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一顿早饭 女主亲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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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晚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入目是绣着并蒂莲的帐顶，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嫁人了，嫁的是那个全京城都不敢惹的镇北王。
昨夜整理账本到深夜，她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睡着了。
“王妃，您醒了吗？”
门外传来一个小丫鬟的声音，怯生生的。
“进来吧。”
门被推开，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端着铜盆走进来，圆圆的脸，眼睛很亮，看着就讨喜。
“王妃，奴婢叫青禾，是管家派来伺候您的。”小丫头一边说一边把铜盆放在架子上，“您要现在洗漱吗？”
苏晚晚坐起身，打量了她一眼：“你以前在哪个院当差？”
青禾低下头：“奴婢……以前是在柴房帮忙的。”
柴房。
苏晚晚心里跟明镜似的——管家给她派了个最低等的丫鬟，摆明了是不把她这个替嫁王妃放在眼里。
不过她不在乎。
人好不好用，不在出身，在心思。
“青禾，这名字谁给你起的？”
“是……是奴婢自己。”青禾有些不好意思，“奴婢以前叫二丫，觉得不好听，就自己改了。”
苏晚晚笑了：“有主意，不错。”
青禾眼睛一亮，伺候得更殷勤了。
洗漱完毕，苏晚晚坐在铜镜前，青禾笨手笨脚地给她梳头。
“王妃，奴婢梳得不好……”青禾都快急哭了。
“没事，简单绾起来就行。”苏晚晚接过梳子，三两下给自己梳了个利落的发髻，只插了一支素银簪子。
她不习惯浓妆艳抹，前世做财务总监的时候就是素面朝天，现在也一样。
“走吧，去厨房。”
“啊？”青禾愣住，“王妃要去厨房？”
“不做饭，你们是想饿死我吗？”苏晚晚似笑非笑。
青禾缩了缩脖子，小声说：“管家说……王妃的膳食要等午时才有。”
苏晚晚没说话，心里却冷笑。
好一个下马威。
连早饭都不给，这是要让她饿着肚子立规矩？
她倒要看看，这王府的厨房，能不能拦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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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的厨房在东跨院，苏晚晚到的时候，几个厨娘正围在一起嗑瓜子聊天。
“哎，你们说新王妃能待多久？”
“谁知道呢，王爷那个脾气，之前吓跑了多少——”
“咳咳！”
有人看见了门口的苏晚晚，赶紧咳嗽提醒。
苏晚晚像是没听见一样，笑盈盈地走进去：“各位早啊。”
厨娘们面面相觑，领头的刘婶子硬着头皮上前：“王妃娘娘，您怎么来了？这厨房油烟大，仔细熏着您。”
“不熏。”苏晚晚环顾四周，目光落在灶台上，“我来做早饭。”
“什么？！”
几个厨娘都惊了。
王妃做早饭？这是唱的哪一出？
刘婶子赶紧拦：“王妃，这可使不得！您是主子，怎么能做下人的活——”
“刘婶子，”苏晚晚不紧不慢地打断她，“我问你，王爷的早饭谁做？”
刘婶子脸色一僵：“这……王爷早饭不归我们管。”
“那归谁管？”
“王爷……”刘婶子支支吾吾，“王爷很少用膳，都是随便对付一口。”
很少用膳。
随便对付。
苏晚晚想起昨晚看到陆承渊的样子——面色苍白，唇色淡得几乎没有血色，身形也偏瘦。
这不是天生的，是长期不好好吃饭闹的。
“从今天开始，王爷的早饭我来做。”苏晚晚挽起袖子，“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不用管我。”
刘婶子还想说什么，被苏晚晚一个眼神扫过来，话就堵在嗓子眼里了。
这王妃……看着温温柔柔的，怎么眼神这么有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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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晚在厨房里转了一圈，看了看现有的食材。
有新鲜的粳米，有嫩豆腐，有小青菜，还有一块上好的里脊肉。
她心里有了数。
陆承渊长期卧病在床，胃口肯定不好，不能吃油腻的，也不能吃辛辣的。
得做清淡开胃的。
她先淘了米，加水放在砂锅里慢慢熬。
粥要熬得好，火候最重要。大火烧开，小火慢炖，中间不能断火，要时不时搅拌，防止粘底。
趁着熬粥的功夫，她把里脊肉切成细丝，用料酒、姜丝、一点点盐腌上。
又把小青菜洗净切碎，豆腐切成小丁。
“王妃，您真的会做饭啊？”青禾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不然呢？”苏晚晚头也没抬，“你以为我摆样子？”
“不是不是！”青禾连忙摆手，“奴婢就是觉得……您跟别的夫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别的夫人十指不沾阳春水，您……”
“她们有那个命，我没有。”苏晚晚说得云淡风轻。
前世她一个人在大城市打拼，什么苦没吃过？做饭是最基本的生存技能。
粥熬了半个时辰，米粒已经开花，粥汤浓稠发亮。
苏晚晚把腌好的肉丝下锅，用筷子快速划散，等肉丝变白，再下豆腐丁和青菜碎。
最后加了一点点盐，滴了两滴香油。
一锅肉丝菜心豆腐粥，清清爽爽，香气扑鼻。
她又顺手摊了两个鸡蛋饼，金黄的蛋饼上撒了葱花，外酥里嫩。
“青禾，端着，跟我走。”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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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院书房。
陆承渊坐在书案前，面前摊着一本兵书，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想起昨夜苏晚晚在灯下看账本的样子。
烛火映着她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看得很认真，偶尔皱眉，偶尔咬笔杆，完全不像是在做样子。
