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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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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
听见原主的声音，顾明川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个含混不清的音节。
“起床！”原主又重复了一遍，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今天要去公司！”
“不去……”
“你必须去，不然我扇死你。”
顾明川翻了个身，呆呆地看着天花板，知道躲不过去了，才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来，开始磨磨蹭蹭地洗漱、换衣服，然后下楼吃饭。
走到餐厅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因为沈言欢坐在里面，正低着头一边看手机一边吃着早饭，顾明川站在门口，有点尴尬。
“进去啊，站门口干嘛？”原主有些不耐烦道。
顾明川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沈言欢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是顾明川，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眼神里多了一丝警惕。
“早啊，沈……言欢。”顾明川主动打招呼道。
沈言欢顿了一下：“……早，明川。”
顾明川在长桌的另一端坐下来，埋头吃东西，安静了大概两分钟，沈言欢突然放下了筷子，开口打破了沉默：“明川，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顾明川抬起头，嘴里还含着半个煎蛋：“嗯？”
“离婚吧。”
此话一出，顾明川愣了一下：“你愿意离婚？”
原著里，沈言欢可是一直疯狂倒贴，哪怕知道原主不爱他，也要借着老爷子的力留在他身边，说自己不在乎原主爱不爱他，只想陪在原主身边的顶级恋爱脑……才一个晚上，居然能提出离婚？
很奇怪。
但正中顾明川下怀，他本来就不想让沈言欢受到什么伤害，而且他和沈言欢呆在一起，万一触发原著剧情可就麻烦了。
至于沈言欢为什么能在一夜之间想通……大概是因为他这个错误穿越者带来的蝴蝶效应？
总之，顾明川很认同离婚这个建议。
沈言欢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愿意，我们之间没有感情，在一起就是互相折磨，我想清楚了。”
“好，那就离……”
顾明川话没说完。
啪！！！
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
清脆、响亮、在安静的餐厅里像炸了一声雷。
不止是顾明川，连沈言欢也愣住了。
“你疯了？！”原主的声音在脑子里炸开，“现在还不能离婚！！”
“为什么？沈言欢愿意啊。”
“他愿意有什么用？老爷子不愿意！你离了婚，继承权就没了！”
“不要继承权不行吗？”
“当然不行！！！”
“如果我非要答应呢？”
啪！！
回答顾明川的是又一个巴掌。
沈言欢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得的瞳孔猛地缩紧，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明川，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顾明川转过头看他，脸上还带着红印，脸上带着笑，但这笑容在沈言欢眼里，无比诡异：“我们继续聊吧……”
啪！！
这一巴掌下去，沈言欢再也受不了了，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倒在地上，他往门口走，想要逃离这个疯狂自虐的变态。
“别走！”顾明川下意识追上去，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沈言欢被这么一拉住，不亚于被鬼抓住一样惊恐：“放开我！”
“沈言欢！你听我说！”
“我不听！”
沈言欢用力甩手，但顾明川抓得很紧，完全甩不掉，导致沈言欢更加惊恐了。
顾明川只是想让沈言欢留下来好好聊聊而已，但在沈言欢眼里，现在的顾明川就像个失去理智的疯子一样可怕。
“救命！！来人！来人！”
顾明川急了：“你别喊！我没想干什么！”
佣人们赶到了，两个男佣从后面架住沈言欢，把他和顾明川分开，管家快步走过来，挡在两人中间。
“顾先生，发生什么事了？”
顾明川松开手，退了一步，他的脸又红又肿，眼眶也红了，还强撑着解释：“没事，我们就是在聊天。”
管家看了一眼脸色发白，呼吸急促的沈言欢，觉得这种氛围怎么也不像是在聊天。
顾明川深吸一口气，走到男佣死死控制住，止不住恐惧的沈言欢面前，深吸一口气，想要表现得友好一点：“沈言欢，对不起，刚才吓到你了，离婚的事……我现在还不能放你走，你得留下来。”
