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黄铜怀表 不知道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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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长办公室的门开着。
陈岳在门上轻敲了两下，走了进去。
局长面朝着窗站在桌边，左手背在身后，听到声音，缓缓转过身，捋了一下白山羊胡子，道：“你们来啦。”
陈岳走到办公桌前，左肩一松卸下背包，右手顺势一带，把背包搁在桌面上。他拉开拉链，从里面取出一个密封袋子，递给局长。
局长接过装着怀表的密封袋，拎着看了一会，缓缓坐下，“这就是你提过的那个，藏着灵的怀表？”
陈岳点点头，拉开中间的一把椅子坐下。
李明昭坐在他的左手边，对着局长说：”我用灵视看过，只有普通旧物的气息。”
局长把袋子放在桌上，往她的方向一推，说：“但你看这气息，太均匀了。真正的旧物，气息是有厚薄的。”
陈岳皱了下眉，扶了一下镜框，“局长。您的意思是，这个表被人为干预过？”
局长笑了笑，捋了两下胡子。
陈岳右手握拳在桌子上轻叩了一下，抬手从背包里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
“局长。我采集了一些现场的照片。您先过目。” 说完，便按了几下键盘，把电脑摆在桌上。又调整了一下屏幕朝向，让几人都能看到。
照片在屏幕上一张一张滑过。
“那时的红砖堆。” 李明昭手指一点，转头小声问道：“你什么时候拍的？” 陈岳笑了笑，没应。
局长抬手叫停，眼睛微微一闭，又看了一眼这张照片。
他拿起一旁的座机，拨通了一个电话：“郑道长，麻烦过来一趟。”
走廊里响起一阵脚步声。不一会，一个小道士敲门进来了。
李明昭认得，是昨天给陈岳送文件的那个茅山道士。
小道士走近几步，拱手行了一个礼。
“郑道长，坐。” 局长抬手，顺势把袋子递了过去。“这个看一下。”
小道士双手接过，在靠窗边的位置坐下。
他从密封袋子里取出怀表，仔细端详了一番。
片刻过后，他看了一眼陈岳，问：“怀表的后盖可否打开？”
陈岳扶正眼镜，点了点头。他接过怀表，从背包夹层拿出一个工具，手指在表沿摸了一圈，顺势把怀表抵在纸上，一下撬开后盖。
他把怀表递到小道士眼前。小道士眼睛微眯，看了一会，说里面埋了东西。
陈岳收回怀表，继续拆，翻出一块玉石样的东西。
李明昭凑近了看。这块玉石暗淡无光的，和龙虎山上的道长们手里的青白玉法器、配饰很不一样，不禁发问：“这块玉石的成色怎么这么差啊？”
小道士接过玉石，说：“这应该是一块死玉。是茅山道术中常用于封藏鬼魂的媒介。”
局长摸了摸胡子，补充了一句：“死玉色杂，但贵在结构稳定，不走阴阳。”
小道士宁息端详了一番，又捏着玉石对着光，眉头一时微微皱起，“玉石中空，里面似有篆刻的符文？也可能是殄文。”
他沉默了几秒，说：“我看过很多文献，但这些字文从没见过。”
窗外传来几声叽喳，有鸟停在树梢上，扑腾了几下翅膀飞远了。
局长看了陈岳一眼。陈岳会意，伸手转过电脑屏幕，说：“郑道长，也看看这个。”
小道士看了一眼，就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说：“在茅山，红砖多为镇邪之用。这个红砖堆砌得似一个烟囱...”
他话说到一半，眉头皱起来，自言自语道： “难道这是一处聚阳法阵？”
停顿了几秒，他缓出一口气，询问：”可以的话，我想去实地看看。”
陈岳点点头，说：“没问题。局长您看...？” 局长点了点头。
“那好，我们今天休整一下，明天出发。” 他随即应下。
李明昭往前凑了凑，看了一眼陈岳，“那我呢？”
局长抬了一下手，“李道长刚来就办了一件大事。明天还是休息吧。让郑道长和小陈一起就行。”
她往后靠了靠，把手从桌子上移开，嘟囔了一句：“一会就到街道办找活去。” 顺势在陈岳的大腿上一拧。
陈岳闷哼一声，伸手扶住电脑屏幕，说：“局长。我记得北边那个公寓楼，有个上报的事还没处理。”
局长嘴角上扬，捋了一下胡子，“说起来，李道长还没去北城区看过吧。这十年，奕仙市变化之大，正好去瞧瞧。”
李明昭眼底一亮，随即应下。
过道里响起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局长双手扶着桌沿，缓缓起身，“今天就先这样吧。” 背过手，望了一眼窗外，说：“李道长是不是还没正式登记。小陈啊，一会陪李道长去趟去街道办吧。”
“好的。” 陈岳点了点头，收好电脑和工具，“那局长，我带李道长先过去了。”
局长嘴角上扬，捋了捋胡子，转身面朝着窗。
李明昭在门外等陈岳收拾好东西，一起出去了。小道士随后躬身行礼，也跟了过来。
三人从局长室出来，一路走到中庭，小道士先行告别了。陈岳继续带她朝着街道办走去。
街道办的门半开着，里面时不时传出几声电话铃。
李明昭还没进去，一个人影先出来了。
是一个阿婆，波浪短发，穿着一件橘红色的圆领衬衫，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明媚。
她捏着一小叠符纸，正往兜里塞，抬头看到李明昭，嘴角就扬了起来。
阿婆一把握住李明昭的手，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眼睛弯成两条缝，笑得更开了。
“小陈啊，这是你女朋友吧。”她轻拍了几下李明昭的手背，“长得真俊。”
李明昭眼神一怔，动了动嘴唇，硬是没发出声。一股暖意涌起，从脸上一直冲到耳朵根。
一声极轻的叹息从身后传来。陈岳走到她身旁，手捏着眉心，又叹了口气。
“章姨。”他皱了一下眉头，一字一句地说：“这位是新同事。怎么又乱点鸳鸯。下次别这样了。”
章姨松开手，眨巴了两下眼睛，说：“哦...新同事好啊!”
