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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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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川是被头疼叫醒的，他觉得自己的太阳穴被凿了个洞，还有个秃头导师疯狂对着那个洞疯狂催他交论文。
“醒了？”原主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来，听起来像是已经醒很久了。
“嗯。”顾明川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感觉怎么样？”
“想死。”
“那你去死吧。”原主说，语气没有一点怜悯：“死了我就能拿回身体了。”
顾明川没力气跟他吵，他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几乎是瞬间就想起来了昨晚的事情，在香槟……然后被叔叔扶进休息室，然后他扑了叔叔，扯了叔叔的衣服，然后被原主打了一巴掌，然后追出去道歉，然后被叔叔捂嘴……
“别想了。”原主的声音冷冰冰的：“想一次我扇你一次。”
“你能不能文明点。”
顾明川艰难地从床上坐起来，头重脚轻，胃里翻江倒海，他还穿着昨天的衬衫，皱得像韩国泡菜，领带不知道扔哪儿去了。
“你就这么睡的？”原主的声音里带着嫌弃。
“我不记得了……我连怎么上床的都不记得了。”
“……顾衍之送你回来的，你们在门口又遇到了，你当时吐得像要死了一样，顾衍之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把你送回来了……佣人扶你上来，你当时还跟佣人说谢谢了，人家都愣了。”
“说谢谢怎么了？”
“我不会跟侍者说谢谢。”
“那你挺没教养的。”
顾明川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往洗手间走，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成鸡窝，嘴角好像还有干掉的……呃，口水？
“你看你那个样子，真的好没品，没一点总裁样。”
“我本来就不是。”顾明川拧开水龙头，捧了一把凉水泼在脸上：“我是受害者。”
“你受害者？你把我的脸搞成这样，你说你是受害者？”
顾明川抬头看了看镜子里的脸，脸颊上还有昨天被扇的红印，虽然淡了很多，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
“这不是你打的吗？”
“是你逼我打的。”
“打人还有理了？”
“你扑顾衍之你还有理了？”
顾明川沉默了，他把脸埋进冷水里，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洗漱完，换了身干净衣服，顾明川下楼。管家已经在餐厅等着了，看到他，微微鞠了一躬。
“顾总，早餐准备好了，您昨晚喝多了，我让人煮了醒酒汤。”
顾明川坐下来，看着面前那一大桌子早餐，有粥、有小菜、还有水果，以及一碗黑乎乎的醒酒汤。
“太多了。”
“您平时就是这个量。”管家说。
“能吃多少吃多少。”原主有点不耐烦
顾明川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
胃终于舒服了一点。
他又喝了一口醒酒汤，几乎是一瞬间，他就露出痛苦的表情，但最后也硬着头皮把那碗苦水喝完了。
管家站在旁边，欲言又止。
“怎么了？”顾明川问。
“顾总，昨晚的事……老爷子那边来电话问您的情况，我说您在休息，他就没说什么。”
“哦，谢谢。”
管家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还有，顾衍之先生今早也来过电话。”
顾明川的勺子顿了一下：
“他说什么？”
“问您醒了没有，我说还在休息，他就挂了。”
顾明川点了点头，继续喝粥。
但他脑子里已经开始转了。
叔叔打电话来问他醒了没有？为什么？关心他？还是有什么别的事？
原主看不下去了，打断了他的幻想：“别想了，他就是来试探的。看你昨天出丑，想看看你还有没有更丢人的事。”
“他可能是真的关心我呢？”顾明川在心里说。
“你是不是被下药下傻了？”
“你才傻了。”
顾明川喝完粥，又吃了一片面包，喝了半杯果汁。胃里终于不翻腾了，头还是有点疼，但至少能正常思考了：“今天有什么安排？”
“没有，”原主说，“你好好休息。”
“就这？”
“就这。你以为天天都有晚宴？平时就是上班、下班、开会、签文件，你今天这样也上不了班，就在家待着。”
顾明川想了想，不用上班，不用上学，不用写论文，没有任何事要做。
他忽然觉得有点空虚。
“那我今天干什么？”他问。
“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别出门就行。”
“为什么不能出门？”
“你顶着我的脸，一副宿醉没醒的样子出去丢人？”
“……那我能在家里干什么？”
“看电视、玩手机、睡觉、吃东西，”原主顿了一下，嘲讽道：“你以前不也一直想过这种日子吗？”
顾明川想了想，好像确实，没有论文研究的时候，他就躲在出租屋里看小说和睡觉。
他站起来，走到客厅，把自己扔进沙发里，沙发软得像是要把人吞进去，他整个人陷在里面：“原主。”
“又怎么了？”
“你家电视怎么开？”
“你连电视都不会开？”