沈言欢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留下来？他要干什么？
顾明川以为对方终于冷静下来，结果下一秒，沈言欢往门外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然后拼尽吃奶的力气喊道：“救命！！！有人要杀我！！！”
紧接着，一个人冲了进来，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目光快速扫过混乱的餐厅，最后定在了沈言欢身上。
“怎么回事？”
沈言欢明显把这个人当做是唯一的救命稻了：“救命，他要打我！！！”
顾明川看着这个突然闯进来的男人，脑子还没转过来：“……这谁啊？”
“苏云帆……”原主的声音闷闷的，对此人有明显的敌意：“苏氏集团的小少爷，今天应该是来谈合作的。”
苏云帆……这个名字顾明川倒是很熟，因为原著里叔叔死了之后，最大的反派就是他。
不等顾明川有什么反应，沈言欢已经趁机挣脱了佣人的手，快步走到了苏云帆身后。不是站在旁边。是身后，他躲在苏云帆的背后，只露出半张脸，手指攥着苏云帆的衣角，指节发白。
苏云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攥住的衣角，又抬头看了看顾明川。
等等……
顾明川愣在了原地，觉得这个样子……显得自己很像反派啊！
但是，自己只是想让沈言欢冷静下来而已……什么情况啊？
……
苏云帆带走了沈言欢，尽管原主在顾明川脑子里一直让他阻止，让他上去狠狠出拳打退多管闲事的人，但最后，顾明川没有阻止。
走出别墅大门，阳光洒下来。沈言欢眯了眯眼睛，深吸一口气，声音还带着余悸：“谢谢……”
苏云帆转过身，看着他：“你叫什么名字？”
“沈言欢。”
苏云帆点了点头：“刚才发生了什么？”
沈言欢张了张嘴：“我提出离婚，然后……他情绪不太稳定，想打我……”
苏云帆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你现在去哪？”
沈言欢愣了一下。“我不知道。”
苏云帆沉默了两秒：“上车吧，我送你一程。”
沈言欢抬起头，看着他。“为什么？”
苏云帆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因为你长得挺符合我审美的。”
别墅二楼，顾明川站在窗前，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道尽头。
原主的声音是止不住的暴怒，完全被气得无法思考：“你的人都被苏云帆从你地盘上带走了！你知不知道这有多丢人？！”
顾明川皱了皱眉，反驳道：“什么叫我的人？”
“沈言欢！那是你的伴侣！你的！”
“法律上的，而且人家想走就走，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他是你的另一半！”
“那又怎么样，他想和谁走是他的自由……你能不能尊重一下人家的主体性？”
原主被“主体性”这个词噎了一下。
“你、你说什么？”
“主体性啊，就是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主人，不是别人的东西，沈言欢想跟谁走跟谁走，我没有权利拦他，你也没有。”
原主沉默了很长时间，缓缓吐出一句话：“你是不是有病？”
“我这是讲道理。”
“你讲的是歪理！”
原主深吸一口气，他这个人的脑子回路跟他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简直脑子有问题：“行……你继续讲你的主体性吧，等老爷子问起来沈言欢去哪了，你跟他讲主体性去。”
顾明川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茬：“老爷子会问？”
“你说呢？”
顾明川想了想，好像确实是个问题，但人已经走了，只能掏出手机找到沈言欢，给他发了一条“你最好赶紧回来”的微信。
……原主不再说话了，他觉得自己迟早要被这个蠢货气死，于是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声音带着一种被掏空的疲惫：“会议要迟到了……你最好处理一下自己的脸。”
顾明川这才想起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嗯，确实还肿着，摸上去还有点烫。
顾明川按了铃，管家很快出现在门口，什么也没问，很痛人性地转身去拿冰块了。
三十秒后，管家端着一个小银盆回来了，里面装着几块冰和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毛巾，顾明川用毛巾包了冰块，敷在脸上，嘶了一声，另一只手还不忘抓起桌上的一个面包，咬了一口。
“你还吃？！”原主十分震撼。
“太饿了，边走边吃，不耽误时间。”
原主没有回答。
“原主？”
“我在数数。”
“数什么？”
“……数我还能忍你几天。”
顾明川沉默了一下，然后“嘿嘿”笑了两声。
“……你又笑什么？”原主的声音带着警惕。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其实也挺幽默的。”
“……我没有在幽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