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恋综卖丝娃娃》他不会

10、第 10 章 “因为

　　“因为你不想依赖任何人。”他说，“包括我。”
　　苏望低下头，继续揉面。面团在她的掌心下翻折、按压、拉伸，菌丝在面粉和水之间编织出细密的网络。
　　“在第三星链的时候，”她慢慢地说，“我依赖过一个人。那个人说会一直陪着我，后来噬星体来了，她变成了蘑菇树。我站在她面前喊了她三天，她没有回答。”
　　林君复没有说话。
　　“不是因为她不想回答。”苏望的声音变得很轻，“是因为她变成蘑菇树之后，已经没有嘴巴了。”
　　厨房里安静了。
　　菌丝从面团里探出来，轻轻触碰苏望的手指，像是在安慰她。
　　林君复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掌很大，手指上全是机甲环留下的茧子，粗糙但温暖。
　　“你不会变成蘑菇树的。”他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做的酸汤太好喝了。”林君复说，“蘑菇树没有味觉，太浪费了。”
　　苏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绒毛全炸开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这什么破理由。”她说，声音闷闷的。
　　“好理由不在大小，管用就行。”林君复松开她的手腕，重新拿起菜刀，“继续做饭吧，我饿了。”
　　弹幕：
　　【林君复这个安慰方式绝了】
　　【“蘑菇树没有味觉太浪费了”我笑到邻居来敲门】
　　【苏望笑了，但我觉得她其实快哭了】
　　【她在第三星链经历了什么啊，依赖的人变成蘑菇树……】
　　【毛茸茸族的退化现象，被噬星体污染后会失去意识变成菌丝植物】
　　【太惨了，所以她才不愿意依赖别人吧】
　　【林君复懂了，他没有说“我不会离开你”这种空话，而是用开玩笑的方式告诉她“你值得被留下”】
　　【这个男人太会了太会了太会了】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齐烽出现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拿着监测设备。
　　“饭好了吗？”他问。
　　苏望看了他一眼。“你进来之前不敲门就算了，连招呼都不打？”
　　齐烽面无表情。“这是公共厨房。”
　　“我现在在用。”
　　“……饭好了叫我。”齐烽转身走了。
　　林君复看着齐烽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压平了。
　　面揉好了。苏望把面团擀成薄片，叠起来，用刀切成细丝。每一根面条都均匀地裹着菌丝，在光下泛着淡淡的暗红色。
　　她把酸汤底料倒进锅里，加水烧开，然后把面条放进去。菌丝在沸水中瞬间膨胀，把每一根面条都包裹在一层薄薄的胶质中。
　　荧光草的碎末撒进去，绿光在红汤中绽放，像烟花一样。
　　苏望盛了两碗，一碗推给林君复，一碗留给自己。
　　“吃。”她说。
　　林君复接过碗，筷子夹起面条，吹了吹，放进嘴里。
　　他的表情变了。
　　不是那种“好吃”或者“不好吃”的变化，而是一种更深的、从记忆深处被什么东西击中的变化。他的筷子停在半空中，眼睛看着碗里的面，但目光好像穿过了那碗面，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怎么了？”苏望问。
　　“这个味道。”林君复的声音有些哑，“和老陈做的一模一样。”
　　苏望沉默了几秒。
　　“因为用的是同一种菌种。”她说，“酸汤工坊的活菌，就是第三星链酸汤的源头。老陈用的菌种，是从这里带出去的。”
　　林君复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吃面。
　　他没有再说话，但苏望看到他的眼眶红了。
　　她没有点破，低头吃自己的那碗。
　　弹幕：
　　【林君复哭了？？？？】
　　【没哭，眼眶红了，差一点】
　　【老陈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啊，四年吃了人家做的面】
　　【那不是面，是家人】
　　【苏望做出了老陈的味道，对林君复来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不只是他喜欢的人，还是他过去的连接】
　　【这个男人彻底完了，这辈子非苏望不可了】
　　沈薇薇出现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两个空碗。
　　“那个……”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齐烽说饭好了让我们来拿。黎薇也饿了，苏绛河从医疗舱回来了，脸色很差，可能需要吃点东西。”
　　苏望看了一眼锅里的面。酸汤还够，面条也还剩一些。
　　“把碗拿过来。”她说。
　　沈薇薇小跑着把碗递过去，苏望给她盛了一碗，又给黎薇盛了一碗。最后剩的一点汤底，她想了想，也盛了出来，放在一个单独的碗里。
