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次重生装乖失败》牛马织梦

3、第3章 桂花糕碎了一地

　　来人穿着一身艳丽的妃色宫装，是林昭容。
　　她身后跟着几个宫人，个个噤若寒蝉。
　　春芜跪在地上，额角磕红了一片。
　　“沈眠旖，你这个贱人！”
　　林昭容满脸嫉恨，快步冲到我面前，一把将我面前桌案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
　　我新做的桂花糕，碎了一地。
　　甜香的气味散开，混着她身上刺鼻的香风。
　　“装什么清高！不就是个罪臣之女，陛下让你跪你就跪，让你笑你就笑，跟条狗有什么区别！”
　　她指着我的鼻子骂，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
　　我没躲，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狗么？
　　为了活下去，当条狗也没什么。
　　“昭容娘娘慎言。”我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陛下在此，惊了圣驾，你担待不起。”
　　林昭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陛下？你少拿陛下压我！他若真在这里，我……”
　　她话没说完，声音戛然而止。
　　一个玄色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殿门口。
　　是祁砚舟。
　　他负手而立，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淡淡地扫过殿内的一片狼藉。
　　林昭容的脸瞬间煞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陛、陛下……”
　　祁砚舟没理她。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目光落在我沾了糕点碎屑的手指上，微微蹙了蹙眉。
　　他拿出一方帕子，捏住我的手腕，一点一点，擦拭干净。
　　动作很轻，甚至称得上温柔。
　　可他的指尖是凉的，像玉，也像冰。
　　擦完手，他顺势将我揽进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发顶，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殿内所有人都听清。
　　“眠眠，越来越乖了。”
　　他是在夸我。
　　可我闻到了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只觉得周身发冷，连呼吸都放轻了。
　　我顺从地靠在他怀里，指尖却在袖中悄然蜷起。
　　祁砚舟没再多留，安抚了我两句便离开了。
　　他甚至没再看林昭容一眼，仿佛她只是个无足轻重的摆设。
　　殿内死一般寂静。
　　春芜扶着我回到内殿，关上门。
　　我让她守在外面，自己则快步走到书案前。
　　从一本诗集的夹层里，我抽出一张薄薄的图纸。
　　上面是我凭着前几世的记忆，默画出的皇宫密道图。
　　有几处关键的路线，我还记得不太真切，必须尽快确认。
　　时间不多了。
　　我盯着图纸，将那些复杂的路线一遍遍刻进脑子里。
　　心跳得很快，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某种压抑了太久的……渴望。
　　就在这时，殿门被轻轻推开了。
　　没有通报声。
　　我心脏猛地一缩，几乎是本能地将图纸合拢，塞回诗集，再将诗集推回原位。
　　一抬头，对上了祁砚舟幽深的眼。
　　他去而复返。
　　他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我。
　　不知道看了多久。
　　“在看什么？”他走过来，指尖划过我面前的书案。
　　“一本诗集。”我垂下眼，声音很稳，“睡不着，随便翻翻。”
　　他“嗯”了一声，指尖顺着我的手臂滑到颈侧，轻轻摩挲着。
　　冰凉的触感让我背脊有瞬间的僵硬，但我很快放松下来。
　　“更衣。”他语气平淡，“陪朕走走。”
　　我起身，任由春芜进来替我换上外出的披风，全程眉眼低垂，温顺得像个木偶。
　　镜子里，我的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心惊肉跳，从未发生过。
　　殿外夜色正浓。
　　祁砚舟揽着我的腰，缓步走在宫墙下的长道上。
　　金链随着我的步伐，在裙摆下发出细碎又清脆的声响，一步一响，像是某种精准的节拍。
　　他不说话，我便也不开口。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拐角处忽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和呵斥。
　　祁砚舟的脚步，蓦地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