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恋综卖丝娃娃》他不会

11、第 11 章 苏望从

　　苏望从林君复房间出来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没人了。
　　她站在门口，手指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胸口那枚印记。菌丝从衣料下探出头来，在她指尖绕了一圈，又缩了回去。林君复手指的温度还留在上面，热的，比她自己的体温要高一些。
　　她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压下去，往厨房走。
　　面已经分完了，锅底只剩下一点粘稠的汤渍。苏望把锅刷干净，菌丝从海绵里渗出来，把那些顽固的酸汤痕迹一并带走。她的动作很机械，刷锅、擦灶台、把调料归位，每一步都做得仔仔细细，像是靠这些事情来占据大脑的带宽，不去想别的。
　　但不想不行。
　　林君复刚才问她——“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感觉？”
　　她回答了。她说“这里只有你有”，把他的手按在胸口那枚印记上。那是实话。令牌她收进了身体里，菌丝认了主，这种事情她只对林君复做过，以后也不会对第二个人做。
　　但她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到底是什么感觉”——她没有说。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口。毛茸茸族的语言里有很多词来形容食物和味道，酸甜苦辣咸，鲜香涩麻腥，每一种都有精确的词汇。但用来形容“对一个人的感觉”的词，少得可怜。
　　苏望放下抹布，靠在灶台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菌丝在皮肤下游走，暗红色的纹路忽明忽暗，像某种情绪的显影液。
　　她想到了沈薇薇。
　　不，不对，她不是“想到了”沈薇薇，是沈薇薇这个名字突然从脑子里冒了出来，像一根刺。
　　苏望皱了皱眉，把那根刺按回去。
　　停机坪方向传来炮艇降落的声音。
　　楚雪茵和迟非晚回来了。
　　苏望擦了擦手，走出厨房。走廊里已经有人先她一步过去了——沈薇薇端着空碗站在拐角处，黎薇从房间里探出头来，连苏绛河都打开了半扇门，复眼在门缝后闪了闪。
　　林君复没出来。他的门关着，里面传来工具和金属碰撞的声响，他还在拆那个报废的机甲环。
　　炮艇舱门打开，楚雪茵先跳下来。她的基建族作战服上全是灰，头发从发带里散出来，脸上有两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去的黑印子。她看起来很累，但眼睛亮得惊人。
　　“你们绝对猜不到我们在下面找到了什么。”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迟非晚跟在她后面下来。她的左腿已经完全好了，走路没有任何异常，但她的表情比楚雪茵严肃得多。他手里提着一个密封的金属箱，箱子表面刻着基建族的官方徽章，边角已经锈蚀了，但箱体本身完好无损。
　　齐烽迎上去，全息摄像头已经对准了那个箱子。
　　“什么东西？”他问。
　　楚雪茵看了一眼迟非晚，迟非晚点了点头。
　　楚雪茵打开箱子。
　　里面躺着一块拳头大小的晶石。晶石的颜色是深紫色的，表面有无数细小的切面，每一个切面都在光线下折射出不同颜色的光。晶石的核心处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像一团被凝固的星云。
　　弹幕瞬间炸了：
　　【那是什么？？？好漂亮！！！】
　　【矿星晶核？？？不对，矿星晶核是蓝色的】
　　【基建族的东西我不懂，有没有专业人士】
　　【我是星际矿业协会的，那个是“味觉晶核”】
　　【？？？味觉还有晶核？？？】
　　【不是味觉的晶核，是能记录味觉信号的晶核。第三星链的古文明用这种东西储存味觉基因信息】
　　【所以这个东西和苏望的味觉基因锁有关？？？】
　　“味觉晶核。”迟非晚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基建星遗迹最深处找到的，封在一个被量子钢梁压住的密室里。楚雪茵发现它的时候，差点又被塌方埋了。”
　　楚雪茵缩了缩脖子。“没那么夸张，就是掉了几块石头。”
　　“几块？最大的那块比你还高。”迟非晚面无表情地说。
　　楚雪茵吐了吐舌头，不说话了。
　　苏望往前走了两步。菌丝从她体内涌出来，向着那个晶核的方向延伸，像是某种本能的趋近。晶核表面亮了一下，深紫色的光从核心处涌出，和苏望的菌丝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共振。
