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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贱人和疯 ...
双玦抱着章羽,一脚深一脚浅踩着烫沙,快步走到了湿沙的地方。他把章羽往沙上一扔:“大男人这么娇气。”
“少说两句,显着你了。”他站起身,拍拍裤子上沾着的湿沙,压着声音说,“我就想让冉冉心疼一下。”
一阵海风夹着浪花湿气飞来,海水的寒气无孔不入地钻进来,凉得银阙缩了下脖子。
双玦站在风中未动。
湿沙比干沙更黑,脚踩在上面更是黑白分明。银阙只好又看向远处。
“你们去吧,我在这里站一会儿,可以把包放这里,我帮你们看着。”她指指左边的草地,“那边是更衣室和卫生间,如果你们要下海。只是还要走一小段干沙。”
她指指岸边的竖起来两面旗帜,旗帜中间停着救生员的车,车顶坐着一个救生员在朝远处看,另一个在岸边走来走去巡逻。
“只可以在那两面旗帜中间游泳,岸上有救生员,不要去别的地方。”
今日是工作日,虽然天气晴好,但来游泳或玩水的人不多。海岸游泳区域只泡了十几个人,更远处还有两个人在踩着浪花冲浪。
池冉把身上的外套又裹了裹。
“不着急,先试试海水凉不凉。”章羽又看看银阙和双玦,“我俩先去。”
双玦没有要动的意思,他站在银阙身边,迎着海风。
Piha海岸线绵长,这里人少风大,海浪磅礴。
章羽像条撒欢的小狗冲向大海,池冉跟在他后面,慢慢悠悠踢着脚。
银阙把章羽和池冉留下的包拎到干沙处,自己也在干的地方坐了。胳膊圈着蜷起的腿,把下巴搁在膝上。
双玦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银阙问:“不去和他们踩踩海水么?难得来一次。这个海滩还是挺漂亮的,虽然海水有点儿凉。”
“不用。”双玦说,“刚才在你家没见到阙阿姨,去上班了吗?”
“她这两天在惠灵顿。”
双玦问:“你们没住一起吗?阿姨再婚了?”
“没有。我们之前都在惠灵顿住。我要来这边读大学,才搬过来的,也没搬来很久。”
“原来。难怪了。”
“什么?”银阙问。
“没什么。”双玦说,“你来读书,阙阿姨怎么没跟着一起来?”
“她也在读书,还有一年毕业,也打算毕业了就搬过来的,她现在两边跑。”
“阿姨也在读书吗?在读什么?英文文学硕士?”
“她重新开始了。我妈没有继续在英语专业深造,她重读了法律本科,转行法律了,现在是最后一年。”银阙说,“想不到吧,我妈这个年龄,还有重新开始的勇气。”
“真是厉害。”双玦感叹,“是因为叔叔吗?”
“嗯。因为我爸,她想离他近一些吧。”
银阙看向远处。
晴朗的下午,天空无云,只有碧蓝,不见月圆。
银阙很小时候,妈妈就告诉她:爸爸对她的爱就像月亮,虽然白天看不到月亮,但月亮一直在。
“我爸走二十年了,我妈还念着他。”银阙说,“我妈这也是妻承夫业,是不是?”她笑了笑。
“真让人羡慕。”双玦说。
“有什么好羡慕的。你知道的,我妈一直很不容易。”银阙又问,“你这几年怎么样?”
“挺好的。你呢?”
银阙沉默了片刻,才“嗯”了一声。
两人都看向远方没再说话。
远处救生员换班,下了班的巡逻员像条鱼一样撒欢溜进海里。
海风吹过,从他们中间溜走。海水把黑沙滩浸成一块巨大的黑镜,倒影着万物寂寥。
银阙不知道说什么,干坐着也尴尬。
五年的生疏像一堵时光的墙,立在两人毫无交集的生活中央,看不见、摸不着地隔开了他们,坐在一起,却无话可说。
回不到从前了,这样也好。
海鸥低飞,海浪拍岸,海风吹乱了她的头发,遮住她的脸。
远处章羽挥舞着他的胳膊,喊他们过去。
“章羽不知是什么事,一起去走走吧。”双玦站起身说。
“你去吧。我想休息一下。”银阙拨起额前的头发,往后拢了拢。
双玦站起来,看看章羽又看看银阙,把包里的沙滩巾给她。
“你穿得少,披着挡下风。我过去看看喊我什么事。”
银阙点头。
双玦朝着章羽跑去。
他其实并不想去,他想和银阙在一起,但他必须离开。
他与银阙之间的沉默让他难受。他们好像没了话题,也失了默契,除了问好和寒暄竟无话可说。
何曾几时,他们在一起不论做什么都很自在。到底是他们分开了太久了,久到连沉默都变了味,变得难以忍受。
前两年他为什么没去别的找找呢。明知她在新西兰,新西兰又不止一个奥克兰。
如果他早去惠灵顿找,是不是早就见到她了,如果他们没分开这么久,是不是就不会这样生疏。
双玦跑到章羽旁边停下,池冉在远处捡贝壳。
“喊我干什么?”
