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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这股熟悉的 ...

  •   武瑶是个不爱操心的,既然秦稳说他来买票,武瑶便专心致志地准备四级考试和期末背诵。期间爸妈和孔叔叔分别打来电话询问,武瑶都胸有成竹地答“已经买到票了,8号放假,9号就出发了”。
      直到8号下午考完最后一科,武瑶才恍然回过神来,票呢?
      此时半个学校都放假了,图书馆机房已经关门。武瑶在宿舍原地旋磨了三圈,才想起来自己包里有台笔记本电脑。
      好在宿舍里有条宽带线,拨号上网。武瑶废了半天精力才登录了Q|Q,看到秦稳在十天前的留言。“车票9号上午9点42分,我9号早晨6点在你学校小北门等你”。
      “好哒”,武瑶开心地回复了个笑脸,对方的头像一直灰暗着,看样子也不在线。
      武瑶掏出手机想打个电话,想着他学校特殊,也不晓得此时的他在做什么,思来想去,没有拨出去。

      学校的食堂已经关了大半窗口,武瑶晃荡了半天,只买了碗面条,便回宿舍收拾行李了。
      听说春运火车上人多,行李太多不方便,武瑶思来想去,把已经收进箱子的衣服、书本都拿了出来,想了想,行李箱也索性放下了,翻出秦稳的黑色书包,把电脑和钱包塞进去。
      舍长洗澡回来,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聊天,“你明天的车票?行李都收拾好了?”
      “嗯,好啦”,武瑶拍拍桌上的书包,“简便易行”。
      “这可不行吧?你要做三十多个小时的火车,你不带点儿吃的?喝的?还有卫生纸、卫生巾?还有帽子围巾厚棉袄。这些你都不带?”
      “啊?”武瑶大脑有些浆糊,她没有出过远门,上大学已经是离家最远的了。这也是第一次坐长途火车,对舍长说的这些毫无概念。转念一想,不必担心,秦稳自然会想得到,便笑着说,“没事,我哥肯定都准备了”。
      “你哥跟你同路啊?真羡慕你”,舍长把湿毛巾搭在暖气上,“坐火车最不方便了,有个哥哥陪着,省心很多”。
      武瑶点头,“是的呢”。

      第二日一早,武瑶的手机就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武瑶在迷迷糊糊中接听,秦稳的声音传过来,“起床了吗?你是几号楼?”
      “嗯?你是谁啊?”武瑶还在做梦。
      “你还在做梦呢?该起床了。外面下了点小雪,我去你楼下接你吧”,秦稳的声音在电话里笑,“这是我的手机号码哦”。
      “哦”,武瑶强迫睁开眼睛,看了看窗外,外面漆黑一片。舍长她们都还在睡。
      武瑶小心翼翼地从床上爬下来,用最小的声音穿衣服。舍长还是醒了,开了台灯,问,“天还没亮,你自己去车站?”
      “不,我哥来接我,他在楼下”,武瑶穿上羽绒服,“吵醒你了,你快睡吧”。
      舍长摇摇头,看着武瑶背上书包,提醒她“带备用电池了吗?”武瑶点点头。见武瑶出了门,舍长按灭台灯,又沉沉睡去。
      武瑶在昏暗的走廊里抹黑走到尽头,扶着楼梯扶手下楼。

      宿管阿姨已经醒了,开着灯,隔着窗户能看到她端着一把小锅在煮面,热腾腾的水雾扑在窗玻璃上。
      武瑶推开大门,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冷不防打了个喷嚏。
      外面黑沉沉的,路灯昏黄,没有人。武瑶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出门,秦稳已经踩着积雪从远处嘎吱嘎吱地走来了。
      他并不知道武瑶在几号宿舍,路上遇到一个早起赶火车的男生问了大概的方向,想着先向这个方向走走,碰碰运气。
      黑影中,秦稳并没有说话。但武瑶就知道,那就是秦稳。
      这股熟悉的感觉就像雪地里的哈密瓜,怦然炸开的香甜。说不上来原因,但就是熟悉透了。他走路的姿态,还有他向自己走来的感觉,都是那么熟悉。
      武瑶推门而出,快走几步,最后直接跑了起来。
      秦稳自然也看到了她,张开双臂,站在那里,等着武瑶这只香喷喷的哈密瓜扑过来。

      “冷不冷?”秦稳很自然地摸了摸武瑶的脑袋,她带着薄薄的帽子,秦稳皱眉,“帽子这么薄”。
      武瑶晃晃头,“不冷,这是羊毛的”。
      但秦稳还是把羽绒服的帽子给她扣上,扯下自己的围巾,给她系了个严严实实。“走吧,咱离车站远,得早点去”。
      “嗯”,武瑶很自然地挎上秦稳的臂弯,“我知道,我昨天看到你给我的留言了。我是昨天刚看到的哦,这两天光忙考试去了”。
      秦稳笑,“我知道,我没怪你”。
      “我也不是在向你道歉,我只是在说事实”,武瑶的顶嘴被口罩挡住了,秦稳只听了个七七八八。
      风大,雪花也大了起来。秦稳半搂着武瑶,侧着身子挡住风,带着她快步向校门走去。也不管武瑶能不能听见,“出租车在小北门等着”。
      其实秦稳压根儿不需要对武瑶解释什么,武瑶从来不是个爱操心的。有人牵着,那便跟着走。

