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你今晚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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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
“肯定和我有关系。”
今天放假是因为银阙连着两天没睡好，领导主动给她放了假，但没睡好确实和他有关。
“你少自恋了。”银阙说。
后面那人没追问，长腿一迈和她并肩走，手插裤袋哼起了歌。
银阙不想和他并肩，便快走去追章羽和池冉。
出了停车场是一条大马路。
双玦见她走得快，忙去拉她的手腕：“小心车。”
银阙收住脚，回头看她手腕。
双玦把手松开：“真的只是让你小心车。一时着急，没别的意思。”
小的时候，他们也曾经手拉着手过马路。她虽然记性好，但也不太记得，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减少肢体接触和避嫌的，又是什么时候开始试着打破那条界限的。
双玦把手机递给她：“帮我拍张照？”
“找你朋友帮你拍吧。”
双玦说：“你让我去打扰他们，给他们做电灯泡？我不去。”
“他们是一对么？”银阙问。
“差不多吧，章羽在追池冉，不过池冉还没同意。”
“不喜欢他？”
“那倒不是，有些特殊情况。不说他们。”双玦把手机塞进银阙的手里，“陌生人请你帮忙拍照，你也不会拒绝吧。特殊对待是为什么，心里有我。”
她刚拿过他的手机，又听他说：“蹲下拍，显得我腿长。”
银阙：“……”
鸭子湖的鸭子野和禽们看见人就跟看见饭盆儿似的。双玦从手里的袋子里拿出一条吐司，掰了一块捏在手里，立刻围上来一群。
银阙看了眼双玦的腿。
远处来了一些黑天鹅，迈着四平八稳的步伐，摇着尾巴尖走了过来。
双玦撕了一小块吐司，喂给一只伸长的脖子的黑天鹅。黑天鹅衔着面包，微微弯曲纤长的脖梗，呈现出半个心型，如在等待另一半与它交颈合成一个爱的圆满。
“这两天睡得好吗？”双玦问。
“挺好。”
“睡得好为什么要休息？上班上累了，出来散心才是休息，在家宅着多没意思。”
“我觉得有意思。”
双玦问：“平时你周末都是怎么过的，不约……朋友出来玩么？”
“我就想在家睡觉不行吗？”
双玦抬头看银阙，“别撒谎哦。”他指指耳朵。
银阙暗恨自己爱面红耳赤的毛病，又心烦双玦对她了如指掌。
见银阙不回答，他又问，“还是说，你和我在一起紧张？”
她皱眉：“怎么可能？”
双玦又拿了一片吐司：“不帮我拍个喂天鹅的照片？”
银阙拨开他的手机。
屏幕亮起，壁纸是一张很老的照片，傍晚时分拍的，光线昏黄。
照片正中间是一棵垂须的老榕树，巨大的树冠下挂着密密匝匝的气根。树下有一个米粒大小的身影在仰头看着树冠，隐约可见穿着一条长长的鹅黄裙子。
这是她九岁生日那天，双玦跟她说树上有喜鹊。她跑到树下，抬头看了许久，才意识到是双玦骗她。当时双玦还狡辩说他没有骗人，树上的喜鹊是被她吓飞了。
那条裙子还是双玦送她的生日礼物。他买大了，她穿了三年。
银阙默不作声地把相机点开，竖直拿着手机给双玦拍照。
她又看了眼双玦的腿，这么长的腿还让人蹲着拍。
她将身子弯下去一点。
双玦虽然比小时候壮、肌肉结实，但整体看起来是瘦的，只是太高了看着有压迫力。他喂个鸭子还手臂用力，肌肉绷紧了，线条分明，白T恤下面隐约可见胸肌轮廓。
他撕下一片吐司喂给黑天鹅，侧头对着摄影师阳光一笑：
“帅么？”
银阙懒得理他。
为了防止双玦不满意要求她重拍，银阙多找了几个角度给他拍了照片，她把手机递给双玦：“你看看是不是满意。”
双玦把手里的面包都丢给又争又抢的鸭子们，拿过手机翻了翻。
“那边湖景不错，再帮我拍两张。”双玦又把手机丢给了银阙。
“你什么时候这么爱拍照了？”
“有人爱看。”
“有人是谁？”
“好奇吗？”
“不好奇，就问问。”银阙说。
她是怕他口中的“有人”是指她，拍照的“报应”最后会来到她自己身上。
双玦手里的吐司被他捏成碎屑：“我当然单着，你……”
“你还拍不拍了？”银阙打断他。
双玦看着她，半晌没说话，末了，从他裤子口袋里又摸出一个拍立得，扔给银阙：“用这个也拍两张吧。”
银阙只感觉他今天穿得裤子宽松，竟没注意他裤子口袋里竟然还装了一个拍立得，
“你怎么还随身带着这个。”
他看着她：“习惯了。”
银阙没用过，低头摆弄了一阵子拍立得，抬头看到双玦还在看着她，他脸色不是很好，一改刚才的明朗，在阳光下看着都有些忧郁，他好像伤心了。不知怎么，银阙心痛了一下。
银阙倒也不是看不出双玦的意思，他刚才说他单着，下面被他打断的那句话该是想问她。
但即使她不打断他，即便让他把话问出来，银阙也不会说什么。
既然她希望他离开，就不会给他回应，长痛不如短痛，何必徒增两人烦恼。
拍立得银阙用得不好，拍了两张便放在一边，换回了手机。
双玦看着，也没说什么。
许是今日阳光灿烂，湖景美丽，他脸上的阴云仅仅只停留了片刻便消失了，又蹬鼻子上脸地让银阙给他拍了不少照片。
银阙只觉得自己像是上了个摄影培训班，被他指挥着把各个角度都拍了一遍。
一通拍照下来，他的眉眼，鼻尖，薄唇，发丝，喉结，锁骨，以及他的宽肩窄腰……都通过镜头，不得不烙印在了她的眼里。
双玦哪里都变了，他几乎已经看不出来当年的单薄与稚气。
银阙只觉得越看心跳越快，她甚至不敢用手碰自己的脸颊，她知道一定像滚了火炭。
临近中午，阳光愈发烈了。
银阙往树荫里站了站，夏风穿过树叶，风风凉凉地吹过她。往年受够了“风都”惠灵顿的银阙，此刻无比想念那里的大风天。
双玦走过来，向她伸出手。
“干吗？”
“手机。”
“哦。”银阙忙把手机给他，“拍够了么？”
“得问你。”双玦说，“够不够让你记住我？”
银阙没说话。
“我知道，没有比你记性更好的人了。”双玦说，“银阙，你忘不掉。”
午间的太阳热烈，像是点燃世界的火焰。
风吹树叶，光斑轻晃。
“你今晚会梦到我吗？”
银阙的身体紧绷了起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