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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难题 …… ...

  •   如果放弃不能坦荡实施,那还有一条路,就是假装努力,什么都没有付出,但看起来情绪付出地极其到位。

      我打算这样做了,毕竟我实在没什么能够前进的立场,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纠结什么,太自作多情了。

      我继续照常上班。我回忆起来,之前情感上那么扭曲还是因为一部很喜欢的电视剧,男女主两人都有苦衷,爱中含恨,恨中泣爱,互相折磨。我疯了?拿电视剧比现实?

      不能再开小差了,我开始敲起键盘,准备工作。

      徐惜琳给我投来一包薯片,那种小盒子装的。

      她就是我之前说的那个班搭子。

      我跟她坐斜对面,摸鱼的时候,我们有时会“变态”地盯着对方,直到对方抬头看自己,并露出一个默契的且猥琐的笑容。

      我朝她看过去。

      她右手食指和中指隔空戳了戳自己的眼睛,又戳了戳我,以示警告。然后又摆了摆手机,让我看手机。

      “你最近干嘛呢,背着我干什么了?”

      我的第一反应是,我失意得这么明显吗?虽然我很喜欢上班摸鱼,带薪拉屎,但是不至于有点伤心无措就这么直接地被看出来吧。

      “没干什么啊。”

      “不信。”

      “真的。”

      “不信。”

      “真的是真的。”

      “不信就是不信。”

      我没法再跟她掰扯了,我知道,她很快就要来问候我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在食堂吃完回来,就看到她正襟危坐,在那翻着她的情操,旁边还摆着她给我留的饭。

      今天她给我留的是红烧肉和酸溜土豆丝。

      “我吃饱了。”我撒谎,我其实差不多饱了,但是我还想吃一点,毕竟她的手艺真的很好。

      她一个眼神刀杀过来。

      我只好坐到她旁边去,冲着她尴尬地笑。然后拿起筷子,开始吃起来。看着这幅筷子,我都有些羞愧。她每次带饭都带两副餐具,我吃完之后,她就把东西都收拾起来,全部带回去洗。我就管个吃喝。

      “先等一下。”她翘起兰花指,右手食指点着我拿筷子的手,俯身靠近我。

      她一边挑眉,一边对着我笑。

      “干嘛?”我先发制人。

      “不干嘛啊,”她打量着我,恶魔低语一般,“你知不知道,你最近,不太对劲。”

      “哪不对劲。”我想动筷子,她点住我,不让我动。

      “就是不对劲,直觉,直觉告诉我,你,不,对,劲。”是的,是直觉,而不是所谓的女人的第六感。我曾经看到一种说法,说这种直觉明明是指女性对各种事物的敏感程度很高,反应力很快,而这样厉害的本事却只被压缩为是一种可以迅速看出来对象是否出轨的功能。惜琳能看出来我最近有心事,是因为我真的有心事,而她对我很关心,她很会发现别人的情绪。这是一种很优秀的能力,而且这是一种外化的表现出来的能力。情绪这种东西,其实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但是大部分人都会选择视而不见,理由有很多,比如,不熟悉就懒得掺和,不想安慰太过于麻烦,厌倦了对方懒得理对方的小情绪等等,而这种忽视,往往在亲密关系中发生的频率最高。

      不知道她究竟察觉到了什么。我没有大悲大丧的哀痛,没有小啼小泣的婉殇,但确实是在为某些很难以言说的东西而伤神。但我觉得我表现得一点也不明显,我确实很喜欢在上班时候消化情绪和想事情,因为我回到家之后只想好好躺着休息。

      “你最近是不是一直在失眠?”她问我。

      其实我除了那天晚上失眠了一次,后面就恢复正常了,我年纪也这么大了,经不住熬。

      “没有,就失眠一次。”我如实回答道。

      “激素不调?”

      激素,女人的一生之敌。我曾经确实有过激素不调,要么就是来了两个月的月经,要么就是两个月才来一次月经。到医院去开药,吃了一两个星期,就调回来了。不过我现在月经已经很稳定了。

      “没有,那天晚上就是感觉很烦躁,睡不着而已。”

      “啧啧,”她撇撇嘴,“你看看你一天天的没精神样。”

      她终于是没有再问我什么,放开我的手,让我吃饭。在这里,我最有可能分享这些私事的人只有她,但是现在显然不是时候,我不能说。即便是她察觉到什么,我也不能说,只能先装傻哄楞糊弄过去。

