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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六十五章 第六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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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新的线索
第二天早上,林深醒来的时候,程砚洲已经在厨房了。
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家居衫,袖口挽到手肘,正在煎鸡蛋。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不像“魔王”,像一个普通人。一个会做饭、会穿着家居衫站在灶台前的普通人。
林深从身后抱住了他,脸贴着他的后背。
“醒了?”程砚洲没有回头。
“嗯。”
“去洗漱,过来吃饭。”
“不想去。”
程砚洲关了火,转过身,看着林深。林深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嘴角有一点口水干了的痕迹。程砚洲伸出手,用拇指擦了擦他的嘴角。
“你流口水了。”
林深的脸一下子红了。“没有。”
“有。”程砚洲的嘴角弯了一下,“像只猫。”
林深瞪了他一眼,转身去了浴室。程砚洲站在厨房里,听到浴室传来水声,嘴角的笑容没有收起来。
吃完早餐,两个人坐在餐桌前,面前摊着陈国良的原始鉴定记录、孙德茂的证言笔录、郑志远当年的判决书复印件。程砚洲把这些材料看了一遍又一遍,眉头紧锁。
“林深。”
“嗯。”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案子少了什么?”
“少了什么?”
“动机。”程砚洲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郑志远为什么要冤枉我父亲?他和我父亲无冤无仇。就算有人给他钱,他一个中级法院的审判员,不至于为了钱冒这么大的风险。除非……他不是主谋。”
林深愣了一下。“你是说,郑志远背后还有人?”
“我一直知道有人。但那个人是谁,我不知道。”程砚洲翻开判决书,“你看这里——判决书上的合议庭成员,除了郑志远,还有两个人。一个已经去世了,另一个……还活着。”
林深凑过去看。“这个人的名字……周明远?”
“对。周明远。当年的审判长,郑志远的上司。”程砚洲的声音很低,“他退休后去了国外。我查过他的下落,但一直没有找到。”
“你觉得他是主谋?”
“我不知道。但他是当年那个案子的最高决策者。如果郑志远背后有人,那个人很可能就是周明远。”
林深看着那份判决书,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程砚洲,你说周明远去了国外。你查不到他的下落,不代表别人查不到。”
“谁?”
“方远洲。”
程砚洲的手指停了一下。“方远洲是郑志远的律师。他怎么会帮我们查周明远?”
“他不一定会帮我们查。但他是郑志远的律师,他一定知道郑志远和谁有联系。如果周明远真的是幕后主使,郑志远一定和他有来往。方远洲作为郑志远的律师,不可能不知道。”
程砚洲沉默了很久。“你是说,让我去问方远洲?”
“不是问。是试探。”林深看着程砚洲,“方远洲不是郑志远。他是一个律师,不是罪犯。他有自己的底线。也许……也许我们可以让他站到我们这边。”
程砚洲看着林深,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惊讶、欣赏、还有一丝心疼。
“林深。”
“嗯。”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算计了?”
林深笑了。“跟你学的。”
程砚洲的嘴角弯了一下。他伸出手,扣住林深的后脑勺,把他拉过来,吻住了他。那个吻很短,很轻,但林深尝到了程砚洲嘴唇上咖啡的味道——苦的,但带着一点点甜。
“好。”程砚洲松开他,“我去找方远洲。”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程砚洲——”
“你听我说。”程砚洲握住他的手,“方远洲手里有我们的照片。如果你去了,他会用那些照片来威胁你。我一个人去,他手里没有把柄。”
林深看着他,想反驳,但知道他说的是对的。“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不管他说什么,你不要被他激怒。不要和他动手。不要——”
“林深。”程砚洲打断了他,“我是律师。不是街头混混。”
林深笑了。“我知道。我就是……担心你。”
程砚洲看着他,眼神里的那堵墙又薄了一层。他低下头,吻了吻林深的手背。嘴唇贴在手背上的那一刻,林深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这个吻太轻了,轻得像羽毛,但比任何深吻都让他心动。因为他知道,这是程砚洲的方式——他不会说甜言蜜语,不会做浪漫的事。他只会用这种方式,一点一点地告诉林深:我在乎你。很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