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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晨光里的针锋相对 清晨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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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半，市一中的校门刚打开没多久，陆寻就背着书包出现在了高二（1）班的教室门口。
教室里还没什么人，只有寥寥几个早到的同学在低头刷题。陆寻推开门，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最后一排的座位——谢清然的位置是空的。
他心里莫名松了口气，又莫名有点不爽。
不爽的是，谢清然居然比他晚到？这不符合谢清然“卷王”的人设。松口气的是，不用一进教室就对上那张欠揍的脸。
陆寻把书包往椅子上一扔，发出“咚”的一声，惊得前排的同学回头看了一眼。他毫不在意地坐下，从书包里掏出英语单词本，却没心思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着节奏，眼睛却时不时瞟向门口。
直到七点十分，谢清然的身影才出现在教室门口。
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蓝白校服，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手里拎着一杯热豆浆和一个肉包，显然是刚从校门口的早餐店过来。他的头发被晨风吹得有些凌乱，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眉眼，少了平时的清冷，多了几分少年气。
陆寻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半秒，立刻收回，假装认真地背单词，耳朵却竖了起来，听着谢清然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谢清然走到座位旁，把早餐放在桌角，放下书包，动作轻缓，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侧头看了一眼陆寻，见他盯着单词本，眼神却有些涣散，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来得挺早。”谢清然的声音很轻，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依旧带着几分挑衅，“我还以为你会迟到，给我一个超过你的机会。”
陆寻猛地抬头，瞪着他：“谢清然，你少得意。昨天的英语小测，我差一分就满分了，你呢？”
昨天放学前，英语老师临时加了一场小测，陆寻因为急着走，最后一道完形填空没来得及检查，错了一个，只拿了99分。而谢清然，拿了满分100分。
这件事让陆寻憋了一晚上的气，早上一见到谢清然，就忍不住提了起来。
谢清然从书包里拿出英语书，翻开昨天的小测卷，红色的“100”分赫然在目。他把卷子往陆寻面前推了推，语气平淡：“差一分，就是差一分。陆大学霸，输了就是输了，别找借口。”
“我找借口？”陆寻气得笑了，“要不是昨天换座位耽误了时间，我怎么可能错那一道题？谢清然，你就是捡了个漏。”
“哦？”谢清然挑眉，“那要不要再比一次？现在，就现在，做一套去年的高考英语真题，限时120分钟，谁分数高谁赢。输的人，给赢的人买一个月的早餐。”
陆寻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他最不怕的就是比试，尤其是跟谢清然比。
“比就比！谁怕谁！”陆寻拍着桌子站起来，声音太大，引得全班同学都看了过来。
谢清然无奈地扶了扶额，示意他小声点：“坐下，别影响别人。卷子我这里有，昨天刚打印的。”
他从书包里掏出两套崭新的高考英语真题，递给陆寻一套，又拿出两块手表，放在两人的桌角：“计时开始，现在是七点十五，九点十五交卷。”
陆寻接过卷子，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不再说话，拿起笔，低头开始做题。
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窗外鸟儿的鸣叫声。陆寻和谢清然并排坐着，一个坐姿随意，笔走龙蛇；一个腰背挺直，字迹工整。两人的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一个张扬，一个清冷，却同样专注。
周围的同学都默契地放轻了动作，不敢打扰这两个“卷王”的较量。林浩早早就到了教室，坐在前面，回头看着两人，忍不住掏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照片，发在了班级群里。
【林浩：家人们，快看！陆寻和谢清然大清早就卷起来了！这就是双学霸的日常吗？我慕了！】
群里瞬间炸了锅，各种调侃的消息刷了屏。
【张宇：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他们俩坐同桌，肯定天天比！】
【李萌：救命，这画面也太好磕了吧！两个帅哥并排刷题，我直接原地封神！】
【王悦：赌五毛，谢清然赢！谢神永远的神！】
【赵凯：我赌陆寻！陆哥冲！】
群里吵得不可开交，而教室里的两个人，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陆寻做题很快，英语是他的强项，尤其是阅读理解，几乎扫一眼就能选出答案。他很快就做完了选择题，开始写作文。
谢清然则稳扎稳打，每一道题都仔细检查，确保万无一失。他的作文写得行云流水，用词精准，句式复杂，一看就是高分作文。
九点十五分，谢清然准时放下笔，抬头看向陆寻。
陆寻刚好写完最后一个单词，也放下了笔，长出了一口气。
“交卷。”谢清然拿起两人的卷子，站起身，“去找英语老师改分。”
陆寻跟着他站起来，两人一起走出了教室，留下一教室看热闹的同学。
