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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再见! 月色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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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如纱,轻柔的笼罩着这处偏僻的院落。
池姝站在房中,雪白的指尖轻轻擦过唇角残留的血迹,眼底泛着妖异的红光。
“看够了么?”她轻启朱唇,声音如丝如缕,缠绕着夜风送入那人耳中,“不进来坐坐?这夜寒露重,我这儿还有暖茶。”
树影婆娑间。
那人未答,亦未动。
“啧,无趣。”
池姝轻笑,眼尾一挑,笑意却不达眼底。
她裙裾一扬,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如烟似雾,刹那掠空而起,落于另一侧高枝之上,与他遥遥相对。
夜风拂过她墨色长发,衬得那张素白面容愈发诡艳。
“既然你不肯进来,那我就来找你了哦。”
话音未落,她五指成爪,寒光乍现,指尖泛起森然白气,直取对方咽喉——快若惊鸿,狠若索命。
可那人只微微偏首,身形如柳絮随风,轻巧避过。
动作不疾不徐,却精准得令人心惊。
池姝一怔,眸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笑意更深:“哦?竟能躲开……倒是有几分本事。”
她瞬间来了兴趣:“再来。”
“再来。”
“再来。”
她一次比一次更快,指尖划破空气,留下道道残影。
树干被她利爪撕裂,木屑纷飞,月光下,她的身姿如舞如杀,美得惊心动魄,却又致命至极。
池姝不信邪了。
期间那人一直沉默不语,却每一步都恰到好处的避开她的进攻。
两人一追一退。
我追你跑的。
渐渐地。
池姝眸色渐深,血光浮动。
她心头微震——此人竟能预判她的动作?不可能!
她虽尚未完全恢复,但速度与感知早已远超常人。
除非……对方也曾饮过那血,踏过那条禁忌之路。
可是,
不应该啊。
她现在是池家池姝。
在拖延下去怕是不妙啊。
可不能一开始就闹出太大的动静。
思及此。
她陡然加快速度,身形在树梢间快速穿梭。
月光下,她的动作优雅而致命,纤细的手指划过树干,留下几道深深的抓痕。
那人终于开口,声音不似成年男子那般磁性,反而有些阴柔:"你是谁,你不是池家小姐。"
池姝一愣,旋即笑出声来,笑声如铃,却透着寒意:“我不是?那你告诉我,谁才是?我在这宅子里住了十六年,吃的是池家的米,穿的是池家的衣,连魂——都是池家的。”
她眸光一冷:“倒是你,是谁派来的?”
那人不答,只静静凝视她片刻,眼中掠过一丝审视与警惕。
“无趣。”
池姝抚了抚鬓边青丝,指尖划过颈侧,似在思索如何将这猎物收入囊中:“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话音未落,她骤然暴起,身形如鬼魅扑杀而至,指甲化作利刃,直刺心脏!
可就在指尖触及衣襟的刹那,那人竟如幻影般后撤,轻飘飘跃上院墙,立于高处,月光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影。
“你的血……”
池姝舔了舔指尖,眸中血光微闪:“有股熟悉的味道,像是……小时候咬过的人。”
那人回眸,一双细长的眼眸在夜色中幽冷如刀:“你很危险。”
“这话……”池姝轻笑,指尖轻点唇瓣:“听起来倒像是赞美。”
那人不再多言,身形一纵,没入黑暗,只留下一句若有若无的低语,如风般飘散:“你躲不开的。”
池姝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指尖缓缓收拢,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跑了?可惜了……明明都到嘴边的美味。”
她轻叹一声,转身回房,裙摆拂过门槛,带起一阵幽香。
铜镜前,她抬手抚过脸颊——方才被划破的伤口已悄然愈合,不留痕迹。
她凝视镜中那张绝美却阴诡的面容,眸光微动。
“熟悉的味道……”
她喃喃自语:“这世上,怎会有这般熟悉的血?”
