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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并列第一后的暧昧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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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赛成绩公示那天，整个高二年级都炸开了锅。
公告栏前围得水泄不通，红色榜单最上方赫然写着两个名字——谢清然、陆寻，并列全市数学竞赛一等奖，分数一模一样，连步骤扣分都分毫不差。
林浩挤在人群最前面，扯着嗓子回头喊：“陆哥！谢神！你们俩也太牛了吧！全市第一就算了，还并列第一！这是什么神仙默契啊！”
周围的同学跟着起哄，口哨声和调侃声此起彼伏。
“我就知道这俩是天花板级别的！”
“并列第一也太好磕了吧，分都不肯差对方一点！”
“之前不是还赌谁输谁洗校服吗？这下好了，直接平局！”
陆寻站在人群外侧，耳朵不自觉地发烫。他余光偷偷瞥向身旁的谢清然，少年身姿挺拔，面对众人的夸赞依旧神色淡然，可垂在身侧的手指，却轻轻蜷了一下。
察觉到陆寻的目光，谢清然侧过头，眼底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听见了？他们说我们有默契。”
“谁跟你有默契。”陆寻立刻别开脸，嘴硬道，“不过是碰巧分数一样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话虽这么说，他的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昨天考场外的拥抱还清晰地留在记忆里，谢清然身上清冽的皂角香，还有那句直白又滚烫的“我喜欢你”，反复在他脑海里盘旋，搅得他心神不宁。
以前两人针锋相对的时候，他可以毫无顾忌地跟谢清然比成绩、赌输赢，可现在心意戳破，再站在一起，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谢清然显然看穿了他的口是心非，也不拆穿，只是轻声说：“下午去老师办公室领获奖证书，还有全国竞赛的备考资料，一起去？”
“知道了。”陆寻含糊应了一声，转身挤进人群，假装去看榜单上的其他名字，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回到教室，两人刚一落座，就被同学们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陆哥，谢神，你们也太给我们班长脸了！”
“全国竞赛也要加油啊，争取拿个全国第一回来！”
“以后你们就是咱们学校的招牌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夸赞着，陆寻被说得有些不自在，只能胡乱点头应付。谢清然则从容得多，礼貌地向大家道谢，语气平和，目光却时不时落在陆寻身上，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上课铃响起，人群才终于散去。
第一节是数学课，班主任抱着一摞资料走进教室，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这次咱们班陆寻和谢清然同学，拿下全市数学竞赛并列第一，为学校争了光，大家掌声鼓励！”
教室里响起热烈的掌声，陆寻和谢清然先后起身，对着全班同学微微躬身。坐下的时候，两人的胳膊不小心碰到了一起，温热的触感传来，两人同时一僵，又飞快地分开，各自看向不同的方向，耳尖却都悄悄泛红。
班主任将两本鲜红的获奖证书和厚厚的备考资料放在两人桌前：“这是你们的证书，全国竞赛的备考资料也给你们准备好了，接下来一个月，每天放学后继续到办公室辅导，争取在全国赛上再创佳绩。”
“谢谢老师。”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声音整齐划一，引得班主任忍不住笑了。
“你们俩啊，连说话都越来越同步了。以前还总争来争去，现在倒是默契十足。”
班主任一句无心的调侃，让陆寻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他偷偷看向谢清然，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又慌忙移开视线，假装翻看桌上的资料。
课间，林浩凑了过来，挤眉弄眼地小声说：“陆哥，我怎么觉得你跟谢神不对劲啊？以前见面就掐，现在怎么安安静静坐一起，还脸红？你们俩不会真有什么情况吧？”
“别胡说八道！”陆寻立刻瞪了他一眼，心虚地把资料往桌上一拍，“我们就是正常的同学关系，一起备考竞赛而已。”
“真的只是同学？”林浩显然不信，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我可告诉你们，班里好多人都磕你们俩呢，说你们是天生一对。”
“再乱说我揍你了。”陆寻作势要抬手，林浩笑着一溜烟跑回了自己的座位。
教室里哄笑一片，陆寻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侧头看向谢清然，发现少年正低头看着资料，嘴角却微微上扬，显然把刚才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你笑什么？”陆寻没好气地问。
“没什么。”谢清然收敛笑意，一本正经地翻开资料，“只是觉得，他们说得也不算错。”
