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家鸣少》白小丁

21、九 整顿（1） 九

　　九整顿（1）

　　只是虽然如此，二娘在风家这么可怜，能帮一把，自然还是好的。他半路和二娘说话，可是万万不敢告诉风如情，只恐风如情又闹起来。

　　一想到这些，风致鸣又有些奇怪，风如情平时提起父亲，都是十分不齿，显得特别的轻蔑，可是阿爹都死了那么多年了，又为什么那么恨二娘呢？风致鸣也没细想，来到了风如情住处。

　　风如情因在病中，脸色还是很难看，气色不佳，一张脸更白如纸，看着让风致鸣心惊。

　　“娘，你病怎么久久没有痊愈？”

　　风如情没好气：“你才回去几日啊。鸣儿，你这次回来，自然不能跟从前一样胡闹了，却去打理哪个铺子？”

　　“我准备去城西绸缎庄。”

　　风如情脸色却沉下来，咳嗽两声：“这件事情，我早就跟慕鲸寒商量了，要你去管清河茶楼，那间店铺，可是经营得不错。如果不是我的面子，鲸寒也不大想要你去。你为什么好好的却不愿意去？”她想了想，明白过啦：“我明白了，你心中不喜欢鲸寒，所以故意跟他作对对不对？你也太孩子气了些。”

　　风致鸣也不愿意自己被看做一个意气用事的人，他知道风如情喜欢慕鲸寒，也就略过了对慕鲸寒的猜疑，只将自己心中所想，给风如情说了一遍。风如情听了，微微沉吟，接着说道：“你这么想，可也有几分道理，只是这其中关节，你并不知晓。”

　　风致鸣早猜想慕鲸寒有故意弄鬼，听到风如情这么说，一颗心儿又吊起来了。

　　“我们兄妹几个里面，你二叔和我是同父同母，感情自然很好，你三叔么，因为也是由老祖宗抚养长大的，自然与别人不同。你五叔别处虽然不好，倒爱长走动。唯独你四叔，他从前就沉默寡言，不好和我们来往，感情自然谈不上亲近。从前的四婶还好，是个贤惠且本分的人，现在这一位，原本是四哥的通房大丫环，如今扶正了，性子尖酸，为人刻薄，四叔被她鼓动，居然也跟我们不和睦起来。”

　　风如情大约是在病中，人也似温柔了很多，刚才喝过了药，现在额头上浮起了一层薄汗。

　　“现在你四婶有一个儿子，你也知道的，就是云儿，年纪轻轻，却不学好，只跟城中几个浪荡子厮混，和你从前差不多。只是老祖宗可不喜欢云儿，他也没你这份运气。后来你四婶磨了好久，就安排云儿去城西的绸缎庄里做事。说起来不好听，以前绸缎庄的生意虽然清淡了些，尚不至于跟现在这样满目赤字，入不敷出。云儿虽然不是掌柜，只是里面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他说了算。虽然如此，四婶犹自不足，只觉得这般是名不正言不顺，总觉得不太舒畅。前些日子，宋掌柜自动请辞了，我们都以为让云儿当了掌柜，好顺了四婶的心，也免得她终日闹腾。如今你却去城西的绸缎庄管事情，岂不是明着和四婶过不去？”

　　风致鸣听了，方才知道个中关节，他正准备说什么，风如情说道：“鸣儿，你替我将外衫拿来，让我起来吧。”风致鸣立刻服侍母亲将衣穿好了，又扶她起来。

　　原来外厅已经摆饭了，因为风如情生病的缘故，老祖宗吩咐厨房多熬了好几种粥。

　　“娘，你今天想吃哪种粥？”

　　“就喝点不加什么的粳米熬的清粥，我没什么胃口。”

　　风致鸣立刻挽起袖子，给风如情添了一碗。风致鸣心中兜兜转转的，最后还是忍不住说：“莫说我针对慕鲸寒，娘，我只觉得慕鲸寒是故意要我去那绸缎庄，和四婶作对的。他如果真心要我去清河酒楼，那就直接让我去了，何必要我选什么。”

　　风如情笑了笑说：“我看也是的。鸣儿，这你就不懂了。似我跟老祖宗，对这些事情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比如云儿的事情，又比如你五叔。都是一家人，何必那么计较，家和才万事兴。风家家大业大，难道养不下两个少爷？你三叔却是眼中揉不得沙子，早就瞧不惯这档子事，他脸似冰霜，却是外冷内热，可又怕得罪了老祖宗。谁让你受老祖宗喜欢呢，让你处理这件事情，我看啊老祖宗可有些头疼了，顺了姑情又失了嫂意。”

　　“那娘你说怎么办？”

　　“以我之间，你也不必对云儿怎么样了，大家毕竟是一家人，和和气气不是很好？等你做了段日子，再换别的地方。好了，吃饭就莫说话了。”

　　风家讲究食不言寝不语，风如情刚才多说了两句，开始吃饭之后就没再说话。风致鸣默默的将这顿饭吃完了，心中对风如情的提议，却是有些抵触之感。他并不愿意庸庸碌碌的，在绸缎庄做事情，可是也不得不有所考量，不能鲁莽行事。风致鸣又想，若不提二娘，风如情平时处事，还是十分柔和的。

　　几番思量，风致鸣自然还是要亲眼去看看自己要去管的绸缎庄了。

　　到了下午，风致鸣来到城西，去看看那绸缎庄，只见果然有些陈旧了，里面摆放的货物不齐，样式又老，价钱又高，如今冷冷清清，没有几个客人。风致鸣走过去看看，那一匹白绢，要比别处贵上几十文呢，也难怪没什么客人。

　　如今这店中，有一老一少两个人。

　　“客人要买些什么颜色的布？”那少年些的过来问问，声音也谈不上有多殷切。

　　“我看这儿，没什么好样式。”

　　“有好样式的，只怕客人买不起。”少年人嘿嘿一笑，看风致鸣穿戴不错，倒带他去看看：“这里新进的一批蜀锦，颜色质量都是顶顶上乘的。”风致鸣听过这蜀中多出好布，不由得去看看，见是些什么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