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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六十四章 第六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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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归巢
回到家的那一刻,林深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软了。
不是累,是放松。是那种在外面撑了太久、终于可以卸下所有防备的放松。他把行李箱扔在玄关,连鞋都没换,就倒在了沙发上。沙发套是刚洗过的,有洗衣液的味道——和程砚洲身上的味道一样。他把脸埋进沙发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程砚洲站在沙发旁边,看着他。
“你像一只猫。”他说。
林深翻过身,仰面看着他。“什么猫?”
“流浪猫。终于找到家了的那种。”
林深笑了。他伸出手,勾住程砚洲的脖子,把他拉下来。程砚洲没有抵抗,顺着他的力道俯下身,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把林深困在身下。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呼吸交缠。
“程砚洲。”林深的声音很轻。
“嗯。”
“你这几天有没有想过我?”
“每天都想。”
“想我什么?”
程砚洲的目光从林深的额头移到眼睛,从眼睛移到鼻子,从鼻子移到嘴唇。他的眼神很慢,很仔细,像是在看一份他等了很久才到手的证据。
“想你吃饭了没有。想你睡得好不好。想你妈有没有发现什么。”程砚洲的声音低了下去,“想你什么时候回来。”
林深的眼眶红了。“那你想不想知道我有没有想你?”
“想。”
“我每天都在想。”林深的手指插进程砚洲的头发里,“想你有没有好好吃饭。想你有没有好好睡觉。想你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会不会觉得冷。”
“冷。”
“哪里冷?”
“这里。”程砚洲握住林深的手,放在自己胸口。隔着衬衫,林深感觉到了他的心跳——很快,很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撞击。
林深抬起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和火车站的那个不一样。那个吻又急又狠,像是要把这几天的分离都补回来。这个吻很慢,很轻,像是在确认——确认彼此真的回来了,确认这间屋子还是他们的家,确认对方还在。程砚洲的手指插进林深的头发里,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头皮。林深的嘴唇微微张开,程砚洲的舌尖探了进去,碰了碰他的上颚。林深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发出一声很轻的声音。
程砚洲停了下来。“怎么了?”
“没事。”林深的脸红了,“就是……太久了。”
“太久了什么?”
“太久了没有……这样。”
程砚洲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他低下头,吻了吻林深的耳垂。林深的呼吸急促了起来,手指攥紧了程砚洲的衬衫。程砚洲的嘴唇从耳垂滑到脖颈,在锁骨上方停了一下,轻轻咬了一口。不疼,但林深觉得那一口像是咬在了心脏上。
“程砚洲……”林深的声音发抖。
“嗯。”
“你是故意的。”
程砚洲抬起头,看着林深。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平时那种冷静的、克制的光,而是一种更暗、更热、更危险的光。像是一块冰下面藏着火。
“是。”他说。
林深的脸红到了脖子根。他想说点什么,但程砚洲没有给他机会。程砚洲的嘴唇又落了下来,这一次不是耳垂,不是脖颈,是嘴唇。很重,很深,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近乎野蛮的占有欲。林深的手指从他的头发滑到他的后背,指甲隔着衬衫陷进他的皮肤里。
吻了很久,他们分开了。两个人都喘着气,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
“林深。”程砚洲的声音沙哑。
“嗯。”
“这几天,我想了很多。”
“想什么?”
“想如果没有你,我会变成什么样。”
林深的心脏跳了一下。“什么样?”
“像以前一样。”程砚洲的声音很低,“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活着一个人,死了也一个人。”
“你不会死一个人。”林深捧住他的脸,“你有我。”
程砚洲看着他,眼眶微红。他低下头,吻了吻林深的眉心。然后鼻尖。然后嘴唇。那个吻很短,很轻,但林深觉得,那是程砚洲吻过的最认真的一个吻。因为它不是欲望,不是占有,不是宣泄。是承诺。
“林深。”
“嗯。”
“我不会再推开你了。”
林深的眼泪掉了下来。“你保证?”
“我保证。”
林深笑了。他凑过去,吻了吻程砚洲的嘴角。“好。我信你。”
那天晚上,他们做了。不是那种急切的、压抑太久后的爆发,而是一种温柔的、缓慢的、带着眼泪和低语的交合。程砚洲把林深放在床上,俯身看着他,目光从额头到脚踝一寸一寸地看过去,像是在确认他哪里都没有受伤。林深的手指描摹着程砚洲的眉骨、鼻梁、嘴唇,像是要把这张脸刻进骨头里。
“程砚洲。”
“嗯。”
“你瘦了。”
“你也是。”
“以后我每天给你做饭。”
程砚洲的嘴角弯了一下。“你会做什么?”
“泡面。”
“你只会泡面?”
“还会煮饺子。”
程砚洲笑了。他低下头,吻住了林深。那个吻里有笑声,有眼泪,有泡面和饺子的味道。林深闭上眼睛,手臂环着程砚洲的脖子,把自己完全交给他。
高潮来临的那一刻,林深听到程砚洲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不是“我爱你”,不是“我在”。是——“谢谢你回来。”
林深抱紧了他。他想,他永远都不会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