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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祸起 “这位 ...
“这位贵人,行行好吧,我们已经五天没吃……”
“滚开滚开,不知道街上是禁止乞讨的吗!连着看着你几天了,今天非得教训你不可!”
妇人连连摆手往后退,官吏打扮的人扬起鞭子正准备打下去,鞭子却突然被一只手稳稳抓住,纹丝不动。
“你……你知道我是谁……”官吏抽了几下试图把鞭子抽回来,那手却像铁钳一般。他恼怒地转过身,正对上一张脸——是个年轻女子,脸上没什么表情。明明女子比他还矮一些,他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移动半步。视线下移,瞟到女子身侧的佩刀以及挂着的令牌。虽然之前没见过,但非富即贵就是了。他赶忙换了副表情,腰也弯了下去:“哎呦哎呦,是小的冲撞了大人,不知大人是……?”
那女子轻轻松了手,看也没看他一眼,转身回到后面的马车旁站定。
“大娘,这些你先拿去用。这路上刚买的点心,给小弟弟吃吧。”
另一个女子的声音从马车旁传来,明媚得像冬日里的暖阳。她和方才那女子穿着容貌都是极像的,只不过眉眼弯弯,让人不由得感到亲切。她把手里的东西塞给妇人,转身回到马车另一侧站定,同帘子内的人耳语了几句。
马车帘子放下,继续往前行驶。那女子却没走,仍是笑眼盈盈地站在原地。
“我说,这位大人,”她歪了歪头,声音还是那样甜,“虽然律法有言不得上街乞讨,但可没规定能动手。我们小姐心肠好,只用领罚就够了。不过……下次若是再看见大人这般……”她没说完,只是笑着看了那官吏一眼。
那官吏打了个寒噤。
马车辘辘向前,在一座府邸门口停下。
府门刷着朱漆,门环在阳光下泛着金光——据说这是用纯金打制的。左右两边各放着一个石狮子,门前站着统一装扮的侍卫,个个腰杆笔直。
“见过九殿下,奴婢是四殿下的贴身丫鬟。殿下特意吩咐,您请随我来。”
林清宛刚一下车,立刻有一个梳着双髻的小丫鬟迎上前,态度十分恭敬。她脸上挂着得体的笑,但林清宛注意到,她的眼睛在打量自己。
林清宛跟着小丫鬟在院子里七拐八拐。
路上无聊,她特意看了看周围。虽然在府中走了一会,但除了把守的侍卫竟没有看到其余之人。要知道今天四皇女萧云舒叫自己来的理由是参加宴会——四皇女的宴会,断然不会如此寒酸。
想必是这小丫鬟故意带着自己绕路,走的是一些偏僻的小路,好让正房不被暴露。或者是说……想要在这僻静之地,人不知鬼不觉地除掉自己?
林清宛回头看了看,正对上揽秋面无表情的脸。
揽秋微微点头。
林清宛放心了大半。这些人应该是奈何不了自己和揽秋的,索性收回目光,看起面前的小丫鬟来。小丫鬟在前面约莫半米之处,步子从容,不急不缓。衣服的料子也和之前看到的府上侍女不同,更细,花纹也更繁复——想必是自己好姐姐的贴身丫鬟了。
不过自己之前居然从来没见过此人。
“殿下,到了。请殿下先在此处稍等片刻,客人还没来齐。四殿下知晓殿下喜静,特意安排殿下在此处等待。”
几人最终来到了湖上的一个亭子。匾额上写着三个字:观云亭。
“皇姐费心了,多谢皇姐。”林清宛笑着道。
小丫鬟吩咐下人摆好茶点和茶水,行了个礼便退下了。她走得很快,像是有什么急事。
亭子建在湖中央,四面望去皆是翠绿。此时正值初春,风还带着凉意,吹得湖面皱起细碎的波纹。
林清宛在亭子里坐了一会儿,渐渐明白了。
自己是被晾在这了。
宴会大概是跟自己无缘了。萧云舒这次叫来了许多中立官员的家属,名义上邀请她一同来,实则谁又在意她在哪里呢。反正世人只知道萧云舒大方谦让,甚至这样的宴会都愿意邀请她这个政敌,至于她有没有真的出席……谁会去查呢?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好茶,但已经凉了。
视线从桌上的杯子往外看去,恰好看到远处有两道身影。
一大一小,一高一矮。
高的身形有些瘦弱,着浅青色薄衫,风吹过,衣衫随风飘起,发丝也微微扬起。他头发仅用一根玉簪挽起,简简单单。小的身影穿了一件粉衫,头上挽着双髻,步伐摇摇晃晃的,像只小鸭子。
林清宛眯了眯眼。出现在四公主府上还穿得如此华贵的小孩子不难猜——应该是萧云舒的女儿萧芃芃。
至于旁边那个……是萧云舒的正夫?
