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请你矜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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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让自己给她拍照是为了这个。
银阙自幼便是如此，白天反复做的事情，晚上一定会在梦里重现，双玦以前还笑过她在梦里背课文。
“我不会。”银阙说，“我和小时候不一样了。我们都长大了，双玦，你变了，我也变了。”
“这两天呢？”双玦问，“你没睡好，我第一天见你的时候，你的眼神不是疲惫的。”
“和你有关系吗？我们律所最近很忙，昨天早上我刚去了法庭，我焦虑工作也不可以吗？不信你可以问。”银阙说，“你不要以为我会梦到你，不可能的双玦。”
银阙说完，便将他手机塞给他，转头去找章羽和池冉。
章羽和池冉手里的一整条吐司已经全喂完了，但围在他们身边的鸭子显然没想放过他们。
一只小鸭子还在章羽的脚边，踩着他的鞋叨他裤子。
章羽指着它说：“请你矜持一点，不要追着我不放。”
*
从鸭子湖出来，先回去银阙家拿行李。一路上，双玦和银阙都没说话，两人之间冷冷淡淡。
让她送他们去鸭子湖，银阙已经做了。他们到家把箱子带走，去找住宿，至此一别两散，理应如此。
章羽问：“银阙，你下午有事没？”
“怎么？”
“有个不情之请，想再麻烦你个事情。”他停顿了一下，“你能带我们去趟Piha的海滩吗？”
“你们不是在那里住了两晚么？”银阙问。
说话间已经到了家。
几人下车，章羽说：“你知道天天看着肉流口水，但吃不到嘴里什么滋味吗？这就是前两天我的真实感受。”
“住那么近没过去么？”
“我们在半山住，也没车，饭都吃不上，哪有精力去玩。”章羽又乜了双玦一眼，“某人呐，心也不在，也不带我们去。这么漂亮的沙滩只是远远看看，没踩踩沙子蹚蹚海水，太遗憾了。”
Piha那边的黑沙滩是不常见，也壮阔，是奥克兰最出名的沙滩。
银阙没想到他们在那边住了两晚都没去沙滩上走一走，是有些可惜。
双玦手插裤袋低着头：“她连着两晚焦虑没睡好，要补个觉，让她休息休息。”
章羽掐指一算：“这怎么，是因为我们的到来给您带来了困扰吗？真不好意思，打扰了打扰了。”
双玦看着银阙，摊手，一脸的“你看，都这样想”。
银阙：“……”
“您休息您休息。”章羽去拿他们的行李，“我们等等再来。”
“等等还来？”银阙问。
“等我们旅行结束，走前再来找你吃个散伙饭？反正我们也是从奥克兰回，你要是觉得不方便就算了。”章羽说。
“你们自由行么？”
“对，定了个司导，行程都安排好了，一早就定了。”
银阙“哦”了一声，心下稍安。这意味着，应付到他们去旅游就好了，最多也就是走前再吃顿饭。
银阙看着三人身边的大箱子。
拎着箱子去哪里都不方便，要找住宿，还要再吃个饭，折腾一圈一下午就过去了，Piha又远……
再帮他们最后一个忙，也算仁至义尽。
“我带你们去吧，也没有没睡好。但明天我就要上班了。”银阙说。
“我们懂，我们懂，明天绝不打扰，工作要紧。”章羽说。
双玦看看手表：“先吃饭吧，这次我回请。”
银阙没有跟他客气，点头同意了。