陆寻的心猛地一跳，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埋头假装刷题，可视线在资料上停留了半天，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下午放学后，两人按照约定来到班主任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蝉鸣。
班主任先给他们讲解了全国竞赛的考试范围和重难点，又拿出历年真题，逐一分析解题思路。谢清然听得认真，时不时提出自己的疑问，陆寻则在一旁默默记笔记，偶尔跟谢清然对视一眼，又迅速低下头，笔尖在本子上胡乱勾画。
辅导结束后，班主任有事先行离开，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夕阳透过窗户斜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粉笔灰和纸张的味道，氛围安静又暧昧。
陆寻收拾着资料，手指有些笨拙，几页纸掉落在地上。他弯腰去捡，谢清然也同时伸手，两人的手指再次触碰，这一次，谁都没有立刻移开。
谢清然的手指温热而修长，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触感清晰。陆寻的心跳瞬间失控，砰砰地跳个不停，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陆寻。”谢清然先开口，声音低沉温柔，“昨天我说的话，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陆寻抬起头，撞进谢清然深邃的眼眸里。少年的眼神认真而专注，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身影。
他咽了咽口水，紧张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我……我知道了。”
“只是知道了？”谢清然微微俯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语气带着一丝期待，“我想听你的答案。”
近距离的对视让陆寻更加慌乱，他能闻到谢清然身上淡淡的清香，感受着对方温热的呼吸，大脑一片空白。
以前他总想着赢过谢清然，可现在，他只想靠近这个人。那些针锋相对、暗自较劲，原来都是心动的伪装。
“我……”陆寻咬了咬下唇，终于鼓起勇气，声音细若蚊蚋，“我也是。”
谢清然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盛满了星光。他轻轻握住陆寻的手，嘴角的笑意再也掩饰不住：“所以，我们不做死对头了，好不好？”
陆寻看着他灿烂的笑容，心里那点别扭和羞涩瞬间烟消云散，用力点了点头：“好。”
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交叠的双手，是少年人最纯粹的心动与约定。
从死对头到心照不宣的恋人，一切都发生得猝不及防，却又顺理成章。
两人一起走出办公室，天色已经擦黑，校园里静悄悄的，只有路灯次第亮起。
“我送你回家吧。”谢清然说。
“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陆寻嘴上拒绝，脚步却没有加快，任由谢清然跟在自己身边。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没有太多话语，却一点也不觉得尴尬。晚风拂过，带着初夏的暖意，吹动两人的衣角，也吹动了心底的情愫。
“全国竞赛，我们一起努力。”谢清然忽然开口。
“嗯。”陆寻点头，“争取拿个更好的成绩。”
“不止是成绩。”谢清然侧头看他，眼神温柔，“以后不管什么事，我们都一起。”
陆寻的心一暖，抬头看向天边的晚霞，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他曾经以为，自己和谢清然永远是势不两立的对手，却没想到，命运早已将两人紧紧捆绑。红叉与白卷的较量，晨光里的针锋相对，课桌间的暗流涌动，最终都化作了并肩前行的勇气。
走到校门口，两人正要分开，陆寻忽然想起什么，开口说道：“明天的早餐，我还是给你带吧。”
谢清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不是赌约输了才带吗？”
“我愿意。”陆寻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不好意思，别过脸去，“反正我早上也要买，顺便多带一份而已。”
谢清然看着他泛红的耳尖，轻声应道：“好。”
简单一个字，却让陆寻的心里甜滋滋的。
两人挥手道别，各自走向回家的方向。
陆寻走在路上，忍不住握紧了刚才被谢清然握住的手，仿佛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他低头笑了笑，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
原来，喜欢上自己的死对头，是这样甜蜜的感觉。
而另一边，谢清然看着陆寻远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散去。他掏出手机，点开那个备注为“陆寻”的聊天框，输入一行字：
【明天早餐，我想喝甜豆浆。】
发送成功后，他收起手机，满心欢喜地往家走。
少年的心动，就像初夏的晚风，温柔又热烈，藏不住，也掩不了。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这份刚刚萌芽的甜蜜感情，很快就要迎来一场不小的考验。全国竞赛的压力，班级里的流言蜚语，还有突如其来的误会，正悄然逼近，即将打破这份平静的暧昧，让两人刚刚靠近的心，再次陷入拉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