她盯着那两道身影看了一会儿,忽然有些好奇。
“揽秋,我去转转。你在这,如果有人来找我,先帮我拖一会。”
“殿下单独行动不安全,我同殿下一起。”揽秋眉头微皱。
揽秋哪哪都好,就是在这方面太过认真了些。对待这种情况,林清宛也总结出了一套经验
“揽秋,你最好了。我就随便逛逛,你看这都没什么人。而且就算有人你还不相信我的实力吗?我不走远,就在周围……保证你能看到。”
揽秋皱了皱眉头,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殿下若遇到危险……”
“我知道我知道,不能自己一个人上去打,应该先回来找你。放心吧放心吧!”
林清宛摆摆手,已经走出了亭子。
她向着之前看到的方向走去,没走多远,就找到了那两道身影。
小孩子步伐很慢,摇摇晃晃的,一般这个年纪都会被抱在手里,更省事也省时一点。可那青衫男子没有。他特意放慢了步伐,配合着芃芃的速度,走两步等一步。
芃芃不时拉拉他的衣角,他就颇有耐心地蹲下来,侧耳听她讲话。也不知那孩子说了什么,他听着听着,眉眼弯了起来,轻轻点了点头。
林清宛一直保持着落后十步的距离跟在他们身后。
看着这一幕,她心情有些复杂。萧云舒平时对自己手段阴了些,但她至少对自己的孩子还是很好的——有这样耐心陪她散步的人,这孩子应该很幸福吧。
这时候,她突然发现芃芃的手好像指向了自己这个方向。
林清宛一惊,赶忙闪身躲在了旁边的假山后面。
在人家府上跟着人家孩子和……她还没弄清楚那男子是谁,传出去就有点奇怪了。
她在假山后面待了一会儿,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没有脚步声,没有人声,只有风吹过湖面的声音。
正准备探出头看看情况——
“快来人!郡主落水了!”
是刚才那个男子的声音。
林清宛脚步一顿。
那声音叫了不下三次,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哑。但预想中大批人跑来的声音没有出现,只剩下那声音一遍遍地喊,在这僻静的湖边显得格外凄凉。
没有下人经过。
没有侍卫赶来。
没有人。
林清宛咬了咬牙,几步来到湖边。
果然看到芃芃在水中。小孩子明显被吓坏了,哭得脸上都是泪花,小手不断地扑腾,但还是在缓缓下沉。那青衫男子站在岸边,脸色煞白,一只手往前伸着,像是想跳又不敢跳。
林清宛没有再犹豫,纵身跳了下去。
早春的水冷得刺骨。
她抓紧游到芃芃身边,一把托住孩子的腋下。
“别怕。我会救你。现在把手给我。”
芃芃乖巧地点点头,抓住了林清宛的手。林清宛把孩子拉到身侧,转身往岸上游。
她之前跳下来的时候可没感觉这段路有多长。怎么回去的时候……好像永远游不到头。岸边在眼中渐渐变成了一条线。
林清宛眯了眯眼。她水性本来就不算太好,如今还带了个人。芃芃在身旁不时抽噎一下,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服,抓得她喘不上气。
其实她现在感觉不太好。腿开始发软,手臂也渐渐使不上力,身体已经有往下沉的趋势了。
但现在要是什么都不做,不但自己会死,无辜的孩子也会死。
她咬咬牙,拼命划水。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了。耳边传来一声惊呼——
“芃芃!”
