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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金丝笼裂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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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着头,看着自己纤细的手腕被他攥在掌心。
祁砚舟的指腹很烫,带着情欲的薄茧,在我皮肤上反复摩挲。
“眠眠,专心些。”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贴在我耳边,气息灼人。
我浑身一颤,像是被烫到,本能地想要缩回手。
他却攥得更紧了。
我不敢再动。
只能仰起头,被迫迎上他幽深的目光。
“陛下……”
我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发疼,出口的声音又软又媚,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不是因为情动。
是因为恐惧。
我强迫自己放松身体,顺从地靠进他怀里,指尖却在袖中死死掐进掌心。
用尖锐的疼痛,来维持最后一丝清醒。
他很满意我的顺从,低头吻了上来。
龙涎香的气味铺天盖地,将我整个人笼罩。
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
这熟悉的、让我作呕的气味,曾伴随了我漫长的六辈子。
我闭上眼,在心里默数。
一,二,三……
数到三百六十五的时候,殿外响起内侍的通报声。
“陛下,寿宁宫传来消息,太后召见姜姑娘。”
祁砚舟的动作,戛然而止。
我感到覆在我身上的重量瞬间消失了。
他撑起身,刚才还满是情欲的眼底,此刻已是一片清明冷厉。
偏殿里旖旎的暖香,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成了冰。
他翻身下床,随手拿起一件外袍披上,动作利落,没有半点迟疑。
衣袖带起的风,吹得烛火猛地一晃。
“陛下,您要去哪儿?”
我撑着酸软的腰肢坐起来,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和挽留。
祁砚舟系着衣带的手顿了顿。
他回头看我,眼神里没什么温度。
“太后召见,朕过去看看。”
他甚至没有解释是太后召见了谁。
好像笃定我不会问,也不敢问。
我当然不会问。
我看着他,眼圈慢慢红了,却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可是……臣妾的腰好疼。”
我咬着下唇,露出一个脆弱又委屈的表情,像只被遗弃的小猫。
这是他最喜欢看的模样。
以往,只要我露出这种神情,他总会心软片刻。
但今天没有。
祁砚舟只是淡淡地扫了我一眼,转身就走。
“让宫人给你揉揉。”
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高大,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我脸上所有委屈和脆弱瞬间褪去。
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只剩下冰冷的、森然的决绝。
我缓缓躺回床上,盯着头顶华丽的帐幔,安静地等待着。
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
我从枕下摸出那枚黄铜口哨。
就是白日里,那个不知名的世家子弟塞给我的。
我将它放到唇边,按照记忆中的指法,吹出一个短促而尖锐的音节。
哨音很轻,刚传出殿外,就消散在风里。
但这就够了。
殿门被无声地推开一道缝隙。
一个身影闪了进来,又迅速将门合上。
来人一身夜行衣,身上还带着夜露的寒气。
是裴昀。
镇北侯府的小世子,也是我前世唯一的旧部。
他脸上还带着少年人的青涩,眼神却很沉稳。
看到床上衣衫不整的我,他目光一滞,随即迅速移开视线,单膝跪地。
“娘娘。”
“起来吧。”
我的声音很平静。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殿内只有烛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轻响。
我和他之间,隔着七世的死别,隔着国仇家恨,隔着这深宫高墙。
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作沉默。
许久,他从怀里取出一块令牌,递到我面前。
“北境的通行令,凭此令,可一路畅通无阻。”
他的手微微发抖,不知是紧张还是激动。
我伸出手,接过那块冰冷的令牌。
令牌入手很沉,上面刻着北境独有的苍狼图腾。
我攥得很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窗外,隐约传来更夫的打更声。
三更了。
我看向窗外。
外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一如我过去七世的人生。
我曾以为,这辈子都走不出这座金丝笼了。
可现在,裂缝已经出现。
我转过头,看向跪在地上的裴昀,一字一顿地开口。
“今夜,就走。”
我的眼神里没有半分犹豫,只有焚尽一切过往的,死灰般的平静。
裴昀猛地抬起头,眼里是压抑不住的震惊和狂喜。
“可是,宫门已经落锁……”
“我知道一条密道。”我打断他,“能直通宫外。”
裴昀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陛下有令!封锁长信宫!任何人不得进出!”
是祁砚舟身边的那个大太监。
声音尖利,划破了夜的寂静。
我和裴昀的脸色,同时变了。
我握着令牌的手,瞬间冰凉。
他怎么会突然下令封宫?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寿宁宫里,太后看着跪在下首的姜莺绾,重重地将茶盏顿在桌上。
“没规矩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