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牌律师的助理》暖钰安锦

66、第六十六章 第六十

　　第六十六章：方远洲的破绽

　　程砚洲约方远洲见面，地点在一家茶馆。

　　方远洲到的时候，程砚洲已经在了。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方远洲在他对面坐下，看着那壶茶，笑了一下。

　　“程律师，你从来不约我喝茶。今天怎么了？”

　　“想跟你聊聊。”

　　“聊什么？”

　　“聊周明远。”

　　方远洲的笑容僵了一下。那一瞬间很短，但程砚洲捕捉到了。

　　“周明远？”方远洲端起茶杯，吹了吹，“我不认识这个人。”

　　“你是郑志远的律师。郑志远当年是周明远的下属。你怎么可能不认识？”

　　“程律师，我的当事人是郑志远。他的历史关系，我不需要全部了解。”

　　“但你了解。”程砚洲看着他，“你知道周明远在哪。你知道他和郑志远的关系。你知道他才是当年那个案子的真正主谋。”

　　方远洲放下茶杯，看着程砚洲。“程律师，你在套我的话。”

　　“我在陈述事实。”

　　方远洲沉默了一会儿。他的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敲了两下——和程砚洲思考时的习惯一模一样。程砚洲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方远洲和他，其实很像。都是聪明人，都是好律师，都为了自己的当事人不择手段。只是他们站在了不同的立场上。

　　“方律师，我知道你手里有我和林深的照片。我也知道你可以用那些照片毁掉我和他的职业生涯。”程砚洲的声音很平静，“但你有没有想过，你在为郑志远做事，可他真的值得你这么做吗？”

　　方远洲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是什么人？”程砚洲继续说，“他是一个枉法裁判的法官，是一个毁掉了一个无辜人一生的罪犯。你帮他，就是在帮罪犯。”

　　“我是律师。我的职责是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不是评判他的对错。”

　　“但如果你的当事人是一个罪犯呢？”

　　“那是法院的事。”

　　“如果法院判不了他呢？”

　　方远洲看着程砚洲，眼神里有了一丝裂痕。程砚洲知道，那句话戳中了他。方远洲不是坏人。他是一个好律师。一个好律师，心里是有一杆秤的。

　　“方律师，我不求你帮我。我只求你一件事——不要帮他掩盖真相。”程砚洲站起来，“真相是什么，你心里清楚。你选择站在哪一边，你自己决定。”

　　他转身要走。

　　“程砚洲。”方远洲叫住了他。

　　程砚洲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周明远在加拿大。温哥华。”方远洲的声音很低，“三年前，郑志远去见过他。他们有往来。但我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程砚洲转过身，看着方远洲。方远洲坐在那里，手里握着茶杯，没有看他。

　　“为什么告诉我？”

　　方远洲沉默了很久。“因为林深说得对。我是一个律师，不是罪犯。”

　　程砚洲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不是感激，不是同情，而是一种律师对律师的尊重。

　　“谢谢。”他说。

　　方远洲没有回答。

　　程砚洲走出茶馆的时候，阳光很好。他站在门口，拿出手机，给林深发了一条消息：“方远洲说了。周明远在温哥华。”

　　林深秒回：“真的？他怎么会告诉你？”

　　程砚洲：“因为他心里有杆秤。”

　　林深发了一个笑脸。然后又发了一条：“程砚洲，你太厉害了。”

　　程砚洲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一下。他回复：“回家。给我做饭。”

　　林深：“做什么？”

　　程砚洲：“泡面。”

　　林深：“……你认真的？”

　　程砚洲：“你只会做泡面。”

　　林深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程砚洲笑了。他把手机放进口袋，走进阳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