想着想着,池姝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小男孩的面孔,不会是他吧?!
当年的小崽子都长这么大了吗?
好像比她高出两个脑袋了。
她伸手比了比,笑意渐深:“难怪能躲开我的招式……看来,那点血没白给他。”
池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被傲然取代:“我救的人,果然不凡。”
可笑意未歇,她眉头忽又一皱:“可他为何而来?谁派他来的?原身父兄战死,她不过是个深闺弱女,怎会有人急于取她性命?”
她缓步踱至窗边,指尖轻叩窗棂,脑海中翻阅着记忆碎片。
李氏夫妇近日频频逼问——虎符下落。
虎符?
她眸光骤亮,唇角扬起一抹冷笑:“池昌盛战败,生死未卜,虎符若失,边军即乱……难怪有人坐不住了。”
池姝低笑出声:“我刚醒来,便有人迫不及待要灭口,看来那东西,真在我手里?”
她眼波流转,兴致盎然:“有趣,真是有趣。这局棋,才刚开始,就已杀机四伏。”
——
另一边
皇宫深处,幽暗的宫道上。
沈禹提着一盏白纸风灯,缓步前行。
绯红蟒袍裹身,腰间令牌轻晃,映着微弱火光,透出几分肃杀之气。
他面容俊美,肤色苍白,眉眼如画,却冷得不带一丝人气。
身后传来尖细嗓音:“沈少监,郑总管吩咐您……动手。”
“啊!”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破空而至,匕首精准贯穿那人咽喉。
尸体无声倒地,血染青砖。
"多嘴。"
沈禹停住脚步,风灯在夜色中摇曳,在地上投下诡异的光影。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灯罩。
在火光映照下那张俊美的面容显得愈发的苍白。
“少监。”
数道黑影自暗处浮现,齐齐单膝跪地,黑衣覆面,气息如死水——司礼监暗卫,沈禹亲训之刃。
为沈禹执掌司礼监后所立,为其鞍前马后,杀人犯火,肃清朝野。
“嗯”
沈禹这才转过身,看都没看一眼地上的尸体,直接抬手幽幽道:“刀。”
为首的宵一闻言将刀递了过去,却是有些不情愿的小声嘀咕道:“主子何必要如此呢,我们明明可以.....”
“噗。”
是刀入肉的声音。
只见其手臂被刀长长的划过。
"少监!"宵一见状大惊,连忙上前查看。
"退下。"
沈禹抬手制止,血液顺势流了下来。
他垂下眸子看着手背上的血迹,似笑非笑间透出森然冷意:"郑掌印想要的证据,本监给他便是。"
他用指尖抚上伤口的位置,仿佛伤口不是在自己身上一般:“快了,就快了。”
刀刃上的血珠在风灯下泛着妖异的光泽,如同方才那个女人眼中闪动的血色
他抬眸,眼中寒光如刃:“去查她——池府那位‘小姐’。查她身份,查她过往,查她……每一口呼吸。”
“但不可惊动她。”他声音渐低,却字字如冰:“从明日开始,池府上下,一举一动,皆报于我。”
"是。"宵一领命,身形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沈禹取出一方白帕,轻轻擦拭着伤口,眼中神色莫名:"一个个的未免太过心急,这种棋子,不该这么早就放弃。"
不过,那双眼睛,好像在哪儿见过?
宫道尽头,一队巡夜的禁军踏着整齐的步伐走来。
沈禹收回思绪,随手将沾血的帕子扔进风灯,火舌瞬间便吞噬了罪证。
"参见沈少监。"禁军统领躬身行礼。
"嗯。"沈禹淡淡应了一声:"有死士闯入宫中,本监已经处理了,让人把尸体处理掉吧。"
"是。"禁军统领不敢多问,迅速带人去处理那具新鲜的尸体。
沈禹点头便转身向内宫走去,行走时袍角翻涌如赤潮压城。
该回去了,不然有人等不及了。
这一场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