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恋综卖丝娃娃》他不会

9、第 9 章 “谁？

　　“谁？”苏望没反应过来。
　　“林君复。”沈薇薇的声音更小了，“从共振场出来就不太对劲，话也不说，脸也臭臭的。是不是因为我占了你的位置？上炮艇的时候我应该坐别处的……”
　　苏望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是因为你。他的机甲环废了，那个东西很贵的，换一个新的要花不少钱。换你你也臭脸。”
　　沈薇薇半信半疑地“哦”了一声，从炮艇上爬下来，跟在她身后往营地走。
　　苏绛河最后一个出来。他在舱门口站了一会儿，复眼在阳光下微微眯起来，像是在适应光线的强度。噬星体的黑斑在他脖子侧面若隐若现，像一小块墨迹没洗干净。
　　他看了苏望的背影几秒，然后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弹幕：
　　【苏绛河走了？他不跟苏望一起？】
　　【他走的方向是医疗舱，应该是去检查身体了】
　　【林君复的机甲环真的只是贵吗？那个是定制款吧，全星系只有三个】
　　【苏望好像不太懂机甲族的装备价值，她以为那是淘宝货吗】
　　【毛茸茸族本来就不用机甲啊，不知道价格很正常】
　　【沈薇薇真的好在意苏望的感受，昨天还泼汤呢今天就怕她生气】
　　【真香使让人友情突飞猛进】
　　营地大厅里，齐烽已经把监测设备布置好了。全息屏幕悬浮在长桌上方，左边显示着酸汤工坊遗址的扫描数据，右边是虫族精神共振场的能量波动图，中间是一张营地周边区域的地图，标注着几个还在闪烁的红点。
　　黎薇坐在长桌一头，手里捧着一杯新泡的合成咖啡，眼圈还是黑的，但精神比早上好了一些。她看到苏望进来，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楚雪茵和迟非晚还没回来。她们所在的基建星遗迹距离营地最远，通讯信号也不太稳定，但齐烽说那边一切正常，两个人都没受伤，只是挖掘进度比预期慢了一些。
　　苏望找了个位置坐下，林君复坐在她对面。沈薇薇犹豫了一下，坐到了黎薇旁边，离苏望隔了两个座位。
　　“人到齐了？”齐烽看了一眼人数，“差两个，不等了。先同步一下各组的情况。”
　　他点了下屏幕，酸汤工坊的扫描图放大了。
　　“第一组，你们在地下发现了活菌。我需要知道具体是什么级别的活菌。”
　　苏望看了林君复一眼。林君复用眼神示意她说。
　　“是原始菌种。”苏望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三百年前毛茸茸族撤离本星系时封存的，没有经过任何人工改良，保留了最完整的味觉基因编码。它们已经认主了，现在在我体内。”
　　黎薇手里的咖啡杯顿了一下。
　　“在你体内？”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什么意思？那些菌丝长到你身体里面了？”
　　“不是长进去。”苏望抬起手，菌丝从掌心探出来，在空中轻轻摆动，“是共生。它们需要宿主的生物电维持活性，我需要它们的基因编码来……做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苏望沉默了一秒。“激活味觉基因锁。”
　　齐烽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
　　“味觉基因锁。”他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像是在问问题，更像是在确认一个他已经猜到答案的事实，“虫族一直在找的东西。”
　　“虫族失去味觉之后，母巢的精神网络就开始崩溃。”苏望说，“没有味觉，它们尝不到食物的信号，分不清营养物质和毒素，整个族群的基因库在退化。噬星体毒素不是虫族制造的，是母巢失控后分泌的副产品。”
　　“而你手里的味觉基因锁，能修复这一切。”齐烽说。
　　“能修复虫族的味觉。”苏望纠正他，“噬星体的解药需要另外找。但两者有关联，都在第三星链。”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弹幕：
　　【等等等等，信息量太大了】
　　【所以虫族暴走是因为没味觉？？这也太离谱了吧】
　　【不离谱，虫族的神经系统和味觉是绑定的，你让一个没有味觉的生物去吃任何东西，它要么饿死要么吃错东西】
　　【母巢分泌噬星体毒素是因为它分不清什么是好的什么是坏的？】
　　【不是分不清，是尝不到。就像你闭着眼睛吃东西，吃到屎也不知道】
　　【这个比喻很贴切但你能不能换个文明点的词】
　　“第二组。”齐烽把画面切换到共振场的能量波动图，“苏绛河的精神暴走，你控制了它。怎么控制的？”
　　苏望摸了摸胸口的令牌印记。