英语老师的办公室就在隔壁，两人进去的时候，老师正在批改作业。看到他们手里的卷子，老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们俩，又比试呢？”
“老师，帮我们改一下这两套真题。”谢清然把卷子递过去，“我们比谁分数高。”
英语老师无奈地摇了摇头，接过卷子，开始批改。她太了解这两个学生了，从高一开始就天天较劲，谁也不服谁。
批改的过程很顺利，两套卷子的正确率都高得惊人。英语老师一边改，一边忍不住点头称赞。
“陆寻，选择题全对，作文24分（满分25），总分149分。”英语老师念出陆寻的分数，“不错，进步很大。”
陆寻心里一紧，看向谢清然。
谢清然的表情依旧平静，仿佛早就知道了结果。
“谢清然，选择题全对，作文25分满分，总分150分。”英语老师念完，笑着看向两人，“又是谢清然赢了。陆寻，你这作文还是差了一点，用词可以再精准一点。”
陆寻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又是一分。
又是差一分。
他怎么就这么倒霉，每次都差谢清然一分？
谢清然看着陆寻郁闷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陆大学霸，愿赌服输。一个月的早餐，从明天开始。”
陆寻咬着牙，瞪着他：“行！我输了！不就是一个月早餐吗？我买！谢清然，你给我等着，下次我一定赢你！”
“好啊，我等着。”谢清然笑得眉眼弯弯，阳光透过办公室的窗户照在他脸上，显得格外耀眼。
陆寻看着他的笑，心里莫名一跳，赶紧移开视线，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谢清然跟在他后面，看着他气鼓鼓的背影，心情格外好。
回到教室，两人刚进门，就被同学们围了上来。
“怎么样怎么样？谁赢了？”
“陆哥，是不是你赢了？”
“谢神，肯定是你吧！”
陆寻没好气地挥了挥手：“吵什么吵？谢清然赢了，行了吧？”
同学们瞬间爆发出一阵哄笑，纷纷调侃陆寻。
“哈哈哈哈，陆哥又输了！”
“谢神yyds！永远的神！”
“陆哥，一个月早餐安排上！”
陆寻被说得脸都红了，狠狠瞪了谢清然一眼，回到座位上，趴在桌子上，假装睡觉。
谢清然看着他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拿出课本，开始预习今天的课程。
一上午的课，陆寻都没怎么听进去，满脑子都是“差一分”“一个月早餐”这几个字。他越想越气，越气越不甘心，总觉得自己下次一定能赢谢清然。
中午放学，陆寻收拾东西准备去食堂，谢清然却叫住了他。
“陆寻，别忘了明天的早餐。”谢清然靠在桌沿上，看着他，“我要校门口那家的豆浆和肉包，要热的。”
陆寻回头，瞪着他：“知道了！谢清然，你别太过分！”
“我不过分啊，愿赌服输嘛。”谢清然笑得一脸无辜，“对了，下午的物理小测，我们再比一次？输的人，帮赢的人做一个月的值日。”
陆寻眼睛一亮，物理可是他的强项！谢清然居然敢跟他比物理？
“比！怎么不比！”陆寻立刻来了精神，“谢清然，这次我一定赢你！你就等着帮我做一个月值日吧！”
“好啊，拭目以待。”谢清然点了点头，拿起书包，走出了教室。
陆寻看着他的背影，握紧了拳头。
物理！这次绝对不能输！
下午的物理课，老师果然安排了一场小测。拿到卷子的那一刻，陆寻就笑了。
最后一道压轴题，是他昨天晚上刚做过的题型！
而谢清然，看着那道题，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昨天晚上刷题刷到很晚，刚好漏了这个题型。
陆寻心里窃喜，拿起笔，飞快地写了起来。他的解题步骤清晰明了，思路敏捷，很快就做完了整张卷子，还检查了两遍。
谢清然则稳扎稳打，前面的题全对，最后一道压轴题，却卡了十分钟，才勉强写出了步骤，却因为一个小小的计算错误，扣了两分。
改卷的时候，物理老师拿着卷子，笑着说：“这次陆寻考得不错，150分满分！谢清然148分，差了两分。”
全班同学都惊呆了。
陆寻居然赢了谢清然！
还是赢了两分！
陆寻猛地站起来，看向谢清然，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谢清然！我赢了！一个月的值日，你包了！”
谢清然看着陆寻得意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点了点头：“行，我输了。一个月值日，我做。”
他输得心服口服。陆寻这次确实发挥得很好，尤其是最后一道题，解题思路比他还清晰。
陆寻得意洋洋地坐回座位，心里的郁闷一扫而空。
哼！谢清然也不是不可战胜的！
放学的时候，陆寻收拾东西，看着谢清然留下来值日，心里别提多爽了。
“谢清然，好好干啊！”陆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明天的早餐，我会给你带的。”
谢清然抬头，瞪了他一眼：“滚。”
陆寻哈哈大笑，背着书包，走出了教室。
谢清然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扫帚，开始扫地。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教室里，落在谢清然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他扫到陆寻的座位旁，看到桌角掉了一张草稿纸，上面写着物理题的解题步骤，还有一个小小的、得意的笑脸。
谢清然捡起草稿纸，看着那个笑脸，忍不住笑了。
他把草稿纸叠好，放进了自己的笔袋里，和昨天那张陆寻的草稿纸放在一起。
也许，跟陆寻做同桌，真的挺有意思的。
至少，每天都有新的较量，每天都有新的期待。
谢清然拿起扫帚，继续扫地，嘴角的笑意却一直没有散去。
而此时的陆寻，走在回家的路上，心情格外好。他掏出手机，给林浩发了一条消息：
【陆寻：哈哈哈哈，我今天赢了谢清然！物理满分！他要帮我做一个月值日！】
林浩很快就回了消息：
【林浩：我靠！陆哥牛逼！你终于赢了谢神一次！太帅了！】
陆寻看着消息，笑得合不拢嘴。
他抬头看向天边的晚霞，心里暗暗发誓：
谢清然，下次，我还要赢你！
我要赢你一辈子！
只是他不知道，这个“赢一辈子”的誓言，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变成另一个样子。
变成，陪你一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