　　“你……”楚雪茵看着苏望的菌丝，眼睛瞪大了，“你能感应到它？”
　　苏望没说话。她的菌丝已经触碰到了晶核的表面，一瞬间，无数信息像洪水一样涌入她的意识——味觉的编码序列、第三星链的古语言、还有一段模糊的影像：一个毛茸茸族的老者，站在酸汤工坊的发酵池边，把这个晶核交给了一个基建族的勘探员。
　　“这是毛茸茸族的东西。”苏望说，声音有些发紧，“第三星链撤离的时候，把它交给了基建族保管。”
　　迟非晚的目光落在苏望脸上，停了两秒。
　　“你知道怎么用它？”他问。
　　苏望摇头。“现在不知道。但活菌认得它，说明它和我体内的菌种是同一源头的。给我一点时间，我能破译里面的信息。”
　　齐烽在旁边记下了这个信息，全息屏幕上已经列出了一长串待办事项。
　　“先吃饭。”齐烽说，“所有人吃完饭，晚上有新的分组安排。”
　　迟非晚的目光没有从苏望身上移开。
　　苏望感觉到了那道目光，抬起头，和迟非晚对视了一眼。迟非晚的眼睛是深灰色的，像基建星地下矿脉的颜色，看不出什么情绪，但那种注视的方式本身就不寻常——他看苏望的时间，比看任何人说话的时间都长。
　　苏望的绒毛微微动了一下。
　　迟非晚移开了目光，提着金属箱走向大厅。
　　弹幕：
　　【迟非晚看苏望那个眼神……我是不是看错了】
　　【你没看错，迟非晚看了苏望整整四秒】
　　【四秒？？？他看楚雪茵说话的时候都没看这么久】
　　【迟非晚这个角色一直很冷静，他不会无缘无故关注一个人】
　　【所以他开始对苏望感兴趣了？】
　　【基建族的人对古文明遗物感兴趣很正常吧，苏望能感应味觉晶核，这在基建族看来就是活化石级别的存在】
　　【不是对遗物感兴趣，是对“能感应遗物的人”感兴趣】
　　晚饭是苏望一个人做的。
　　不是没人想帮忙——沈薇薇主动来厨房问过，被苏望以“你不认识这些食材”为由打发走了。楚雪茵也来过，但她在遗迹里待了一整天，站着都快睡着了，苏望让她回去洗澡休息。林君复没来，他的门一直关着。
　　苏望一个人站在厨房里，面对着储物柜里有限的食材，脑子转得飞快。
　　六个人，加上齐烽和黎薇，一共八个人的晚饭。活菌的能量在她体内奔涌，味觉晶核的共振还在她的神经系统里残留着余波，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味觉灵敏度比平时又高了好几倍——她能闻到合成面粉里微量添加剂的化学气味，能分辨出星兽肉中不同部位脂肪含量的细微差别，甚至连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水，她都能尝出管道中轻微的铁锈味。
　　这种状态下做出来的饭，不会差。
　　苏望挽起袖子，开始动手。
　　第一道菜是酸汤星兽丸。她把星兽肉剁成泥，混入荧光草粉末和矿星晶粉的边角料，用手团成一个个小丸子。菌丝从她指尖渗出来，包裹住每一个丸子，在表面蚀刻出细密的纹路。丸子下锅，在红酸汤中翻滚，很快就浮了起来，表面变成半透明的暗红色，像一颗颗裹着琥珀的珍珠。
　　第二道是菌丝拌面。不是汤面，是干拌面。她把面煮到八分熟，捞出来过凉水，然后用活菌分泌的孢子液和酸汤底料调成酱汁，拌进面里。面条在酱汁中吸饱了味道，每一根都裹着发光的菌丝，看起来像一盘活的发光体。
　　第三道是烤星兽排。星兽肉用酸汤腌制了半个小时，肉质变得软嫩，表面抹上酒曲菌丝分泌的甜味液，放进分子重组仪里用高温短时烘烤。出来的肉排表面焦香，切开后里面是漂亮的粉红色，汁水丰沛得不像星兽肉。
　　主食是她来参加恋综之前的非遗传承美食丝娃娃。苏望用剩下的酸汤煮了一锅粥，里面加了切碎的星兽肉干和荧光草，粥体浓稠，颜色是温暖的橙红色，上面撒了一层脱水葱花——虽然是过期的，但被酸汤重新激活了味道，竟然有种奇特的香气。
　　弹幕在苏望做饭的过程中就没停过：
　　【我饿了，我真的饿了】
　　【苏望做饭的画面我能看一整天】
　　【那个星兽丸，表面那个纹路，太精致了吧】
　　【菌丝蚀刻的，等于每一颗都是定制的】
　　【苏望一个人做八个人的饭，她不会累吗】
　　【毛茸茸族的体力比普通人类强三倍，而且有菌丝辅助，做饭对她来说像呼吸一样自然】
　　【我要是有苏望这样的老婆，我死而无憾】
　　【醒醒，你有机甲族的战斗力吗你有虫族的精神力吗你有基建族的挖掘技术吗】
　　饭菜端上桌的时候，所有人都到齐了。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苏望坐在中间偏左的位置，右手边是林君复，左手边是沈薇薇。林君复对面是苏绛河，苏绛河旁边是黎薇。沈薇薇旁边是楚雪茵，楚雪茵对面是迟非晚。齐烽坐在长桌一端。
　　迟非晚坐在苏望的斜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