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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课桌中的暗流涌动 周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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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的早读课，是语文早读。
陆寻踩着早读铃的最后一秒冲进教室，手里拎着两杯热豆浆和两个肉包，径直走向最后一排的座位。
谢清然已经坐在座位上，拿着语文课本，正低声背诵《离骚》。他的声音清冽，咬字清晰，在嘈杂的早读声里，格外突出。
陆寻把早餐放在谢清然的桌角，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你的早餐。”陆寻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热的，刚买的。”
谢清然抬起头，看了一眼早餐，又看了看陆寻，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谢了，陆大学霸。”
“谁要你谢。”陆寻哼了一声，坐回自己的座位，从书包里掏出语文课本，却没心思背，眼睛瞟着谢清然吃早餐。
谢清然吃得很斯文，小口小口地咬着肉包，喝着豆浆，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显得格外温柔。
陆寻看着看着，就出了神。
直到谢清然吃完早餐，擦了擦嘴，转头看向他：“看什么？没见过人吃饭？”
陆寻猛地回神，脸瞬间红了，赶紧移开视线，假装看书：“谁看你了？我看课本呢！”
谢清然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没再拆穿他，拿起课本，继续背诵。
陆寻的心跳却久久没有平复。
他刚才居然看谢清然看出神了？
疯了！绝对是疯了！
陆寻用力摇了摇头，试图把那些奇怪的念头甩掉，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课本上。
可他越是强迫，脑海里就越是浮现出谢清然的脸，浮现出他刚才吃早餐的样子，温柔得不像话。
陆寻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课本翻得哗哗响。
谢清然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侧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了？不舒服？”
“不用你管。”陆寻没好气地说，“我好得很。”
谢清然挑了挑眉，没再说话，却从书包里掏出一瓶风油精，放在陆寻的桌角：“提神用的，别影响别人早读。”
陆寻看着那瓶风油精，心里莫名一暖，嘴上却依旧不饶人：“谁要你的风油精？我不需要。”
话虽这么说，他却还是拿起风油精，拧开盖子，在太阳穴上抹了一点。
清凉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让陆寻清醒了不少。
谢清然看着他的动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早读课结束后，是班主任的班会课。
班主任拿着一摞表格走进教室，清了清嗓子：“同学们，跟大家说个事。下个月的全市高中生数学竞赛，我们学校要选拔参赛选手，每个班推荐两名同学。经过各科老师的综合评定，我们班推荐的是陆寻和谢清然。”
教室里瞬间响起一阵掌声，所有人都看向陆寻和谢清然。
这两个人，本来就是年级里数学最好的，推荐他们去参赛，是众望所归。
陆寻和谢清然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战意。
全市竞赛！这可是一个一决高下的好机会！
“好了，安静一下。”班主任压了压手，“竞赛的时间是下周六，地点在市一中本部。从今天开始，每天下午放学后，你们两个到办公室来，我给你们做赛前辅导。”
“是，老师。”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班会课结束后，陆寻一把抓住谢清然的胳膊，把他拉到了走廊上。
“谢清然，这次数学竞赛，我一定要赢你。”陆寻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坚定，“我要拿全市第一！”
谢清然甩开他的手，整理了一下校服袖子，淡淡道：“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陆寻，别太自信了。”
“我自信？”陆寻笑了，“行，那我们就竞赛上见真章！谁要是输了，谁就给对方洗一个月的校服！”
“好。”谢清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一言为定。”
两人击了个掌，算是定下了赌约。
从那天开始，陆寻和谢清然就成了办公室的常客。每天下午放学后，别人都回家了，他们两个却留在办公室，跟着班主任刷题、讲题、分析历年竞赛真题。
办公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还有班主任讲解题目的声音。陆寻和谢清然并排坐着，一个思维敏捷，一个逻辑缜密，经常为了一道题的不同解法争得面红耳赤。
“谢清然，你这个解法太麻烦了！用我的方法，三步就能算出来！”
“你的方法有漏洞！万一数据变了，就不成立了！我的方法才是最稳妥的！”
“你才漏洞！你全家都漏洞！”
“陆寻，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我跟你这种人，没道理可讲！”
班主任看着两人吵来吵去，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不阻止。她知道，这是他们俩独特的相处方式，越吵，感情越好。
日子一天天过去，离竞赛的日子越来越近。
陆寻和谢清然的关系，也在日复一日的刷题、较劲中，悄悄发生着变化。
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一见面就针锋相对，处处针对。有时候，陆寻会主动给谢清然带早餐，谢清然会帮陆寻整理错题本；陆寻会在谢清然熬夜刷题的时候，给他带一杯热咖啡；谢清然会在陆寻感冒的时候，给他递上感冒药。
这些细微的变化，他们自己都没有察觉，却被周围的同学看在眼里。
林浩看着两人越来越亲密的样子，忍不住在班级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林浩：家人们，我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陆寻和谢清然，好像不对劲！】
【李萌：怎么不对劲？快说快说！】
【林浩：昨天我看到陆寻给谢清然带咖啡了！谢清然还帮陆寻整理错题本！这哪里是死对头？这分明是小情侣啊！】
【张宇：我靠！真的假的？我早就觉得他们俩不对劲了！天天黏在一起，比情侣还黏！】
【王悦：磕到了磕到了！我就说他们俩是真的！】
群里的磕糖消息刷了屏，而当事人陆寻和谢清然，却完全沉浸在竞赛的准备中，丝毫没有察觉。
竞赛前一天，周五的下午，班主任给两人放了假，让他们好好休息，调整状态。
陆寻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谢清然却叫住了他。
“陆寻，明天竞赛，加油。”谢清然看着他，眼神认真，“不管谁输谁赢，我们都是最好的对手。”
陆寻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谢清然，你少来这套。明天我一定会赢你！你就等着给我洗一个月校服吧！”
“好，我等着。”谢清然也笑了，“明天见。”
两人走出教室，在校门口分了手。
陆寻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却莫名有些紧张。
不是紧张竞赛，而是紧张……谢清然。
