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牌律师的助理》暖钰安锦

63、第六十三章 第六十

　　第六十三章：重逢

　　林深到北京的时候，是早上七点十分。

　　程砚洲在出站口等着他。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敞开着。他的脸色很差，眼睛下面是很深的黑眼圈，嘴唇干裂起皮。但看到林深的那一刻，他的眼睛亮了——像是一盏快要熄灭的灯，忽然被人添了油。

　　林深拖着行李箱，快步走向他。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谁都没有说话。

　　程砚洲伸出手，把林深拉进怀里，抱住了他。在人潮汹涌的火车站出站口，在来来往往的旅客中间，程砚洲抱住了林深。抱得很紧很紧，紧到林深的肋骨都在疼。林深把行李箱扔在一边，伸出手，环住程砚洲的背，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你瘦了。”林深说，声音闷在程砚洲的衣服里。

　　“你也瘦了。”

　　“我让你好好吃饭，你吃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

　　程砚洲沉默了一会儿。“忘了。”

　　林深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脸。程砚洲的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有愧疚，还有一种林深从未见过的脆弱。像是一堵砌了很多年的墙，终于裂开了，露出了里面的东西——不是石头，不是钢铁，是肉。是会疼的、会流血的、会碎的肉。

　　“程砚洲。”林深捧住他的脸。

　　“嗯。”

　　“我在了。”

　　程砚洲的眼眶红了。他低下头，吻住了林深。在人潮汹涌的火车站出站口，在来来往往的旅客中间，程砚洲吻住了林深。那个吻很重，很急，带着这几天的思念、恐惧、绝望和希望。林深的手指攥着程砚洲的衣领，回应着这个吻。

　　有人从他们身边经过，看了一眼，然后匆匆走开。没有人停下来。在这个城市里，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赶的路，没有人会在意两个接吻的男人。

　　吻了很久，他们分开了。程砚洲的额头抵着林深的额头，呼吸急促。

　　“林深。”

　　“嗯。”

　　“别走了。”

　　“不走了。”

　　程砚洲笑了。那是林深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看到他笑。不是嘴角微微弯一下的那种笑，是真的、发自内心的、眼睛里有光的笑。

　　林深也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程砚洲吻掉了他的眼泪，一下一下，很轻很轻。

　　“走吧，”程砚洲说，“回家。”

　　“好。”

　　程砚洲一只手拖着林深的行李箱，另一只手牵着林深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他们走出火车站，外面的天已经全亮了。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林深抬起头，看着天空。天很蓝，云很白，风很轻。他想，不管前面是什么，至少这一刻，他们在一起。

　　“程砚洲。”

　　“嗯。”

　　“等这件事结束，我们去海边。”

　　程砚洲握紧了他的手。“好。”

　　“你说话算话？”

　　“算话。”

　　林深笑了。他侧过头，看着程砚洲的侧脸。阳光落在他脸上，让他看起来不像“魔王”，像一个普通人——一个有血有肉、会哭会笑、会害怕也会勇敢的普通人。

　　林深踮起脚尖，吻了吻程砚洲的脸颊。

　　程砚洲的嘴角弯了一下。

　　他们牵着手，走进了阳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