因为下午还要去西区的Piha，几人中午随便找了个中餐馆吃了个饭，再回银阙家收拾去海滩用的东西。
三个人的大行李箱在银阙家的客厅里铺了一地。一向冷冷清清的家里，第一次热热闹闹的。
几人把泳衣浴巾和备用衣服都带了，为了方便踩水，也都换上了短裤。银阙又叮嘱他们带上防晒、外套和拖鞋，但三人都没拖鞋。
Piha是黑沙滩，黑沙吸热，新西兰的阳光烈，盛夏下午的沙滩一向烫脚。
银阙提议去买，但章羽摆着手说不必麻烦了，他扬扬手里的外套：
“你不是说风大，还让我们带着外套，需要穿外套的天，沙子能有多烫，我们皮糙肉厚，不怕不怕。”
银阙见劝不动，没再多说。
双玦简单收了个随身包，看到银阙一直在一边站着，便问：
“你不带着东西么？泳衣？沙滩巾？”
“我就把你们送过去。”银阙说。
“不下水？”
“不了，我不会游泳。”
他又看了眼银阙的长裤。
“不换条短裤踩踩水？”
“不了。”
银阙拿了双拖鞋，带着三人出了门。
*
今天的天气很好，晴天万里无云。黑沙里混着被大自然磨细的珠贝粉，黑得璀璨细密，在骄阳下流光。
银阙把车停在沙滩前的停车场上，车胎滚在稀疏的草地上，从黑沙里长出的青草一簇一簇的。
银阙从后备箱把自己带的拖鞋递给池冉。
“不介意的话，穿我的吧。”
池冉问：“那你呢。”
“我不下水了，穿自己的鞋就行。”银阙说。
章羽在车上的时候说他还没看过海，现在到了地方，一脸兴奋，一下车就搂着双玦的肩说：
“来来来，脱鞋脱鞋，下海下海。
银阙正打算劝他们先穿着鞋去沙滩，就见章羽和双玦已经把鞋脱在车边。
此处的停车场和沙滩不远，只隔了一条草地，稀疏的草下也是细细的黑沙。
双玦白，肤色在黑沙下衬得更白。银阙的目光在他脚上掠过。
“你们穿上鞋吧，沙很烫的。”
“没事没事。”章羽毫不介意地摆摆手，蹭了蹭脚下的黑沙，“能有多烫？这里也不烫啊。”
停车场这里沙不烫，是因为有草，但沙滩上临近岸边的干沙就不是了。晴日下午三四点，黑沙是撒点糖就能炒栗子的那种温度。
“妈呀，好烫。”章羽一踩上干黑沙，就像一只跳进炒锅的活虾，他一屁股坐黑沙上，把脚高高翘着，“走不了。”
双玦光脚踩在沙滩上，一声未吭。
他个子高，脚很长，半只脚没在黑沙里，脚背的肌腱紧绷，像五条琴弦陷在捏碎的暗夜星群里。
银阙挪开目光。
“你不烫吗？”章羽问。
“不烫。”
双玦眉心微蹙，额上已有细密的汗珠。
银阙不想在此处逗留，只要走到十米开外的湿沙上就不烫了。可章羽安稳坐在沙上，半分要抬屁股的意思都没有。此处干沙烫脚，多待一刻就要多忍一刻。
银阙看着大家手里的沙滩巾，心想将沙滩巾铺在沙上，让章羽踩着往前走也是办法。但还没等她说话，双玦已经先动作了。
“你一个大男人，这么娇气。”他一边嫌弃，一边走到章羽旁边，弯下腰，打横抱起了他。
章羽虽然比双玦矮些，也瘦，但他到底是个身高一八零往上的成年男人，就这么被双玦抱了起来。他在双玦怀里就像条大鳄鱼。
鳄鱼看看池冉，尾巴拼命乱甩。
“要了命了，你快放我下来。”
“别动！！”双玦声音严厉。
男的骨架子沉，肌肉又重，双玦抱他并不轻松。
因为用力，他上半身的肌肉暴起，尤其是胳膊，撑得短袖T恤都看着小了一号。肌肉绷紧时才看出线条漂亮，平时看着就觉得结实，现在鼓起更是显得有力量。
他刚好走在银阙前面，宽阔的肩背，像山一样拦截了她的视线。
银阙抿了下唇，低了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