这个女人……到底图什么？
“王爷。”
暗卫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说。”
“王妃今早去了厨房，亲手做了早饭，现在正往主院来。”
陆承渊眉头微动。
去厨房？亲手做早饭？
“还有呢？”
“王妃昨晚看账本看到子时三刻，把王府三年的账目都翻了一遍，圈出了不少问题。”
陆承渊沉默了片刻：“知道了。”
他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了脚步声。
“王爷，我进来了。”
苏晚晚的声音清清甜甜的，带着一点自来熟。
不等他回答，门就被推开了。
苏晚晚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身后跟着捧着食盒的青禾。
“你怎么来了？”陆承渊声音冷淡。
“来给你送早饭。”苏晚晚把托盘放在他面前的小几上，“我听说了，你平时不怎么吃饭。这可不行，身体本来就不好，再不好好吃饭，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陆承渊看着面前那碗粥。
粥熬得浓稠适中，米粒已经煮化，肉丝、豆腐丁、青菜碎点缀其中，翠白相间，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旁边还有一张金黄的蛋饼，切成小三角，摆成花朵的形状。
“你做的？”他问。
“不然呢？”苏晚晚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托腮看着他，“尝尝？”
陆承渊没动。
苏晚晚也不催，就那么笑盈盈地看着他。
两个人就这么对峙着。
最后还是陆承渊先败下阵来——不是因为心软，是因为那碗粥实在太香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过这么让人有食欲的味道了。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
粥一入口，他就愣住了。
米香浓郁，肉丝嫩滑，豆腐软糯，青菜爽脆，每一种食材的口感都恰到好处。
最关键的是——温度刚好，不烫嘴也不凉，像是算准了他会在这个时间吃。
他又夹了一块蛋饼。
蛋饼外酥里嫩，葱花提香，咸淡适口。
不知不觉，一碗粥见了底，蛋饼也吃得干干净净。
苏晚晚看着他吃完，眼睛弯成了月牙：“好吃吗？”
陆承渊放下勺子，沉默了几秒，才说了一个字：“嗯。”
嗯。
就一个字。
但苏晚晚注意到，他耳尖红了。
她忍着笑，没拆穿他。
“以后早饭我来做。”她站起来收拾碗筷，“你腿不好，要多补钙。明天我给你炖骨头汤，加黄豆和山药，对骨骼好。”
“你不需要——”
“需要。”苏晚晚打断他，歪头看着他，“王爷，你现在是我夫君，照顾你是我的本分。再说了，你身体好了，才能给我撑腰啊。”
她说得理直气壮，好像天经地义一样。
陆承渊看着她，喉结动了动，终究没再说出拒绝的话。
“随你。”他说。
苏晚晚笑了，笑得比窗外的阳光还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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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晚走后，陆承渊独自坐了很久。
他看着桌上空了的碗碟，眼神复杂。
“暗卫。”
“在。”
“去查一下，苏晚晚嫁进王府之前，是什么来历。”
“是。”
陆承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脑海里浮现的，全是她笑盈盈的脸。
这个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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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苏晚晚回到自己的院子，让青禾铺纸研墨。
“王妃，您要做什么？”
“写计划书。”
“计划……书？”
“就是王府整改方案。”苏晚晚提笔蘸墨，在纸上写下几个大字——
《王府产业整顿纲要》
第一条：开源节流，清查冗员。
第二条：盘活铺子，扭亏为盈。
第三条：开源新业，拓宽财路。
她写得飞快，思路清晰得像在做财务报表。
前世她经手过上百个项目，一个王府的产业，还真难不倒她。
“青禾。”
“奴婢在。”
“管家那边，今天会送什么过来？”
青禾缩了缩脖子：“管家说……王妃的月例银子要等下个月才发，被褥也只给了最薄的，说现在是夏天用不着厚的。”
苏晚晚挑眉。
好家伙，连月例银子都要克扣？
看来这个管家，是铁了心要给她下马威。
“行，我知道了。”苏晚晚继续写计划书，嘴角挂着一抹笑。
想给她下马威？
那就看看，最后谁给谁下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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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阳光正好，王府的梧桐树影斑驳。
苏晚晚不知道的是，她写的《王府产业整顿纲要》，已经被暗卫一字不落地记下来，送到了陆承渊的书案上。
陆承渊看着那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嘴角微微上扬。
开源节流，盘活铺子，拓宽财路。
字写得一般，但条理清晰，逻辑严密，确实是个会管事的。
他想起她昨晚看账本的样子，想起她今早端粥进来的样子，想起她说“你身体好了才能给我撑腰”时理直气壮的样子。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有意思。
“暗卫。”
“在。”
“告诉管家，王妃要做什么，不许拦。”
暗卫愣了一下：“是。”
陆承渊把那张纸折好，收进了暗格里。
他不是信她。
他只是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能做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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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一顿早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