“银阙在我不方便问你,所以把你喊过来说句话。”
“说什么?”
“问问接下来什么计划啊?晚上要不要努力留她家?”
“我当然是想的……”
双玦看向银阙,她在阳光下沙滩上躺着,身下垫着他给她留的沙滩巾。海边风大,她就这样躺着,会不会吹得头疼?
“……但我怕她报警。”
章羽说:“你俩这样的关系,她会报警吗?”
“不好说,以她的性格,可能会。”双玦说,“你看着我们怎么样?她对我怎么样?还是有意思的,对吧?”
章羽撇嘴摇头:“说实话,还不如陌生人。”
双玦抬脚踹他屁股上。
章羽拍拍裤子的湿沙:“我有点儿看不懂你俩的关系。上午喂鸭子的时候,我看你们挺好的,但一上车她就变冰山了。说人也很好,送我们这里,送我们去那里,但就是感觉隔了一层。她是不是不会笑啊。”
双玦叹气。
“你问她了吗?”
“什么?”
“是单着吗?”
“没问。”
“怎么不问问?”章羽笑他,“问了也好死心,跟我们旅游去吧。”
双玦没踹他,皱眉看海。
“说正事吧,你给个准话,晚上怎么打算的?我好配合。”
“在海边多待一阵吧。天黑了,住的地方不好找,也许她会心软。”
“行。”章羽一口答应,想了想又问,“她会心软吗?会报警的人还会心软吗?我可先说好,你别让我好好的新西兰游,变成新西兰警察局游啊。”
“也许会。”双玦说,“她对我不一样。”
章羽说:“那是以前,现在可说不准。”
正说着,几个从水里出来的小朋友,嘻嘻哈哈笑着跑到沙滩上。
双玦看到不远处的银阙撑着胳膊坐了起来。
“我先过去了。你找个借口,拖一拖时间。天快黑了再回去吧。”
“交给我,你放心。”
双玦点头,朝银阙走去。走了几步又折回来,问章羽要沙滩巾。
把章羽的沙滩巾拿在手里,犹豫了下,又塞回给他,去一旁找池冉要了她的那条,才又跑过去找银阙。
*
连着两日没睡好,银阙有些困,把沙滩巾铺在沙子上,躺下眯一会儿。
今日阳光刺眼,她抬起胳膊,压在额上。
细沙的热度隔着厚厚的毛巾糊在背上,像睡在烧红的碳上,并不舒服,但银阙翻了个身,迷迷糊糊闭上眼。
……
背上忽然被泼了一杯滚茶,烫得她毛孔都疼。
银阙蹲在地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被她死命压着,瞪着眼前那人。
又胖又高的钱芹指着她的鼻子,骂她和妈妈都是贱人。
一边站着的双玦疯了似地冲向钱芹,想把她撞倒。但少年的身材比成年人弱小很多,他只把钱芹撞了个趔趄,还反被她一把揪住衣领,骂他是条杂毛疯狗。
双玦拼命挣扎,八九岁的男孩子已经很有力气了,他死命的挣扎,把还没站稳的钱芹带倒在地。“呼啦”一声,身边的桌子被她压歪了,玻璃杯掉在地上,碎玻璃划伤钱芹的胳膊。
她骂道:“你们这俩杂种,就是一对贱人和疯狗!”
……
风声变得遥远,铺天盖地的黑暗将银阙席卷。
画面倒转,玻璃碎渣化成满地的血,她就躺在中间。
刺耳的警笛声短促地耳边呜咽,撕心裂肺的哭喊全是她的名字。
“银阙!”
“银阙!”
……
远处孩童的喧闹欢笑顺着海风飘来,安宁又温馨。
在哪儿?
银阙迷迷糊糊睁眼,入目是蓝得刺眼的天。她挣扎着坐起身,才接上了刚才的记忆。
哦,对,带他来了海边。
他们两个都长大了。
双玦和他的朋友在不远处站着,在银阙模糊的视线里,穿着白衣服的他们,像两粒泡胀了的大米。
银阙浑身盗汗,炙热的感觉还黏在背上,像是那杯滚茶刚泼上不久。海风吹过,热度被带走,她的身体和牙齿都在哆嗦,又像还躺在血中。
银阙颤抖着冰凉手指伸进黑沙,里来汲取一些温热,来软化她手指的僵硬。
都过去了。
过去了。
银阙抱着蜷起的腿,把头低低埋进膝盖。
“银阙!”
双玦的声音顺着海风飘来,银阙抬头,见他在朝她跑来。她忙把手抬起来,装作午睡后在揉困倦的眼睛。
“你醒了。”
“我睡了多久?”
“不久,十几分钟吧。”
银阙“嗯”了一声。把手放下来,低着头。
双玦忽然弯下腰,凑到她脸前,偏着头看她。
他离她很近,鼻息扫过她的脸颊,银阙下意识往后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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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榜周双更,有榜随榜。 欢迎收藏接档预收(顾溪川x柳苏晴): 《撩网红撩到继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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