　　“这碗给苏绛河。”她说。
　　沈薇薇端着两碗面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苏望和林君复。
　　“你们……不出去吃吗？”她问。
　　苏望和林君复对视了一眼。
　　“就在这儿吃。”林君复说。
　　沈薇薇“哦”了一声，端着碗走了。
　　弹幕：
　　【沈薇薇：我是不是又当电灯泡了】
　　【苏望专门给苏绛河留了一碗，她心里还是有他的】
　　【不是有他，是他是病人，苏望对谁都好】
　　【林君复那个“就在这儿吃”说得太自然了，意思就是“我们俩是一起的”】
　　【宣誓主权，我懂】
　　【苏绛河收到那碗面会是什么反应？】
　　苏绛河的房间门开着。他坐在床边，医疗舱的报告单扔在床头柜上，上面印着几行红色的诊断结果——噬星体活性暂时抑制，七十二小时后需进一步治疗。
　　沈薇薇把面碗放在床头柜上，站在门口没敢进去。
　　“苏望让我端给你的。”她说。
　　苏绛河看着那碗面。红酸汤的颜色在碗里微微发亮，荧光草的碎末在汤面上漂着，像一片小小的星空。
　　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然后第二口。第三口。
　　他吃得很快，像是在完成某个任务，又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一碗面见底的时候，他把碗放在床头柜上，擦了擦嘴。
　　“她还在厨房？”他问。
　　沈薇薇点头。
　　苏绛河站起来，走出房间。
　　沈薇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苏绛河已经走远了。
　　走廊里，苏绛河和端着空碗回厨房的苏望迎面碰上。
　　两个人都停住了。
　　苏望手里拿着两个空碗，围裙上沾着面粉和酸汤的痕迹，绒毛在走廊的通风气流中轻轻飘动。苏绛河站在她对面三步远的地方，复眼半闭着，看不出表情。
　　“面吃完了？”苏望先开口。
　　“吃完了。”苏绛河说，声音还有些哑，“谢谢。”
　　“不用谢。你是病人，病人要吃饭。”
　　苏绛河沉默了一下。
　　“苏望。”他说，“七十二小时之后，如果找不到解药，我会怎么样？”
　　苏望的手指在碗沿上收紧了一下。
　　“你不会怎么样。”她说，“我会在七十二小时之内找到解药。”
　　“你保证？”
　　苏望抬起头看着他。走廊的灯光落在她的眼睛里，照出一种不属于这个年龄的、过于沉重的东西。
　　“我保证。”她说。
　　苏绛河往前走了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一步。
　　“如果我死了，”他说，“你会记得我吗？”
　　苏望的绒毛炸了一下。
　　“你不会死。”她说，“别在这儿说这种话，不吉利。”
　　“我不是在说丧气话。”苏绛河的声音很低，“我只是想知道，在你心里，我有没有一点点位置。”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林君复出现在拐角，手里拿着苏望落下的围裙。他看到了苏望和苏绛河之间的距离——一步，或者更近——他的脚步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往前走。
　　“围裙。”他把围裙递给苏望，目光从苏绛河脸上扫过，没有任何表情。
　　苏望接过围裙，手指碰到林君复的指尖。他的手指很凉，和刚才在厨房里握住她手腕时的温度完全不同。
　　“谢谢。”她说。
　　林君复没说话，转身走了。
　　苏望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弹幕：
　　【林君复生气了？】
　　【没有吧，他只是来送围裙的】
　　【他的手指是凉的！刚才在厨房还是暖的！现在凉了！】
　　【你们连温度都分析吗？？？】
　　【那个转身，那个沉默，那个面无表情……绝对是生气了】
　　【不是生气，是……失落？】
　　【苏望和苏绛河之间的距离太近了，他看到了】
　　苏望把空碗送回厨房，洗干净，放回消毒柜。她做了好几次深呼吸，试图把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压下去。
　　但她还是去找林君复了。
　　林君复的房间在走廊中段，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苏望站在门口，犹豫了几秒，伸手敲了敲门框。
　　“进来。”林君复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苏望推门进去。
　　林君复坐在窗台上，手里拿着那个报废的机甲环，正在用工具拆解上面的零件。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做一件需要很多耐心的事情，但他的眉头是皱着的。
　　“你的机甲环，”苏望说，“真的不能修了吗？”
　　“能修。但要回机甲星才能找到替换零件。”林君复头也没抬，“现在先拆了，把还能用的零件收好。”
　　苏望在他旁边坐下来。窗台不大，两个人的肩膀挨在一起。
　　“你刚才是不是生气了？”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