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野花野火》超暴蜜月

39、Episode 39 傍晚

　　混乱爆发的那刻，小克劳奇就知道机会来了。

　　闪闪将他带回帐篷时，克劳奇夫妇已经等待多时了。当克劳奇先生正要念出夺魂咒时，母亲拦住了他。

　　“为什么不让他说说话呢？他今天应该很开心。”母亲心软道。

　　他麻木地看着克劳奇先生。

　　他已经从克劳奇夫妇的对话中，得知克劳奇先生刚从保加利亚人的纠缠中脱身后，又不得不忍受阿莫斯·迪戈里炫耀他的儿子——那个黄金男孩，塞德里克·迪戈里。

　　全世界都忘了克劳奇家的儿子，这也许是一桩好事。

　　最终，母亲的丈夫同意了妻子的请求。

　　克劳奇先生在帐篷周围加固了几个魔咒，又在中心升起一团篝火。克劳奇夫人端来红茶，在火上煨着。白雾升起，像是黄昏里的炊烟。透过窗帘缝隙，他一边望着营地里的落日，一边陈述今天的所见所闻。说到克鲁姆的精彩表现时，他连语气都没变化。

　　即使这样，母亲仍心满意足。克劳奇先生，从头到尾都死死盯着他，用的正是那曾让无数食死徒痛哭求饶的眼神——好吧，他倒的确也是食死徒。

　　谈到马尔福一家时，他忽然站起来。母亲立刻收起笑容，而克劳奇先生也猛地站起来，手里按着魔杖。

　　“快听。”小克劳奇指了指帐篷外。

　　克劳奇先生也听到了那异响。他一步步走过去，在距离帐篷边缘一英尺不到时，小克劳奇忽然掀起帘子，下一秒，一团幽绿的火球如流星穿过人流，直冲克劳奇家的帐篷撞来，并且，四面八方立刻蹿出更多火球。克劳奇先生猛地抽出魔杖，挡下所有攻击——

　　“闪闪！”克劳奇先生咆哮道，“控制住他！”

　　与此同时，母亲的咒语也在身后响起。克劳奇先生一回头，看见妻子苍白的脸，在火光中，一明一暗。

　　小克劳奇逃走了。

　　混乱爆发的那刻，凯西本能地举起魔杖，飞身离开帐篷，开始在混乱的人群中寻找自己的学生。等人群将她推入树林后，她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在校内，几乎所有学生的父母或监护人都在场，不需要她多事。

　　她于是选择躲在树林里，观察营地的情况。林中散落着萤光与叫喊——所有人都在找人：父母寻找子女，子女寻找父母，朋友寻找朋友，情侣寻找情侣。走在陌生的小径上，她忽然有种异乡之感。但很快，这种感觉就消失了，因为她的前方出现了三道她认识的身影。

　　“你也该去体验家养小精灵的生活，罗恩！”赫敏·格兰杰背对着她，怒气冲冲道。

　　“我的魔杖丢了——”哈利·波特蹲在地上，满地乱摸，乍一看还以为他又忘了戴眼镜。

　　罗恩·韦斯莱抱臂，理所当然道：“哦，得了吧，赫敏，他们都挺开心的，不需要你搅浑水！”

　　“帮我找找魔杖，二位——”哈利不得不打断他的两位朋友，他听起来快要急疯了，“应该就在这附近……哦，布莱尔教授？！”

　　哈利猛地抬头，就看见了凯西。她叹了口气，走向三个学生。成年人的出现显然带给这三个小巫师更大的底气，三个人都松了口气。

　　哈利挤开罗恩与赫敏，拱到最前方，对她道：“教授，我的魔杖不见了！”

　　凯西正要说些什么，树丛后又钻出一道身影。

　　“巴格曼先生！！”看清来人后，三人欢呼起来。

　　卢多·巴格曼一出场，她瞬间成了陪衬。体育运动司司长没空和她打招呼，他径直冲向哈利·波特，确认波特家的儿子没有在他的关照下弄丢一个指头或一只脚后，长舒一口气，这才问起营地里的情况。三个小巫师立刻开始七嘴八舌，罗恩还举起双手，示意有几个麻瓜被抓住，浮到了半空。

　　凯西一边听他们的对话，一边打量四周。忽然，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她的目光。她上前几步，从附近的灌木丛里，捕捉到一处反光。

　　那会是哈利·波特弄丢的魔杖吗？

　　她上前几步，拨开那些叶片，弯腰钻进树丛里。

　　那点反光近在咫尺。她伸出右手，指尖几乎就要触碰到那东西——

　　她的手指尖消失了。

　　一声耳语从她耳畔掠过。在纷乱的沙沙声中，有个男人在说话。我见鬼了——这是典型的麻瓜出身的巫师的反应。不，这是一件隐形衣——她立刻做出了血统纯正的巫师第一时间会做出的判断。魔杖立刻从袖中落到掌中，一个咒语就要从杖尖滑出——