      卢允欢已经等得脖子都长了。出租车师傅催了几遍,把卢允欢催烦了,索性下车来抽支烟。雪花落在身上,他也懒得拂去,任由自己变成了一个半隐半现的雪人。
      待秦稳和武瑶走进,他才拍了拍肩膀上的雪,伸手想帮武瑶拿下行李。却惊奇地发现,武瑶没有行李。
      秦稳自然而然地介绍,“卢允欢,我战友,叫哥哥”。
      “哥”,武瑶戴着厚手套,像招财猫一样招手。卢允欢应了一声,转身去了副驾驶。秦稳疑惑地快速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火车站已经挤得水泄不通了,连广场上都挤满了人。武瑶从出租车上下来就傻了眼,回头去看秦稳,“这?”
      卢允欢也转身看秦稳,问他:“她没坐过火车?”
      “大概是吧”,秦稳此时已经有些懊悔带她来坐火车了,还是个硬座。
      卢允欢拍了拍他的肩膀,“上车再说,有机会给她换个硬卧吧”。
      “嗯”。

      他俩也没有拉行李箱,只背着个迷彩包。秦稳接过武瑶的书包提在手里。两个人一左一右护着武瑶从人群中挤过。
      快到检票口了,卢允欢松开钳着武瑶胳膊的手,快走几步,掏出证件和车票给工作人员看,并指了指后方还在人群中挣扎的秦稳、武瑶。工作人员点点头,又多看了武瑶两眼,开了栅栏放行。
      人群中已经有了不满之声,“他们三个小年轻怎么能先走?不尊老爱幼吗?”
      工作人员解释,“航校的学员,军人优先”。
      “开飞机的?女的也能开飞机?”
      “哎,你这人什么思想?女的怎么了?”话题自然地被人接了过去。武瑶低着头,在一众审视、艳羡地眼神中钻过去,“娇娇柔柔的,还没我高,也能开得起飞机?”
      武瑶低头抿嘴笑,秦稳怕她露馅,隔着厚厚的羽绒服掐她的胳膊。

      他们仨是同一列火车,三号站台。他们进站早,此时站台上尚没有人,只有几个工作人员穿着大衣、拿着对讲机,来来回回走着。
      武瑶已经被秦稳的围巾勒得喘不过气来,转过身,原地跳了跳,示意秦稳给她摘下来。
      秦稳秒懂,抬手一拽,随即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这一切进行地普普通通、自然然然,两人丝毫没觉得有什么。只一旁的卢允欢默不作声地盯着秦稳看了一阵子,撇撇嘴,转过脸无声地笑了。
      风很冷,雪花中夹杂着盐粒子,横着就刮了过来。秦稳自然地歪过身,把武瑶挡在身前。卢允欢也转过身,掏出火柴,给自己点了一根。
      “你也来一根?”卢允欢回头问秦稳。
      秦稳第一反应是低头看武瑶。卢允欢伸在半空的手等得不耐烦,刚要收回,秦稳伸手接了。
      烟草燃烧的味道混着清晨的风雪,在三个人身边环绕。四下里安安静静,只偶尔从隔壁站台传来几下吹哨子声。
      太阳将出欲出,就像刚刚划开的火柴,噗一下又不亮了。
      武瑶最喜欢这样的安静,站在两位哥哥中间,晃了晃。秦稳知她定是小腹坠痛站不住了,向前跨了半步,“肚子疼?你靠着我,先睡一会儿”。
      “嗨嗨,你穿着军|装呢”,卢允欢出声提醒。
      秦稳这才意识到,猛然向后退了一步,又伸手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武瑶。
      卢允欢叹口气,开始脱衣服。“你穿我的羽绒服,把你的大衣换给我”。手上动作飞快,把羽绒服扔了过来。
      秦稳点头,脱下军大衣换给他。
      武瑶有些站不住了,想蹲下来歇歇。秦稳快速地穿上羽绒服,把军装遮住。才伸手拦住武瑶,“别蹲,这里风大,灌一肚子凉风。你靠着我”。
      “噢”,武瑶并未觉得有何不妥,顺着他手臂的力量就靠了过来。
      卢允欢的羽绒服是另一种味道,与秦稳不同,虽都是淡淡的烟草味,可这烟草味里还带着一点脂粉香,复杂又诡异。不像秦稳,烟草味里只有舒肤佳白香皂的味道,单调又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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