急
“苏世子此番前来是…？”
“在下那天说了谎”
林清宛一愣，苏怀瑾表情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刚刚说的不是他的事情
“我不明白世子的意思”
“那日，在下并没有看到黑衣人把芃芃推下去”
林清宛从主位上站起来，走到苏怀瑾旁边的位置坐下，压低声音“苏世子这是在…威胁我？但你应该很清楚，不是我推的”
“在下不敢，不过殿下放心，当时既然已经说出黑衣男子，必然不会反悔”
“可你这样说，如果四皇姐真的去查，发现并没有这个人，你也会牵连”
苏怀瑾没有看林清宛，低垂着眼，盯着旁边小几上的茶碗“四殿下不会查的”
四殿下不会查？他为什么能这么肯定，不用去查，意味着四皇女知道这是假的，换言之，四皇女知道芃芃被推下去是何人所为，是她一手策划的！得到这个结论林清宛有些不可置信，为了扳倒自己，不惜算计自己的亲生骨肉吗
“你……你是说”她不由得身子往前探了探
“在下什么都没说，那日殿下突然冲出来跳入湖中救人，在下很意外，也多谢殿下，芃芃现在很好”
林清宛靠回到椅背上“原来苏世子是专程来夸我英勇的，多谢世子，我做不到在岸边看着
别人往下沉”
苏怀瑾被噎了一下，“在下水性不好…没有把握能救上来殿下”
“那你后面怎么又下来了，脚滑了？”
“……”苏怀瑾沉默了一下，林本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站起来正准备找个理由把他打发走，却听着他压低声音讲“在下……每日教芃芃知恩图报。殿下救了人，在下为人师表，自然不能看着殿下丢了性命”
“什么文邹邹的……”
苏怀瑾此时已经站了起来，“殿下，今日在下是受芃芃所托，特来感谢殿下，谢谢殿下救命之恩，时候不早了，在下先行告退”
受芃芃所托…来谢谢她？林清宛有点懵，但他此番前来说的话可比单纯谢谢多了很多，这是再向自己示好吗？但若是示好他说的话都是一带而过，并未严明，暂且归位一个可拉拢但同时需要严加提防的人吧
“殿下，宫里来信了，郦大人说殿下想要的东西准备妥了…”林清宛把刚才的疑虑暂且放在一边，站起身，急忙招呼揽秋准备马车，既然东西准备好了，自己的计划便可以施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