“你家遥控器太多了，七八个，哪个是电视的？”顾明川指着茶几上的遥控器控诉道。
原主深吸一口气：
“黑色的那个。上面有红色按钮的那个。”
顾明川拿起来按了一下，电视亮了。
“然后呢？”他问。
“换台，你想看什么看什么。”
顾明川翻了一圈频道，最后停在一个纪录片频道，画面里是一只企鹅站在冰面上，摇摇晃晃地走路，他盯着那只企鹅，忽然说了一句：“企鹅走路好像我昨晚走路的样子。”
“你说叔叔现在在干什么？”顾明川又问。
“你能不能别提他了？”
“我就是好奇。”
“他爱干什么干什么，跟你没关系。”
“可他打电话来问了。”
“试探，我说了，是试探。”
顾明川“哦”了一声，没再问了。
但他脑子里还是在想。
叔叔打电话来问醒了没有，还问他有没有事，看起来没有因为昨晚的事情生气。
“嘿嘿。”顾明川小声笑了一下。
“你又嘿嘿什么？”原主的声音带着一种疲惫的绝望。
“我没有。”
“你刚才明明有。”
“那是企鹅太可爱了。”
“你看着企鹅想顾衍之？”
“我没有想他。”
他把注意力转回纪录片，企鹅还在摇摇晃晃地走，画面切到另一只企鹅，两只企鹅面对面站着，歪着头看对方。
“你说叔叔现在是不是也在看电视？”顾明川忽然开口。
“……你能不能别三句话不离他？”
“我就是好奇！”顾明川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他是不是还在生气？”
原主有点无语：“他生不生气跟你有什么关系？”
顾明川反驳着，声音有点闷闷的：“有啊，我昨天那样对他……挺不好意思的。”
“你不好意思个屁，你追出去道歉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不好意思？”原主毫不留情戳穿道。
“那不是药效还没过嘛……”
“你现在药效过了？”
顾明川想了想。头还疼，但脑子是清醒的了：“过了。”
“那你还想他？”
“想。”
原主深吸一口气。
“我问你。”原主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带着一种审问的意味：“你是不是对顾衍之有什么危险的想法？”
顾明川愣了一下：“什么危险的想法？”
“就是……那种想法。”
“哪种？”
“你少装傻。”
顾明川把脸从靠垫里抬起来，眼神有点逃避地到处乱晃，最后才憋出一句：“没有。”
“真的？”
“真的。”
原主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判断他有没有说谎。
“那你说他人挺好的、挺温柔的、手挺大的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啊。”顾明川解释道：“他确实手挺大的。”
“你注意人手大小干什么？”
“那不是捂我嘴了吗？我能没感觉吗？”
“我跟你说……”原主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顾衍之这个人，你离他远点，他不是什么好人。”
“你说过了。”
“再说一遍。”
“知道了知道了。”顾明川翻了个身，把脸重新埋进靠垫里。
安静了大概十秒钟。
“其实……”
顾明川的声音从靠垫里传出来：“有一点点吧。”
“什么？”
“就是你说的那种想法啊。”顾明川把脸从靠垫里抬起来，耳朵尖有点红。
原主没说话，疑似气晕过去了。
“他长得确实挺好看的，身材也好，你看他穿西装那个样子，肩宽腰窄的。”
“……”
“声音也好听。怎么说呢……感觉很像高雅乐器。”
“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叔叔啊。”
“我知道你在说叔叔！”原主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在说什么鬼话！什么高雅乐器！你什么时候学会听高雅乐器了？！”
“就是比喻嘛。”
原主觉得自己可能要脑溢血了。
“而且他脾气也好。”顾明川继续道：“我那样对他，他都没发火，还捂我嘴让我别说出去，怕我丢人，换别人早揍我了。”
“那是因为他在老爷子面前要装好人！”
“那他也装了，装了一晚上，挺累的吧。”
“你心疼他？”
“没有。”顾明川把脸埋回靠垫里，声音带着一点羞涩：“就是觉得……他挺好的。”
原主在脑子里做了好几个深呼吸：“你们昨天是第一次见面！”
“对啊，一见钟情嘛。”
“那不是一见钟情！那是见色起意！你就是看他长得好看！”
“长得好看也是优点啊。”
“你——”
“而且他真的好看嘛，”顾明川理直气壮的：“你不觉得吗？你跟他认识这么久，你没发现他好看？”
“我只发现他烦人。”
“那你审美有问题。”
“我审美有问题？！”
原主觉得自己可能撑不到系统回来的那一天了。
“行，你喜欢他。你继续喜欢。等哪天他把你卖了，你别来找我哭。”
“他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
“直觉。”
“你的直觉就是看脸。”
顾明川想了想，好像也没错：“那也挺好的，至少他脸好看。”
原主不再说话了，他觉得再聊下去，自己可能会在脑子里爆炸。
顾明川翻了个身，继续看电视。北极熊已经走了，现在是海豹，躺在冰面上晒太阳。
他盯着海豹圆滚滚的肚子，脑子里想的却是顾衍之昨晚被扯开衣领时的那一瞬间。
锁骨。还有锁骨下面那一点——
“嘿嘿。”他小声笑了一下。
原主在他脑子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系统还在吗？让我去当南极磷虾好不好！？我不要和这个神经病在一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