      “多吃点肉,补补。”曾经红糖水能治痛经的话,骗了我整个青春期,它的效果其实微乎其微。但我又确实不是很喜欢吃肉类,一般尝个味道就差不多了。

      但是惜琳做的红烧肉味道不一样,她的做法和我们那边做法不一样,口感自然也不一样,我很喜欢吃她做的这种。

      后面这几天她都是盯着我让我好好休息,其余的也没有说什么。我松了一口气。

      但我自己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我开始不适时地想起来我那句,“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为什么要走的义务”,我确实没有,我现在还是这样认为的,但是对于他,我更多的是没有办法直接开口说明白。

      我看了看日子,还有五天,也就是星期日那天,就是他的生日了。至于我为什么会记得这个日子,算是我记性好吧。我每年都记得这个日子,但也只是记得而已,我只当做那是我秋天时候的同伴,随秋天来,再随秋天去。

      “他住我对门。”不得不说,这个同事也真是的,太过“诚实”了,就这么把距离关系说出来了,不怕有人图谋不轨吗?我从来不敢这么直接跟别人我的家庭住址,每一次除了点外卖寄快递什么的我都含糊其辞。

      不过我至今不知那个同事住哪,如果我知道,那事情确实有些糟糕了,更是有些难以理解了。

      我当然不会那么做,我又不是有毛病。

      这几天连着加班,我真有些支撑不住了,按照惜琳说的,我的精神气越来越差。我这下可有话说了,我说:

      “谁能连着加班好几天还能有精神啊,那还是人吗?”

      “哎......”她叹了叹气,“好艰苦的日子啊。”

      原本想怎么样也要熬过周五,结果到了周五那天中午,出了件事,这件事对于我来说,很难以消化。

      那个场景,让我不想去想象。这是一桩丑闻,关于男女之事的丑闻,发生在隔壁部门。像很多经典电视剧的“抓奸”场景一样,戏剧,暴力,不堪,但又稀松平常。有人的地方就有欺骗和背叛。可我很早就难以忍受这种所谓的捉奸情节了,他们都默认了那个“奸”是女小三,我至今没看过捉男小三的。出轨这种事,男女都一样,但大家只觉得小三是女的,好像很理所应当一样。

      “闹得很凶,地上全摔得东西。”惜琳跟我说。

      她没有去看,也是听在场的同事说的。

      “大致情况就是,两人夫妻,互相背叛,但男的先闹上门来了。”

      “互相背叛为什么不互相闹。”我说。按照男方的思路,他想让女方丢脸,那女方为什么不去他公司闹,让他也丢脸。反正两个人都不是好东西,互相丢脸好了。

      出轨的男男女女,我看过很多,大部分都是男的。我想,这个词对于男人来说还是太正经了,毕竟他们一开始就没有所谓的“轨”,他们觉得路都是他们的,所谓正经女人家里放,放□□人外面浪,他们有什么在乎的,就这样没脸没皮地活着。
      女人出轨,一种隐隐地想追求刺激的欲望,从一个点开始慢慢生长,到最后不可控制,她们也一样地,被最低级的欲望控制,做出这样的事情。

      说句实在的,那种总以有苦衷为基调的说辞,颇有一种深陷爱情主义不可自拔的疯狂臆想。女人出轨就是男人使不上力气,漂亮的女人得不到满足;男人出轨就是基因本能,帅气的男人情有可原。出轨和原谅竟然还有专利,那我要是说癞蛤蟆也会出轨,是不是他们要做噩梦了,打碎了他们对靓男靓女的臆想。

      这是底线问题,已经不能再基于情感去讨论什么了。这时候只需要对对方进行疯狂的道德攻击就好了。

      所有的正常人对于出轨的态度都是一样的,那就是愤怒;所以的非正常人对于出轨的态度也是一样的,那就是得意。

      这些不是我现在才有的思考,是我一直以来都有的思考,我的亲戚,我的朋友,我的网友,我接触到的经历过感情生活的人,他们让我不得不警醒这一点。

      情感拉扯我能接受,但必须得是纯粹的,而不是一方出轨了,我还要脑补对方其实是有苦衷,身不由己,而选择原谅。

      这件事情除了加固我对感情底线的思考,更让我现在的情感沼泽情况更加糟糕。用最通俗的话来讲,我怎么知道他是好人,我怎么知道他有没有和别人亲密接触过并做出违背道德底线的事情。无论怎么说,他对我什么情感,他为我付出过什么,归根到底,他是个男人。从他进入青春期开始,成年那天起,从他上大学,步入社会开始工作,他已经是个彻底的男人了。男人,藏污纳垢的容器。

      想到这,我感觉到惊恐,也感觉到不安。我不喜欢审视别人,但我做不到完全相信别人。我对他抱有的并不是敌意,只是一种基于社会问题的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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