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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七十一章 第七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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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郑志远的最后挣扎
方远洲退出后,郑志远换了新的律师。一个更年轻、更激进、更不惜一切代价的人。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向法院申请对周明远的“证人保护令”——不是保护,是限制。他声称周明远年事已高、身体状况不佳,“不适合作为证人出庭”,并要求法院“基于人道主义考虑”免除周明远的作证义务。
程砚洲看到申请材料的时候,冷笑了一声。
“他怕了。”他说。
“怕什么?”
“怕周明远说出真相。”
“那怎么办?”
程砚洲翻开周明远的证词,看了一遍。“周明远的身体状况确实不好。他在温哥华做过心脏搭桥手术,不能坐长途飞机。法院如果采信‘身体状况不佳’的理由,他可能真的不用出庭。”
“那我们怎么办?白忙了一场?”
“不。”程砚洲看着林深,“我们可以申请视频作证。他在温哥华,法庭在北京,通过视频连线作证。法律允许。”
林深松了一口气。“那就申请。”
“已经申请了。”程砚洲说,“明天开庭。”
“明天?”
“嗯。郑志远案,明天上午九点。”
林深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明天。二十年前的冤案,明天就要开庭了。他走到程砚洲面前,握住他的手。程砚洲的手很凉,但很稳。
“程砚洲。”
“嗯。”
“你紧张吗?”
“不紧张。”程砚洲说,“我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我只想快点到。”
林深看着他,笑了。他踮起脚尖,吻了吻程砚洲的嘴角。“明天我陪你。”
“好。”
那天晚上,林深睡不着。
他躺在程砚洲怀里,听着他的心跳。程砚洲的心跳很慢,很稳,不像一个明天要上战场的人。林深翻来覆去,程砚洲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睡不着?”
“嗯。”
“想什么?”
“想明天。”
“明天怎么了?”
“明天你要面对郑志远。你要面对那个毁了你父亲一生的人。”林深的声音很轻,“我怕你控制不住。”
程砚洲沉默了一会儿。“我控制得住。”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在。”程砚洲说,“你在,我就不会失控。”
林深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脸。月光下,程砚洲的眼睛很深,很亮。林深凑过去,吻住了他。那个吻很轻,很慢,像是在说“我相信你”。程砚洲的手指插进林深的头发里,回应着这个吻。两个人吻了很久,吻到林深的心跳慢了下来,吻到他的眼皮开始发沉。
“睡吧。”程砚洲的声音在他耳边。
“嗯。”
林深闭上眼睛。他在程砚洲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慢慢地沉入了梦乡。他不知道的是,程砚洲没有睡。他睁着眼睛,看着怀里的人,看了很久很久。月光落在林深的脸上,让他看起来像个孩子——安静的、毫无防备的、完全信任的孩子。
程砚洲低下头,吻了吻林深的额头。
“林深。”他在心里说,“谢谢你。”
然后他闭上眼睛。明天,他要为父亲讨回公道。而林深,会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