没等李明昭来得及解释一句，她又压低声音，凑近了说：“小陈人很好的，就是闷了点。年轻人，多走动。”
“章姨！”陈岳的声音又重了几分。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回去给老头子煲汤去。”章姨摆摆手，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走了。
橘红色的衬衫在过道口拐了个弯，不见了。
李明昭站在原地，脸还是热的。
空气像是凝固了几秒，窗外树叶的沙沙声变得格外清晰。
“嗯哼。” 陈岳轻咳了几声，挥了一下手，“走吧。拿钥匙去。”
见他进去，李明昭快步跟上。
走到一个靠窗的位置，一个中年男人看见他们，随即起身，握拳行礼。
李明昭拱手回礼后，看了陈岳一眼。
他扶了一下镜框，说：“这位就是张叔，祖上也是道士世家。平时主要是接听民众上报的灵异事件。”
“我从小跟着家父修行，但是没有去过正统道观。” 张叔面带笑意，补充了一句，又压了一下嘴角，说：“抱歉。两天前你来的时候我正好出去了。”
他停顿了几秒，又重拾笑容，扶了一下桌子，问道：“道观令牌带着吧？”
李明昭会意，从怀里取出一个红木牌匾，递了过去。
张叔打开靠墙的一台机器，右手接过令牌，放进机器上的凹槽内。
“嘀”的一声脆响。
“没问题。”张叔眼睛一弯，递还了令牌，转身又抽出一张表格给她，说：“这个也填一下吧。”
她一手接过表格，余光瞟见左脚的鞋带松了。
她把表格搁在桌上，弯下腰。陈岳随手搬来一把椅子，让她先坐下。
她系好鞋带，往椅背上靠了靠，抬头看见陈岳扶着椅背，俯下身子。
“有事发我短信。” 他说完，又起身打了声招呼，“张叔，我一会有事要先走。李道长就麻烦您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过道里。李明昭填好自己的名字，笔就停在那了。
她扫了一眼表格，手指放在纸上划了一下。需要填写自己擅长的法术和科仪。
她用笔杆敲了敲脑袋，先填好了术法的部分，符箓、雷法，掌握程度都是“精通”。最后科仪的内容，她填了度亡科仪，掌握程度写了“熟悉”。
填完表格，她长出一口气，双手抵在纸上一把推开。
张叔正在接着电话，余光看了她一眼，指了指桌面，又挥了挥手。
她点头谢过，起身要走。想起陈岳提过，张叔也负责派发任务，又回来坐下。
“好的。这边先记下了。有事再和我们反馈。”张叔挂了电话，转过头，怔了一下。
“听说北区的一个公寓楼有上报的灵异事件还没处理。” 李明昭端坐着，视线落在他身上。
“哦。对。是有这么一回事。你是...对这个任务感兴趣？”
“嗯。我想再多了解一下。”
“哈哈哈。没问题。我先和你说一下那边的情况吧。” 张叔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张叔告诉她，北城区有一户人家两个礼拜前打电话到局里，说最近家里的猫一直对着空气炸毛，客厅里的东西也会莫名地自己动。有一次，突然感到胸口一闷，就看着桌上的花瓶自己跌下来，碎了一地。
“典型的灵异事件。” 她点了点头。
“关键是我去过几次，并没发现任何灵活动的痕迹。” 张叔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食指在桌子上敲了两下。
李明昭的呼吸缓了下来。南郊废弃工厂的一幕幕从脑海中闪过。
她眼底一亮，随即从卫衣口袋里掏出手机，给陈岳发了一条短信。
没一会儿，手机亮了。是他回消息了。
李明昭看了一眼，嘴角一抿，反手把手机扣在桌面上，说：“张叔。北区那事，我可以去看看，就明天。”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黄铜怀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