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残疾王爷后我暴富了》静静不静吖

7、侧妃挑衅 未过门的侧

　　翌日清晨，苏晚晚是被外面的吵嚷声闹醒的。
　　她睁开眼，入目是绯红的帐顶，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嫁入王府了。
　　昨夜陆承渊那句“本王府里只有一个女主人”还在耳边回响，她翻了个身，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那个冷面王爷，倒也不是完全不讲道理。
　　“王妃，您醒了吗？”翠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急切。
　　“进来吧。”
　　翠竹推门而入，手里端着铜盆，脸上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苏晚晚坐起身，接过帕子净面，随口问：“怎么了？一大早就这副表情。”
　　翠竹咬了咬唇：“王妃，外面……有人来了。”
　　“谁？”
　　“平南侯府的嫡女，沈若兰沈姑娘。”翠竹压低声音，“就是……之前差点和王爷定亲的那位。她在正厅坐着，说要见您。”
　　苏晚晚擦手的动作一顿。
　　未过门的侧妃？
　　她想起昨晚陆承渊提起这事时那副冷淡的语气，心里已经有了数。这位沈姑娘八成是听说王爷娶了正妃，坐不住了，赶着上门来给她下马威。
　　“王爷呢？”她问。
　　“王爷一早就被召进宫了，说是边关来了急报。”
　　苏晚晚心中了然。难怪沈若兰挑今天来，是算准了陆承渊不在府中，好给她这个新王妃一个下马威。
　　她放下帕子，对翠竹笑了笑：“给我梳妆，换身得体的衣裳。”
　　“王妃，要不要派人去宫里请王爷回来？”翠竹有些担心。
　　“不用。”苏晚晚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一个未过门的侧妃而已，我要是连她都应付不了，这王府我也别想待下去了。”
　　翠竹见自家小姐这副从容的模样，心里稍安，连忙上前给她梳头。
　　苏晚晚选了一件水红色的褙子，配上月白色的襦裙，发髻上只簪了一支白玉簪，清清爽爽，不张扬也不寒酸。
　　她对着铜镜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要见情敌，首先气势不能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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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厅里，沈若兰已经等了小半个时辰。
　　她今日特意穿了一身鹅黄色的织金褙子，头上戴着赤金衔珠步摇，打扮得比进宫见太后还隆重。身后跟着四个丫鬟，两个婆子，排场十足。
　　“这新王妃好大的架子，让本小姐等这么久。”沈若兰端起茶盏，又重重放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身边的丫鬟连忙附和：“就是，不过是个商贾出身的庶女，也配让小姐您等？”
　　沈若兰冷笑一声。
　　她早就打听清楚了，苏晚晚是苏家庶女，生母早亡，在苏家不受待见。这次替嫁不过是苏家舍不得嫡女跳火坑，拿庶女充数罢了。
　　一个不受宠的庶女，也配做镇北王妃？
　　她沈若兰才是和陆承渊门当户对的人！
　　“来了来了。”另一个丫鬟小声提醒。
　　沈若兰抬头，就看见一个年轻女子从门外款款走来。
　　水红色的褙子衬得她肌肤胜雪，身姿窈窕，步伐从容。五官算不上倾国倾城，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眉眼温顺，嘴角含笑，让人看了就想亲近。
　　但沈若兰是女人，她一眼就看出了苏晚晚眼底的那抹清亮。
　　那不是温顺，是不卑不亢。
　　“沈姑娘久等了。”苏晚晚走进正厅，在主位上坐下，语气温和，“昨夜刚入府，今早有些乏，起晚了，还望沈姑娘见谅。”
　　一句话，就把“让客人等”这件事解释得滴水不漏——我刚嫁过来，累了，起晚了，不是故意晾着你。
　　沈若兰心里冷哼一声，面上却笑得温柔：“王妃客气了，是若兰冒昧来访，打扰王妃休息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打量。
　　“不知沈姑娘今日来访，所为何事？”苏晚晚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
　　沈若兰微微一笑：“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听说王爷娶了正妃，特意来道贺。顺便……”她顿了顿，目光在苏晚晚身上转了一圈，“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女子，能入得了王爷的眼。”
　　这话说得客气，但话里话外都是刺——你配吗？
　　苏晚晚不慌不忙地放下茶盏：“沈姑娘有心了。不过道贺的话，派人送个帖子来就是了，何必亲自跑一趟？王爷今日不在府中，倒是让沈姑娘白跑了。”
　　言下之意：王爷不在，你不用演了。
　　沈若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王妃说笑了。若兰来，主要是想和王妃叙叙旧。说起来，我和王爷也算是旧识了，从前经常一起赏花品茶，王爷还夸过若兰的茶艺呢。”
　　她说着，看了一眼身边的丫鬟。丫鬟立刻会意，从食盒里拿出一套茶具。
　　“今日若兰特意带了今年新贡的龙井，想请王妃品鉴。”沈若兰亲手开始泡茶，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练过的。
　　苏晚晚静静看着，没有打断。
　　沈若兰一边泡茶一边说：“王爷从前最喜欢喝若兰泡的茶，说旁人泡的都不如若兰泡的有味道。王妃若是有兴趣，若兰可以教您。”
　　这话就有些过分了。
　　当着正妃的面，说王爷最喜欢喝自己泡的茶，还说要“教”正妃——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告诉苏晚晚：你不过是个替代品，我才是王爷心尖上的人。
　　翠竹站在苏晚晚身后，气得脸都红了，恨不得冲上去把这女人赶出去。
　　但苏晚晚只是笑了笑。
　　“沈姑娘的茶艺确实不错。”她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不过有件事，我有些好奇。”
　　“王妃请说。”
　　“沈姑娘说和王爷是旧识，常一起赏花品茶。”苏晚晚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盏，慢悠悠地说，“那沈姑娘可知，王爷最喜欢喝什么茶？”
　　沈若兰一愣，随即笑道：“自然是龙井，王爷从前——”
　　“王爷从前确实喝龙井。”苏晚晚打断她，“但那是三年前的事了。王爷受伤之后，太医说他体内有寒毒，不宜喝绿茶。这两年，王爷只喝红茶，而且要加两片陈皮。”