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孩子往岸上一推。岸上那双手很快把芃芃拉了上去。
林清宛松了一口气。
此时本来就过度消耗的体力加上池水冰凉,冰得她有些喘不过气,身体也渐渐使不上力气,缓缓往下沉。
她最后看见的是岸边的人影。
男子站得很直,怀中抱着芃芃,正面朝着她,看着她缓缓下沉。
没有一点要施以援手的意思。
林清宛内心苦笑了一下。她现在奢求萧云舒的人救自己,还是太异想天开了。自己如果今天死在这里,萧云舒也许做梦都能笑醒。
至于皇祖母……大概会说自己不中用,私下偷偷抹泪。母亲和父亲应该会哭得很伤心……
哎,好累啊。
林清宛又觉得很可笑。都要死了,还想这么多。
池水渐渐漫过口鼻,窒息的感觉涌上来。她终于放弃了思考。
就在这时,身侧的水明显动了一下。
接着,她的手腕被人拉住。
那只手很凉,但比湖水热。五指用力扣住她的手腕,往上拽。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透过模糊的水光,看见一个人。
青衫散在水里,墨发飘散,脸色白得吓人,嘴唇抿成一条线。他正拼命往上游,一只手划水,一只手死死拽着她。
是那个青衫男子。
他跳下来了?
她想说什么,一张嘴就呛了一口水。他把她往上提了提,另一只手还在划水,动作有些笨拙,但他还是一直不停的再重复
两个不会水的人在水里扑腾。
然后她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的时候,她趴在湖边草地上,咳得天昏地暗。
她咳出一口水,大口大口喘气。睫毛上挂着水珠,视线模糊,只能看见身边跪着一个人
“殿下醒了。”他说,声音有点哑。
林清宛想说话,嗓子像被砂纸磨过,只发出一点沙哑的气音。
他没再说什么,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林清宛撑着地想坐起来,腿一软又趴了回去。
她索性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眼前的一切浅浅明朗起来,她注意到刚刚的男子就站在不远处
他站在那,浑身湿透。青衫贴在他身上,不再是从前那种端方如玉的服帖,而是狼狈地黏着,像被水剥去了那层温润的壳。衣料原本是浅青的,湿了之后变成深沉的鸦色,水珠顺着衣摆往下淌,在他脚边汇成一小片水洼。
他的头发全散了。
她从前见过他的发——用一根白玉簪挽起,现在那根簪子不知掉在了湖底,墨发披散下来,湿漉漉地贴在脸侧、肩头、后背,有几缕黏在他苍白的脸颊上,衬得那张脸像浸在水里的玉。
水从他发梢滴落,顺着下颌滑下来,滴在锁骨上,又沿着湿透的衣襟往下淌。她第一次注意到他的锁骨——被水浸透的薄衫贴在皮肤上,勾出一道清瘦的弧线,上面挂着一颗水珠,颤了颤,终于滚落。
他站得不那么直了。
方才在岸上,她沉下去之前最后看他那一眼,他站得笔直,冷眼看着她往下沉。现在他站的不似之前那样直,一只手轻轻拂在胸口,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还在往下滴水。他在喘。胸膛起伏着,呼吸又急又重,湿透的衣衫随着呼吸一张一合,像一条被冲上岸的鱼。
但奇怪的是,狼狈成这样,他居然还是好看的。不,是更好看了。
湿发贴在他脸上,衬得他的脸更白了——不是从前那种玉的白,是失血的白、落水的白、冷的白。嘴唇也白,白得发紫,抿成一条薄薄的线,唇角那点天生的弧度还在,但已经不是笑了,像是什么表情都做不出来了,只剩那一点弧线挂在脸上。
她盯着他看了很久。
她看见水珠从他睫毛上坠落。那睫毛很长,垂眼的时候落下一片阴影,她觉得那像帘子,把什么都遮住了。现在帘子湿透了,沉甸甸地坠着,水珠挂在梢头,他眨一下眼就落一颗,像在哭。
但他在笑。
她这才发现他在笑。