　　“活菌的能量压制了噬星体的活性。”她说，“苏绛河的神经系统里寄生着噬星体，那些东西靠掠夺味觉基因繁殖。活菌的能量模拟了味觉信号的频率，欺骗了噬星体，让它们以为宿主已经失去了味觉，从而停止繁殖。”
　　“欺骗？”
　　“暂时的。”苏望说，“最多维持七十二小时。七十二小时之后，噬星体会识破这个信号，重新开始繁殖。到那个时候，苏绛河的精神暴走会比今天严重十倍。”
　　齐烽的表情终于变了。
　　“所以七十二小时之内，我们必须找到解药？”
　　“或者到达第三星链。”苏望说，“第三星链有噬星体的原始抗体，那是毛茸茸族在撤离前留下的。”
　　林君复一直没说话。他坐在苏望对面，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落在桌面上的某个点，像是没在听，又像是在想别的事情。
　　沈薇薇时不时看他一眼，又飞快地移开。
　　黎薇注意到了。
　　“薇薇。”她叫了一声，“你脸上怎么了？”
　　沈薇薇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些淡粉色的痕迹已经快消了，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
　　“共振场里刮的。”她说，声音很轻，“苏绛河的精神触须把墙壁撕碎了，碎石飞过来划的。苏望帮我治好了。”
　　黎薇的目光转向苏望，有点不相信。
　　苏望也没等她说。她站起来，走向厨房。
　　“我去做饭。”她说，“你们继续开会。”
　　齐烽张嘴想叫住她，但林君复先站起来了。
　　“我帮你。”他说，跟了上去。
　　苏望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拒绝。
　　弹幕：
　　【林君复主动跟上去了！】
　　【他刚才全程没说话，我还以为他生气了】
　　【不是生气，是在想事情吧。他的机甲环坏了，那东西对他来说应该很重要】
　　【再重要也没苏望重要吧，他都把令牌给她了】
　　【令牌和机甲环不一样。令牌是别人的遗物，机甲环是他的命】
　　【你们能不能别分析了，我要看厨房修罗场】
　　厨房里，苏望把酸坛从灶台上搬下来。坛子里的红酸汤已经见底了，只剩下薄薄一层浓稠的底料，菌丝在坛壁上结成了半透明的膜。
　　她打开储物柜，开始往外拿东西。星兽肉、荧光草、矿星晶粉、酒曲菌丝、还有几样她昨天从营地里翻出来的食材——星际标准化的合成面粉、罐装蔬菜泥、一包过了保质期的脱水葱花。
　　林君复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在操作台前忙活。阳光从厨房的小窗户照进来，落在她后颈的绒毛上，那些细软的毛发在光中泛着淡淡的金色。
　　“你需要我做什么？”他问。
　　苏望头也没抬。“把那个合成面粉过筛，三遍。”
　　林君复走过去，拿起筛网和面粉开始过筛。机甲族的反应速度很快，他的动作精准得像机器，每一筛都控制在同样的频率和幅度。
　　苏望瞥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你做得很熟练。”她说。
　　“以前在老陈的厨房里帮过忙。”林君复说，“他让我揉面，结果说我揉的面太硬了，不适合做面条，适合做砖头。”
　　苏望笑了一声，从坛子里刮出最后一勺酸汤底料，放进一个小碗里。
　　“那我来揉面。”她说，“你负责切菜。”
　　林君复接过菜刀，开始切荧光草。他的刀工很好，每一刀下去都是同样的厚度和宽度，荧光草的碎末在刀下均匀地散开，发出淡淡的绿光。
　　苏望在旁边揉面，菌丝从她手指间渗出来，混入面团中。面团在她的揉搓下逐渐变得柔软而有弹性，表面浮现出细密的暗红色纹路。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但厨房里的气氛并不沉默。刀具和案板碰撞的声音、面团在手中翻折的声音、酸坛偶尔发出的咕嘟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像是某种不需要语言的对话。
　　弹幕：
　　【这也太老夫老妻了吧】
　　【林君复切菜，苏望揉面，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谁能想到昨天他们还在互相对视不说话呢】
　　【这就是共患难之后的默契吗】
　　【我酸了，我真的酸了，我也想要一个会切菜的机甲族男朋友】“苏望。”林君复突然开口。

　　“嗯？”

　　“刚才在炮艇上，你说要学开炮艇。”他的刀没停，荧光草的碎末在案板上堆成了一座小山，“不只是因为路很长吧？”

　　苏望揉面的手顿了一下。

　　“你觉得是因为什么？”她反问。

　　林君复放下刀，转过身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