他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明天要和谢清然一起去参加竞赛，一起站在考场上，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期待？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陆寻甩了甩头，把那些奇怪的念头甩掉。
他是来赢谢清然的！不是来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周六的早上，陆寻和谢清然在市一中本部的校门口碰面了。
谢清然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里面装着温水。看到陆寻，他挥了挥手：“陆寻，这里。”
陆寻走过去，看着他：“你怎么穿成这样？不是说穿校服吗？”
“校服太闷了，穿白衬衫舒服。”谢清然把保温杯递给陆寻，“温水，喝一点，别紧张。”
陆寻接过保温杯，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滑过喉咙，让他紧张的心情平复了不少。
“谢了。”陆寻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不用谢。”谢清然笑了笑，“进去吧，别迟到了。”
两人一起走进考场，坐在了相邻的位置上。
拿到卷子的那一刻，陆寻和谢清然都瞬间进入了状态。
考场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陆寻和谢清然都全神贯注地做题，谁也没有分心。
竞赛的题目很难，比平时的考试难了好几个档次。陆寻做得很吃力，好几次都卡了壳。谢清然则稳扎稳打，一步一个脚印，虽然也遇到了难题，却都一一化解了。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两人同时放下笔，长出了一口气。
“怎么样？难吗？”陆寻侧头问谢清然。
“还行。”谢清然点了点头，“最后一道题，你做出来了吗？”
“做出来了，不过不知道对不对。”陆寻挠了挠头，“你呢？”
“我也做出来了。”谢清然笑了笑，“等成绩吧。”
两人走出考场，阳光刺眼。陆寻眯了眯眼，谢清然很自然地伸手，帮他挡住了阳光。
陆寻愣了一下，抬头看向谢清然。
谢清然的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眼神温柔，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那一刻，陆寻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猛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脸瞬间红了：“你……你干什么？”
谢清然也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太亲密了，耳尖微微泛红，收回手，咳嗽了一声：“没什么，阳光太晒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就在这时，林浩突然从旁边冲了出来，手里拿着相机：“陆哥！谢神！我来给你们加油了！快，合个影！”
陆寻和谢清然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无奈。
没办法，只能配合林浩，拍了一张合影。
照片里，陆寻皱着眉，一脸不情愿；谢清然却笑着，眼神温柔地看着陆寻。
林浩看着照片，满意地点了点头：“完美！这张照片，我要珍藏一辈子！”
陆寻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滚蛋！赶紧删了！”
“不删！绝对不删！”林浩抱着相机，跑了。
陆寻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向谢清然：“我们也走吧。”
“好。”谢清然点了点头。
两人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谁都没有说话，气氛却不再尴尬，反而多了一丝微妙的甜蜜。
陆寻偷偷侧头，看着谢清然的侧脸，心里的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他好像……有点喜欢谢清然。
不是对手之间的欣赏，而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陆寻的心跳，越来越快。
他不敢再看谢清然，赶紧低下头，假装看路。
谢清然察觉到他的目光，侧头看了他一眼，看到他泛红的耳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好像……也有点喜欢陆寻。
这个处处跟自己作对，却又无比耀眼的少年。
两人就这样，并肩走在阳光下，谁都没有戳破那层窗户纸，却都心知肚明。
课桌间的暗流涌动，终于在这一刻，变成了汹涌的爱意。
只是他们都还没有做好准备，去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感情。
只能把这份喜欢，藏在心底，用一次次的较量，一次次的针锋相对，来掩饰那份最深的心动。
一周后，竞赛成绩出来了。
陆寻和谢清然，并列全市第一。
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班主任拿着成绩单，笑着对两人说：“你们两个，真是太厉害了！并列第一！这下，赌约算谁赢？”
陆寻和谢清然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平局。”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好，平局。”班主任点了点头，“那校服就不用洗了。不过，你们两个，要代表学校去参加全国竞赛。好好准备，争取拿个好成绩！”
“是，老师！”
两人走出办公室，站在走廊上，看着窗外的梧桐树。
“谢清然，”陆寻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们……”
“陆寻，”谢清然打断他，转头看向他，眼神认真，“我喜欢你。”
陆寻猛地抬头，看向谢清然，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不敢相信。
谢清然看着他，笑了：“从高一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了。跟你较劲，跟你作对，都是因为我想引起你的注意。陆寻，我喜欢你。”
陆寻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他等这句话，等了太久太久了。
从高一开学的第一次见面，从第一次跟谢清然较劲，从第一次因为谢清然的一句话而心跳加速，他就喜欢上了这个清冷又耀眼的少年。
只是他一直不敢说，一直用针锋相对，来掩饰自己的心意。
“谢清然……”陆寻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谢清然伸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眼泪，把他拥入怀中。
“陆寻，”谢清然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温柔得不像话，“以后，我们不要再做死对头了，好不好？”
陆寻靠在谢清然的怀里，用力点了点头：“好。”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在两人身上，温暖而耀眼。
从针锋相对，到双向奔赴，从死对头，到恋人。
陆寻和谢清然，终于放下了所有的伪装，直面了自己的心意。
纵有万般阻碍，少年依旧并肩。
从红叉与白卷的宿命相逢，到晨光里的针锋相对，再到课桌间的暗流涌动，他们终于走到了一起。
往后的岁岁年年，他们都会这样，并肩前行，再也不分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