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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他清楚地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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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暄用勺子舀了一口荔枝慕斯送进嘴里，细腻清爽，入口瞬间化开。他舒服得眯起眼，轻声叹道：“味道确实不错。”
他看向陆郑霖微微抬了抬下巴，像只慵懒的小猫舔舐爪子，带着几分不经意的邀约：“你要试试吗？”
陆郑霖看了眼甜点，不假思索摇头：“不想吃。”
江暄没罢休，拿着小勺轻轻搅动了奶白额的慕斯，里面的碎的玫瑰花瓣混合在一起。他如水的眼睛一转，不罢休的继续说：“有淡淡的玫瑰清冽香，裹着一层柔滑奶油，清甜不腻。”
陆郑霖目光落在江暄身上，带着笑意听他胡搅蛮缠胡说八道。
江暄看他听得专注，低声问：“听我形容完，就没半点想吃的念头？”
陆郑霖故意逗他：“被你一说，更不想了怎么办？”
江暄顿了顿，瞪着他说道：“死板无趣，我只是鼓励你尝个鲜。”
陆郑霖看了一眼荔枝慕斯，目光顺着看向江暄，从眼睛到鼻子，在慢慢往下，到柔软的嘴唇。他可能不知道，他专注看人的时候，眉眼下压，会有很强侵略性。
江暄被他看得有几分慌张，下意识摸了摸脸，用手擦了擦嘴巴，不自然地说：“脸上有什么东西，嘴巴沾到奶油了？”
“嗯？”陆郑霖回应。
“看什么？”江暄越发不自在，顺手拿了一张纸巾擦拭嘴巴。
陆郑霖听着江暄一言一语，鼻尖闻到了江暄亲口描述的奶油的甜香，玫瑰的芬芳，引诱着他去品尝。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一下，他耐人寻味道：“下次如果我想品尝，我会告诉你。”
他端起桌上茶杯饮尽最后一口，收回目光，开口道：“走了。”
用餐结束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饭店。
江暄刚解锁车门，陆郑霖便快步上前挡在他身前，轻声开口：“我来开吧。”
江暄疑惑：“为啥？”
陆郑霖看他一眼，目光落在他带着擦伤红肿的膝盖上，开口道：“你说呢？脚还受着伤呢，就别逞强了。乖乖坐副驾，我来开车。”
“大惊小怪，没必要。” 江暄回绝。
陆郑霖劝道：“还是我来吧，你去哪里我送你。你的车速，我今天下午都不用回公司了。”
江暄闻言不推辞了，直接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位置，说：“对了，你送我，会不会耽误下午的工作？”
陆郑霖发动汽车，说：“工作是积压了一些，但也不差这点时间。你呢，下午去哪里，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公司？”
江暄如临大敌：“不去！我才不想去，我自己有安排。”
陆郑霖听到“安排”两字，顿了顿，开口道：“好。”他没再多追问，专心目视前方开车。
车子平稳驶过街口，江暄想了想，忽然开口：“你前面路口把我放下就行，我想去剪个头发。”
“剪发可以，别再染发了。” 陆郑霖侧头看了他一眼。
江暄当即皱起眉，一脸不服气：“我染头发怎么了？多时尚。”
陆郑霖：“五颜六色，看着太扎眼。”
“你就是不懂欣赏。”江暄撇了撇嘴，小声吐槽，“哪像你，永远一成不变。私下随便敷衍，一到正式场合就抹满发胶，梳个大背头，看着反倒显老。”
他又小声补了句：“我可比你小三岁，还是大学生呢。”
陆郑霖轻嗤一声：“正因为是大学生，更没必要弄得花里胡哨。稀奇发色、另类打扮都是小孩子的做派，太惹眼，招人议论没什么意思。”
他稍作停顿，语气带了点调侃：“还记得之前一起去看电影吗？你染着一头白发，走在天府大街上，路边年轻人都以为你是玩 cos 的，一个个凑上来想跟你合照。最后还不是你慌得不行，拉着我跑开了？”
江暄内心翻白眼：“不记得。”
车子缓缓停在路口边，陆郑霖放缓车速，稳稳停住。
陆郑霖侧过身看向江暄，认真叮嘱道：“下车吧，就只剪头发不要乱染颜色，我给司机发了消息，他等一下就过来等你。”
“管得宽，不让你管。”江暄拉开车门，重重关上。
江暄推开车门走出去，刚迈出几步，身后忽然传来陆郑霖的声音：“江暄。”
江暄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陆郑霖眼里满是疑惑。