　　一衣之隔外，他注视着她，忽然手指一动，落在地上的魔杖又被卷入了隐形衣下，几乎是同时，哈利的魔杖破空而出。

　　“障碍重重！”

　　“统统石化！”

　　他忽然笑起来，感到无限的宽容和怀念，想起六年级离校前，她对他用过的无数个障碍咒。她就是有这样的坏习惯，偏好障碍咒而非石化咒。而他恰恰相反，面对绝大多数人，他都没兴趣听他们想说什么。

　　往事的魅力，就在于其已成往事。借着夜色、灌木与隐形衣的三重掩护，他闪向一旁，躲过她的咒语。没等他稳住身形，下一个咒语应声而来。

　　这次是石化咒。

　　他一边躲避着，一边不着痕迹地向小径上的三个小巫师靠近。

　　哈利·波特的魔杖比想象中更好用。而卢多·巴格曼那个蠢货又走得太急，留下那三个小巫师，像三颗复活节盛装涂抹的彩蛋，紧紧地靠着，把自己装进了一个篮子里。

　　“怎么办，哈利没有魔杖！”罗恩一想起这事，就将哈利护在了身后。他哆哆嗦嗦地将自己的魔杖（与柔软的肚皮）对准了那丛正在发射咒语的灌木。

　　赫敏也举起魔杖，笃定道：“说不定就是那家伙偷了哈利的魔杖。”

　　就在下一道咒语射来的同时，凯西立刻察觉到了他的真实意图。她立刻回头，对三个小巫师大喊：“别过来！”话音未落，一道满怀恶意的绿光从空气中钻出，奔向三颗茫然无知的小彩蛋。

　　凯西一抖魔杖，甩出一道汹涌的红光，在被那绿色镰刀割破脖子前，将三人拖到自己身后。

　　吉德罗 . 洛哈特那家伙走得太便宜了，但凡他做了一天好事，莱姆斯·卢平也不至于从初级黑魔法防御术开始教起。危机之中，凯西仍尽力诅咒着这位曾经的同事。

　　“教授，你身后——”

　　赫敏的惊呼伴随风声呼啸而过，同时飞过她耳边的，是一声冷冽的“尸骨再现”，如一句遥遥的诅咒，时隔多年，再次降临。

　　黑魔标记升空时，凯西仍处于震惊之中。她望着空中嘶嘶吐信的骷髅，所有不安的回忆如深夜的潮水涌来。

　　隐形衣下的人是谁？

　　那个人大概已经离去了。她知道，她不该过度思考这个没有什么线索的问题。那个人的声音大概不具有任何特色，因此才会带给她如此朦胧且混乱的感受。

　　而后的一切，都像舞会的最后一曲，匆匆离去。傲罗姗姗来迟，昏迷咒也来了，闪回咒洗清了在场每个巫师的嫌疑，让克劳奇先生本已准备好的镣铐无处可用。

　　最终被指认为凶手的是克劳奇家的家养小精灵。她于绝望中获得了自由。

　　凯西注视着这只家养小精灵。她知道她的来历。她继承了克劳奇家上一个家养小精灵的名字——闪闪。

　　“先生们，那是个男人的声音，不是她的。”凯西出声打断了男巫们的讨论。

　　“即使如此，她依然有罪，”克劳奇先生对凯西意有所指道，“布莱尔小姐，你总盯着我家的事不放。”

　　凯西耸耸肩，退入树林里。

　　没多久，波特夫妇就出现了，西里斯·布莱克也出现了。身经百战的傲罗们挨个检查了三个孩子的情况，排除了他们在不知情时被某种隐蔽的黑魔法暗算的可能。

　　“莱姆斯正在联系留守在魔法部的傲罗，来处理这里的情况，”她听见西里斯对莉莉严肃道，“这次很可能是冲着哈利来的。”

　　“我们很好，”三个十四岁的小巫师严肃道，“我们现在该去帮助那些受伤的巫师。”

　　父母一出现，再加上魔杖回到手中，哈利拾回了自信。他带着罗恩与赫敏，向她道了声谢后，一路小跑跟上父母的步伐。所有人都如一场阵雨，匆匆而来，又匆匆离去。凯西揉着手臂，走向营地，祈祷行李没有毁损得太厉害，还能修复。在混乱的营地内，她一面寻找着自己的帐篷，一面小心提防着身边每一个擦肩而过的人。

　　这久违的感受，就像是回到刚踏入这个世界的时候，明明所处的环境没有变化，却像一个外来客，怀揣着不安与好奇，行走在别的气候，别的天空，别的城市下，对比身边匆匆而过的本地人，更像是梦游者的闯入。

　　真正的梦游者正穿过残垣断壁注视着她。

　　她正心不在焉地寻找着什么，面容上还带着那种疲倦的温煦，仿佛一个入秋的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