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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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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内，顾衍之把顾明川扶到沙发上，让他躺下来，顾明川本能地缩了一下，嘴里还含含糊糊的：“好热。”
顾衍之皱眉，站在沙发边，低头顾明川，对方的脸红得不正常，呼吸急促，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
顾衍之不是没见过这种情况，应酬场上，总有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但这毕竟是自己家的宴会，谁敢在这里动手脚？
他收回手，转身去拿桌上的电话，叫侍者拿毛巾和热水来，侍者带来东西后，顾衍之本想让侍者去处理，结果一看见沙发上顾明川狼狈的样子，出于不想家丑外扬的心理，还是自己拿着湿毛巾过去了。
他挽起袖子，动作不算温柔，当顾明川被毛巾抹得发出痛苦的“呃呃”声音的时候，顾衍之也懒得管，毕竟对于这个侄儿，他一向没什么好脸色。
然后他的手被拉住了，顾衍之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力道猛地把他往后一拽，他一个不稳，整个人跌进了沙发里，直直跌进了顾明川的怀里。
“你——！”
顾衍之的声音卡在了嗓子里。
顾明川的手臂已经缠了上来，滚烫的、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他的颈侧。
“热……”顾明川含糊地说：“你好凉……”
“顾明川！”顾衍之的声音变了调，他想推开这个人，但对方却死死缠着，力气大得不正常。
原主在脑子里已经疯了：“你在干什么？！你清醒一点！那是顾衍之！顾衍之！你听见没有！放开他！快放开他！”
顾明川听不见，他的意识是模糊的、混沌的，他只知道自己很热，身边有一个凉凉的东西，他要贴上去。
他的手开始胡乱地扯，顾衍之低头看着自己被扯开的衣领，整个人僵住了。
原主在脑子里再次发出一声尖叫：“住手！你给我住手！那是你叔叔！不对！！那是我的仇人！你在干什么！你再不放手我要打你了！我真的要打你了！”
顾衍之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猛地推开他。
顾明川被推得往旁边一倒，后脑勺撞在沙发扶手上，闷哼了一声，发出痛苦地闷哼。
顾衍之趁机站起来，后退了两步，手捂着自己被扯开的衣领，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的表情不再是之前那种冷淡的、得体的模样，而是震惊，甚至有一点……惊恐。
“你……”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明川从沙发上爬起来，眼神涣散，还在往他的方向凑。
“够了！”
原主在脑子里一声怒吼，不知哪来的力气，抢回了一部分身体的控制权，他操控着右手，狠狠地扇在了顾明川的脸上。
啪！！！
原主这一巴掌非常狠，直接把顾明川打得脸一歪，整个人转了一圈，最后倒坐在地上，愣了一秒，然后眼神慢慢清澈起来，顾衍之也震惊地看着这诡异的一幕。
“……疼。”他捂着脸，声音带着点委屈。
“你还知道疼？”原主在他脑子里喘着粗气：“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干什么？！”
顾明川的意识还没完全回来，他捂着脸，茫然地眨了两下眼睛，然后抬头看向前方。
顾衍之站在三步远的地方，手捂着自己的衣领，衬衫的扣子崩了一颗，领带歪到了一边，他的头发也有些乱了，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某种不可描述的事情。
顾明川的脑子还不太转得动：“叔叔？”
顾衍之的表情僵住了。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拉开。
之后……之后发生的事情……
顾明川现在全想起来了，但他宁愿自己没想起来。
……顾衍之转身走了，步伐比来时快了很多，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颈侧，刚才顾明川的呼吸喷在这里，滚烫的，带着酒气……一想到这，顾衍之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沈言欢站在休息室门口，看着这一切发生，脸上的担忧早已消失，只留下阴沉到极致的脸色。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按照计划，推开门后不应该是捉奸戏码吗……？怎么会是这样的？”
他嘀嘀咕咕的说着，死死盯着顾明川离去的背影。
“言欢。”老爷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他的“自言自语”：“你也去休息吧，今晚辛苦你了。”
沈言欢回过神，几乎是瞬间，脸上就重新挂上得体的笑容：“好的，爷爷，您也早点休息。”
顾明川被人架着往楼上走，脑子还是糊的。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走廊的灯光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他只能勉强看清脚下的路。
“顾总，小心台阶。”旁边有人提醒。
他“嗯”了一声，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真的发出声音。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我来吧。”沈言欢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温柔而得体：“我扶他就好，麻烦你们了。”
架着他的人松开了手，换成沈言欢的手臂搭上他的胳膊。
顾明川迷迷糊糊地侧头看了他一眼，沈言欢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眼睛里写着“我很关心你”四个字，如果是清醒的时候，顾明川可能会觉得哪里不太对，但他现在脑子是一团浆糊，什么都想不了。
“谢谢。”顾明川强撑着开口道。
沈言欢微微一笑：“应该的。”
他扶着顾明川走了几步，见四下无人，也懒得装，把顾明川交给楼梯口的侍者，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去。
侍者才扶着走了几步，就正好看见顾衍之在前面。
顾衍之走得很快。
他想离开这栋房子，离开这个荒谬的夜晚，他的手还捂着衣领，崩掉的扣子不知道掉在了哪里，整个人看起来有点狼狈极了。
他顾衍之，三十多年来，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叔叔！”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顾衍之的步子顿了一下，他不想回头，他真的不想回头。
“叔叔！等一下！”
脚步声越来越近，顾衍之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在心里默数了三个数，然后转过身，脸上勉强挂起一个得体的微笑。
顾明川跌跌撞撞地朝他跑过来，后面还跟着担心他摔跤的侍者，脸红得不正常，呼吸急促，眼神还是涣散的，跑到顾衍之面前，差点没刹住车，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
顾衍之下意识地伸手扶了他一把，然后立刻松开，像是被烫了一下。
顾明川站稳了，抬起头，用那双还不太对焦的眼睛看着顾衍之。
然后他伸出手，拉住了顾衍之的袖子。
顾衍之僵住了。
周围还有人在，侍者、保镖、几个还没散去的亲戚，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来。
“对不起……！”顾明川开口了，声音沙哑而认真：“我刚才——”
顾衍之的瞳孔猛地一缩，随后一把捂住顾明川的嘴，动作快得像条件反射。
顾衍之语气里是压不住的惊恐，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不用道歉，忘了刚才的事，现在就忘了，听到没有？”
顾明川被捂着嘴，“唔唔唔”了半天，脸憋得通红，眼眶都泛出了水光。
顾衍之的手掌贴着他的嘴唇，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扑在掌心，貌似有点太近了。
“你听懂了就点头。”
顾明川使劲点了点头。
顾衍之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像是逃离什么危险的东西。
顾明川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睛，他的脸还是红的，眼眶还是湿的：“今晚谢谢叔叔。”语气很真诚。
顾衍之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人在干什么？
先是扑过来扯他衣服，然后追出来道歉，现在又用这种表情说谢谢？
他到底在搞哪一出？
“你该回去休息了，别再乱跑了。”顾衍之最终只说了这一句，声音恢复了冷淡，说罢就转身走了，这次步子更快。
但走了几步，他又忍不住想：他刚才为什么要追出来？简直就像个……神经病。
一想到这，顾衍之攥紧了自己被扯皱的衣领，加快了脚步，一点也不想和顾明川再扯上半点关系。
走廊拐角处，沈言欢靠在墙上，皱眉，全然没了那副乖乖的样子，“啧”了一声，他听不清两人的对话，只是默默地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