陆郑霖道：“没什么，今晚我可能会晚点回去。”
“哦，好。” 江暄随口应了声，觉得莫名奇妙。
会议终于结束时，已经过了晚上八点。陆郑霖一边整理文件一遍对众人道：“今天辛苦大家了。”
他转头吩咐助理：“小吴，去给大家点些吃的，想在这儿吃就在这儿吃，吃完统一报销车费，不吃的直接发餐费和交通补助。”
“好的陆总！”小吴立刻回应。
大家陆续走出会议室，只有陆郑霖却坐在原位没动，看着手机屏幕。
屏幕始终暗着，没有任何新消息提醒，简直不是江暄的风格。聊天记录停留在下午他问江暄“膝盖没再不舒服吧”，江暄简短回了句“没问题”。再往后，便是江暄剪完头发发来的一张自拍，便没了下文。
思考片刻后，陆郑霖收敛神色，收起手机起身，驱车离开公司。
一路上车厢里静得只剩引擎的轻响。他目视前方，偶尔看一眼手机，最终稳稳驶进香月南岸。
坐电梯打开房门，屋内一片漆黑，江暄还没有回来。
他抬手按下玄关的灯，暖光打在陆郑霖身上，却没有驱散他身上的冷清。
他换好鞋慢慢走到落地窗前，看向窗外的湖面上。夜色微凉，岸边的灯光一闪一闪，倒映在水面。
他在想，他是不是可以给江暄打电话，问他在哪里，他可以去接他，晚上的风吹着还是很凉。
他不愿去想江暄说着的“安排”，更不愿去多想他会不会又结识新的朋友，会不会和打羽毛球的女生说说笑笑。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过问，也没有合适的身份去打探。
凉风吹来，不知吹了多久的夜风。
门外忽然传来轻响，下一秒客厅的灯 “啪” 地一声被按亮，暖黄色的光线充满了。
江暄哼着歌拎着保温桶走进来，探头往里看，疑惑道：“哎，怎么就玄关开了灯，多暗啊。”
江暄一眼就瞧见陆郑霖站在窗边，落地窗敞得大开，冷风一个劲儿往里吹。他忍不住说：“怎么把窗户开这么大？湖上夜风多凉，也不知道关上。”
陆郑霖没转过身，低头轻笑自己，明明吹了凉风没觉得有什么，这会听着这几句话竟然觉得真冷，想要点温暖。
江暄以为陆郑霖没听到：“回来啦！我还特地问了小吴，算好了你大概到家的时间，没想到你居然比我还早一点。”
“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反倒去问小吴。”陆郑霖走过去接过保温桶放在餐桌上
“怕打扰你工作。”江暄友好解释。
“没打扰。”陆郑霖说着转身拿出碗筷，将保温桶里的饭菜盛出来摆好。
江暄：“今天下午剪了头发回云庭让阿姨专门做得，超级想吃醉虾。阿姨还让我给你带了竹荪肝膏汤。”
“本来打算在沙发上看会儿电影，谁知道看着看着就一不小心睡过头了。”
“你看我新剪的发型，怎么样？” 江暄凑上前，故意挨得很近，把脑袋凑到陆郑霖跟前，等着他打量。
陆郑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略带无奈地提醒：“靠得太近了。”
江暄不依不饶，嬉皮笑脸道：“哪有很近啊，你快仔细看看，我这微分碎盖，是不是更帅了？”
陆郑霖被凑得往后退了几步，看了一眼再看了一眼，评价道：“剪了吗？没变化。”
吃完饭陆郑霖拿出带回来纸袋里拿出东西，里面装着碘伏、药膏等常备的家用药品。
下午回到公司他想起好像没有碘伏、消肿药膏，便让小吴买了一些。
他拿出碘伏和干净纱布，转身去厨房接了些冰水，折回来递到江暄面前，语气平淡：“自己敷。”
江暄顿时垮下脸，双手拿着手机玩游戏，不满地说：“嘿，你这人也太双标了吧。在外头明明就能低头给我敷，到家了就不肯动手了？”
陆郑霖冷眼看他：“自己可以动手，我看着你。”
江暄耍赖道：“动不了，玩游戏呢，不能坑队友。哥—哥——”
陆郑霖看不过去，坐在沙发边，拍了下自己的腿边，示意他把受伤的膝盖伸过来，拿过纱布和冰水，替他仔细敷上。
接下来的几天，江暄倒是说到做到，每天一到中午，就准时守在陆郑霖公司楼下。若是陆郑霖忙得晚了些，他也不催不闹，就在车里低头拿着手机玩游戏，看论文，拒绝梁睿之。
江暄提前做足了攻略，每天换一家餐馆，带着陆郑霖挨个打卡。每吃完一顿，他就兴致勃勃地凑到陆郑霖身边点评，说得头头是道。一来二去，陆郑霖也跟着江暄，把公司附近这条街的好几家餐馆，都挨个吃了个遍。
这天午餐快结束时，陆郑霖放下筷子，语气沉稳又带着叮嘱：“接下来两天，我没办法陪你一起吃饭了。陆氏这边出了点事，我得亲自出面处理。三天之内的行程安排，我让小吴发给你，有什么事，直接给我打电话，晚上要是不回来，我提前和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