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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陆郑霖几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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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并肩走进餐厅，服务员立刻上前恭敬地引着他们往内里走，穿过回廊，径直推开了雅间的门。
雅间里的环境格外漂亮，原木桌椅搭配着柔和的暖光，窗边摆着几株清新绿植，处处透着静谧又雅致的氛围感，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茶香，让人一进来就觉得舒心。
二人刚落座，椅子还未坐稳，服务生便立刻快步上前，递上两本菜单。
江暄伸手接过，认认真真地翻看起菜品，神色专注。
一旁的陆郑霖抬眼看向服务员，语气温和有礼：“麻烦帮我拿一条干净的薄纱布毛巾，再准备一份冰水。他腿上有擦伤，需要冷敷。店里要是没有全新的纱布毛巾，帮忙外购一份，谢谢。”
服务员连忙应声：“好的先生，请二位稍等，我马上安排。”
没过片刻，服务员房门走进来，托盘上放着未拆封的纱布薄毛巾、小盆冰水，还贴心多备一条毛巾用来擦手。
服务员恭敬：：“先生，您要的东西都拿来了。”
江暄皱着眉头看向托盘，满脸疑惑地开口：“这是什么东西？我还没有点餐。”
陆郑霖：“冰敷你的伤口，消肿。”
江暄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陆郑霖取过方巾拆开，浸入凉水中，拿起来拧开水分。放在手背上，毛巾温度微凉，冷而不刺骨。
他拿着拧好的毛巾，递向江暄，低声吩咐：“先别看了，把裤脚挽起来，敷在膝盖上。”
江暄点头应下，动作却慢吞吞的，眼睛看着菜单，身子没动，只用一只手慢悠悠挽起裤腿，动作慵懒又随意。
裤腿挽好后再抬眼笑着看向陆郑霖，伸手去接毛巾：“给我吧。”
陆郑霖看着江暄挽起裤脚的膝盖，比车上红肿范围更大一点，眉头皱起，唇抿成一条线。又见他磨磨蹭蹭，完全不上心的样子，实在放心不下。
陆郑霖透着无奈：“动作这么慢，毛巾都快不凉了。”他重新转身走到盛着冰水的容器旁，重新将毛巾浸入冰水中浸了浸，拧干后又递给江暄。
陆郑霖拿着毛巾，示意他把裤管再挽上去一点，避免冰水沾湿裤子，一会贴在腿上不舒服。
江暄不甚在意，抬手拿起毛巾，随意往膝头一盖，轻轻拍了两下，便松开手任由毛巾搭在腿上。
江暄抬眼看向服务员，先报出几个提前选好的菜名，语气轻快地说：“我先选好了这几个。”说着，他又用指着菜单上其中一道菜，好奇发问：“这道菜是怎么做的？味道怎么样，偏清淡还是偏浓郁？”
不等服务员回应，他又继续追问：“还有，你们店里的招牌菜是什么？这个季节有没有推出什么时令新菜？”
服务员温和地应着。按着江暄点的菜名，细细介绍起特色菜品的食材和烹制做法。
江暄听得十分认真，时不时还会补充问一两句细节，和服务员一问一答，眼里满是对美食的热忱。他饭量其实不大，每餐不过浅尝几口，可唯独在挑选菜品、了解美食这件事上，永远有着十足的热情。
江暄和服务员说着话，注意力完全不在自己的腿上，说话时语气稍显激动，膝盖微微晃动，敷在上面的帕子也跟着摇摇欲坠。
陆郑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一口茶便抬眼看一下他膝盖上的毛巾，默默算着冷敷的时间，见时间差不多，便伸手拿走了毛巾，再次放入冰水中重新浸凉、拧干。
这次他没有递过去，而是直接俯身，轻轻将毛巾敷在了江暄的腿上。
刚敷上，江暄就忍不住嘶了一声，皱着眉说：“有点凉。”
“凉也要敷，不然红肿更大。”陆郑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顿了顿又补充道，“不然等一下吃完，先去医院看看。”
“敷敷敷。”江暄连忙应着，注意力却又立刻落回了菜单上，用手点着菜单页面，轻声念叨，“我上次吃了一个菜，梁睿之点的，加了蒜泥，味道很鲜美，就是不知道是哪道菜，我得研究一下。”
陆郑霖看着他心不在焉的样子，又瞥见膝盖上的毛巾又要滑落，实在看不下去。
他站起来，自然地靠近江暄，坐在江暄身边。他身体微微侧着，左手拿起茶杯，右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陆郑霖喝了一口茶，茶水入喉，温润。
他从自己的膝盖上缓缓抬起手，跨过两人膝盖之间，轻轻按住了江暄膝盖上的毛巾，防止它再次滑落。
江暄忽然察觉到膝头多了一抹安稳的力道，下意识低头看了眼按住毛巾的手，又抬眸望向身旁的陆郑霖。
陆郑霖刚好放下茶杯，感受到江暄的目光。陆郑霖专心正回着消息，感受他看过来的视线，他抬头对视，若无其事
江暄没多想，随手拿起手机，打算问问梁睿之。