　　她放下茶盏，看向沈若兰，目光平静如水：“沈姑娘既然是王爷的旧识，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正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沈若兰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她确实不知道。因为陆承渊受伤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她，别说喝茶了，连她的帖子都不接。
　　苏晚晚这番话，等于当众打了她的脸——你以为你和王爷很熟？连他的生活习惯都不知道，算什么旧识？
　　“你……”沈若兰脸色涨红，手里的茶壶差点没拿稳。
　　苏晚晚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转头对翠竹说：“去把王爷书房里那罐祁门红茶拿来，让沈姑娘也尝尝。那是王爷平日最爱喝的。”
　　翠竹强忍着笑，应了一声“是”，转身出去了。
　　沈若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重新堆起笑容：“王妃好生厉害，若兰佩服。只是……”她话锋一转，“王妃可知，王爷为何会娶你？”
　　苏晚晚抬眼看向她。
　　“不过是因为苏家求来的赐婚罢了。”沈若兰冷笑一声，“王爷心高气傲，若不是圣旨压着，怎么会娶一个商贾出身的庶女？王妃还是不要太过得意的好。”
　　这话说得直白又刻薄，连沈若兰身后的丫鬟都有些不安。
　　但苏晚晚没有生气。
　　她甚至笑得更深了：“沈姑娘说得对，这门婚事确实是赐婚。可沈姑娘有没有想过——”
　　她站起身，走到沈若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王爷宁愿娶一个商贾出身的庶女，也不愿意娶你这位侯府嫡女，这说明了什么？”
　　沈若兰脸色煞白。
　　“说明在王爷心里，你连我这个商贾出身的庶女都不如。”苏晚晚语气轻柔，却字字诛心，“沈姑娘今日来，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还是想看看我是什么样的人？现在你看到了，可以回去了。”
　　她转身回到主位，端起茶盏，不再看沈若兰。
　　逐客令已经很明显了。
　　沈若兰攥紧了手帕，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她想发作，但她不能。这里是镇北王府，苏晚晚是皇上亲封的镇北王妃，她要是敢在这里闹事，传出去丢的是整个平南侯府的脸。
　　“王妃好口才。”沈若兰站起身，脸上的笑容已经有些僵硬，“若兰领教了。告辞。”
　　她带着丫鬟婆子，灰溜溜地离开了正厅。
　　走到门口时，苏晚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姑娘慢走。对了，王爷的侧妃之位，皇上还没定呢。沈姑娘回去好好想想，为了一个不确定的侧妃之位，得罪正妃，值不值得。”
　　沈若兰脚步一顿，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她没有回头，快步走出了镇北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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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若兰走后，翠竹端着红茶回来，见正厅里只有苏晚晚一个人，愣了一下：“那位沈姑娘呢？”
　　“走了。”苏晚晚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翠竹有些遗憾：“奴婢还想着看她吃瘪的样子呢。王妃您也太厉害了，几句话就把她打发了。”
　　苏晚晚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没有告诉翠竹，刚才和沈若兰交锋的时候，她的手心也在冒汗。这是她第一次独自面对这样的场面，说不紧张是假的。
　　但她不能露怯。
　　在王府里，她是王妃，是女主人。如果她连一个未过门的侧妃都压不住，以后还怎么服众？
　　“王妃，您说那位沈姑娘还会不会再来找麻烦？”翠竹有些担心。
　　“会。”苏晚晚放下茶盏，目光微沉，“不过下次，她不会这么明目张胆了。”
　　沈若兰不是傻子，经过今天的交锋，她知道苏晚晚不好惹。以后要对付她，只会用更隐蔽的手段。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苏晚晚站起身，理了理衣裙：“走吧，去看看王府的账本。昨天还没看完呢。”
　　“啊？王妃您还要看账本啊？”翠竹苦着脸，“您刚才应付那位沈姑娘已经很累了，要不休息一会儿？”
　　“不累。”苏晚晚往外走，嘴角微微上扬，“比起应付情敌，我更喜欢搞钱。”
　　翠竹：“……”
　　她家王妃，真是个奇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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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皇宫御书房。
　　陆承渊坐在轮椅上，面前的案几上摊着一份边关急报。
　　他看得很认真，眉头微蹙，手指轻轻敲着轮椅扶手。
　　“王爷。”暗卫的声音从窗外传来，极低极轻，“沈姑娘去了王府，见了王妃。”
　　陆承渊敲扶手的手指一顿。
　　“结果如何？”
　　“王妃把沈姑娘打发走了。”暗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微妙，“沈姑娘走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
　　陆承渊沉默了一瞬，嘴角微微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继续盯着。”他说，“王妃那边，有任何事，随时禀报。”
　　“是。”
　　暗卫消失在窗外。
　　陆承渊低头看着手里的急报，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
　　他想起昨晚那个在洞房里不卑不亢的姑娘，想起她说的“我不会打扰你”，想起她清亮的眼神。
　　一个商贾出身的庶女，嫁入王府第二天就能把侯府嫡女打发走。
　　有点意思。
　　陆承渊放下急报，转动轮椅，看向窗外。
　　王府的方向，夕阳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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