不是平时那种温润得体的笑,是一种很轻很淡的笑,挂在嘴角,像是累极了之后什么都懒得藏了。那双眼睛也不再是平时温温淡淡的样子——水汽氤氲,眼底像起了雾,雾后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她看不清楚。
他垂着眼看她,水从发梢滴落,滴在她面前的草地上,滴滴答答。
“殿下。”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林清宛这才发觉自己刚才好像一直盯着他在看。她慌忙移开目光,撑着地站了起来。腿还在抖,但她站住了,腰挺得笔直。
“你是谁?”她问,“之前倒不曾见过。”
男子行了个标准的拱手礼。浑身湿透,发丝散乱,但那个礼行得一丝不苟,脊背挺直,手势标准,挑不出一点错处。
“臣苏怀瑾,现任詹事府左中允,兼四公主府资善堂翊善。见过殿下。”
苏怀瑾。
林清宛的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姓苏的人名。像他长得这么好看应该很出名才是……
“苏詹事?”她顿了一下,“你是那个苏……”
“苏世子?”
苏怀瑾微微一顿,脸上笑容未变:“正是在下。”
苏詹事也许有人不知道,但提到苏世子,这京城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宁远侯府嫡长子,侯府世子,当朝最年轻的状元,也是……四皇女求了很久求来的老师。
虽然不是萧云舒的驸马,不过性质差不多——都是她的人。
只是,她的人怎么刚才会救自己?
“苏世子……”林清宛刚要开口。
“哎呀,这不是我的好妹妹吗。”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又甜又腻,像浸了蜜的刀。
林清宛转过头。
萧云舒站在不远处,身后跟着乌泱泱一群人。那些本该在宴会上觥筹交错的宾客们,此刻都跟在她的身后,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很——有惊讶的,有鄙夷的,有幸灾乐祸的。
萧云舒穿了一件大红的裙裳,衬得她整个人明艳照人,发间带了许多金光闪闪的珠钗,她慢慢走过来,每一步都踩得不急不躁,目光在林清宛身上转了一圈,最终落在她湿透的衣衫上,笑了一声。
“看来是我这个当姐姐的照顾不周。办的宴会甚是无趣,妹妹都已经无聊到在我府上下水游泳了?”
身后传来几声低低的窃笑。
林清宛攥紧了拳头,没说话。
萧云舒的目光移向旁边,突然眉头一皱。芃芃身边不知何时已经围满了宫女,孩子的哭声断断续续地传来,听得人心紧。
“小郡主……小郡主你怎么了……”
萧云舒的脸色变了。
不是心疼,不是焦急——是一种很微妙的表情。她看了芃芃一眼,又看了林清宛一眼,那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妹妹,”她往前一步,和林清宛的距离缩近到半步,近得林清宛可以清楚地闻到她身上有些刺鼻的熏香,“怎么妹妹在这,我的芃芃就恰好落水了呢?”
她偏了偏头,声音轻轻的,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这也太巧了吧?”
林清宛看着她。
她看见萧云舒眼底的得意,像一只猫看着爪子下面的老鼠。她看见她身后那些宾客脸上的表情——有人摇头,有人叹息,有人在交头接耳。
没有人站出来说话。
林清宛忽然觉得有点冷。
不知道是湖水的冷,还是别的什么。
第一次写有不足之处大家多多包涵,接下来几天准备每天更新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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