他对着菜单拍了几张菜品照片，发过去询问，想确认上次那道加了蒜泥的鲜美食材究竟是哪一道。
陆郑霖并不如面上表现那若无其事，隔着餐桌上的桌布，服务员并没有看见他的手附在江暄膝盖上。
虽然看见了也没什么。
但是手心隔着一层纱布毛巾，感受到江暄清瘦突出的膝骨轮廓。明明纱布被冰水浸透，但陆郑霖感觉自己的手越来越热，由手传过来的温度让全身都有点燥热。
明明才喝了茶水却像是不解渴一样。面色波澜不惊，不泄露一点情绪。伸手拿起水杯继续喝水。
江暄不解地看向他：“这茶很好喝吗，喝了好几口了。”说完后端起茶喝了一口，感觉和平时喝的差不多。
他拿出手机，左手漫不经心滑动屏幕，掩去异样。覆在江暄膝头的手掌缓缓摊开，掌心轻轻挪动，指尖细细摩挲，将冰毛巾稳稳抚平，妥帖盖在红肿的膝盖上。手背青筋隐隐绷起，克制得极尽隐忍。
陆郑霖看着他这副学自己好奇的模样，勾起一抹淡笑。随即低下头拿过手机，左手滑动屏幕，掩饰自己的异样。放在江暄膝盖上的手掌在桌布的遮挡下缓缓摊开，掌心轻轻挪动，手指一下一下细微摩擦，将毛巾更妥帖的覆盖在膝盖处。一举一动看似漫不经心、云淡风轻，唯有手背上的青筋缓缓凸起，越发明显。
手机屏幕划来划去，好像删掉了什么，垃圾短信吗？心里却不断拉扯。
他太贪恋掌心下这一截线条漂亮的膝盖骨，被冰凉的毛巾隔着，却依旧能清晰触到骨头的形状，那点轮廓的触感顺着手心一路烧上来。
他几乎是本能地想要收紧手指，想要把这截脆弱又好看的骨头完完全全握在手里，不让它躲开。可是这膝盖已经伤了，不过是一次滑跪擦破了皮，红肿不堪，要是稍稍多用一点力，就可能真的捏碎、捏伤他。
越想越烦躁，手上不自觉加了力，陆郑霖自己全然没有察觉。
膝头突然泛起一阵疼痛，江暄眉头狠狠蹙起，喉间漏出一丝极轻的闷哼。江暄冷着脸低头看自己膝盖上的手，再抬眼望向陆郑霖，语气微怒：“你压疼我膝盖了。”
陆郑霖骤然回神，连忙收回手，语气带了点歉意：“抱歉，方才走神想事，没注意力气，疼吗？”说完便拿起纱布，重新放回冰水里。
江暄见他态度良好，轻轻摇头：“还好，干嘛走神。”
这时服务员拿回菜单，轻声确认菜品，只听他报了一大串的菜名。
陆郑霖习惯道：“稍等，最后两道去掉。”
江暄微微抬高声音，面露不解：“怎么删掉了？那几道菜我本来还挺想吃的。”
“我们两个人吃不完，没必要多点浪费。” 陆郑霖语气温和，“想吃的话，下次再过来。”
他一向了解江暄，看着什么都新鲜，样样都想尝一点，胃口却不大，常常点得多、吃得少。所以点菜时顺着他的心意，任由他挑选，只在最后悄悄去掉一两道的菜。
他的口味，陆郑霖十分熟悉。
江暄闻言，安静点了点头，反正他也知道自己这点的毛病。
服务员应声记下，转身退了出去。不多时，菜品陆续上桌，菜色精致，香气四溢。
江暄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眉眼瞬间弯起，笑着说：“这个好好吃，快尝尝。”
陆郑霖看他吃的高兴，拿起筷子给他多加了几筷子：“你多吃几口，算是我刚在碰疼你的致歉。”
江暄反驳道：“不是应该你多吃几口吗？我请客多嘛！”
用餐过半，服务员轻声上前询问：“先生您好，我们可以选一份由甜点师制作的甜品？请问有需要吗？”说罢，她便细细介绍起店里多款招牌甜点点心，种类丰富。
陆郑霖抬眼瞥了眼吃得正香的江暄，淡淡开口：“进门橱窗甜品台，第三个荔枝造型的。”
没过多久，金色的托盘乘着一小粒荔枝造型的甜点端来，江暄抬眼望见，瞬间眉眼弯起，一脸喜滋滋的模样，眼里满是欢喜。
江暄轻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我路过的时候就看了一眼？”
陆郑霖语气从容：“只看一眼就能猜到，我还没那么厉害。”
江暄越发疑惑：“那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陆郑霖没直接回答，只抬手轻轻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江暄盯着那部手机愣了几秒，转瞬恍然大悟。他小声开口，“我给你拍过照，上次和梁睿之来的时候。”
这顿饭吃下来，陆郑霖已经接连接了好几个工作电话。江暄坐在对面，吃了一口荔枝慕斯，轻声问：“吃顿午饭会不会影响你今天下午的工作安排？”
陆郑霖关闭手机，说道：“下午的工作没那么要紧，真要是时间赶不及，总监会直接主持会议，后续我再听汇报就行。”
江暄忍不住小声嘟囔：“一顿饭都吃得不安心，看你一直接打电话的。”
陆郑霖原本还以为，他是因为介意自己抽不出完整时间陪他吃饭，正打算开口说几句软话安慰，却先听见江暄认真开口。
“那下次再吃饭，咱们就选在公司附近吧，我去做个美食攻略。”江暄眼睛亮晶晶的，自顾自盘算着，“就以公司为中心，把周边好吃的都研究一遍。
顿了顿，他又笑着补充：“实在不行，我和睿之合伙开一家店好了！”
陆郑霖笑了起来，顺着他的话问：“还真想开？都在公司附近了怎么还想着找睿之？”
江暄理直气壮地回：“开呀，不过总得有人来操心嘛，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