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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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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吃慢点？”原主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来，带着一种嫌弃到极致的疲惫：“你上辈子根本不是猝死的，是饿死的吧？”
反观旁边的顾衍之，端着一杯免费咖啡，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表情平静得像一幅画。再看看“自己”，这个神经病居然用他的身体……嘴角沾酱、桌上掉米粒、腮帮子鼓得像仓鼠，原主闭上了眼睛，他不想看了。
“叔叔，你不吃饭吗？”
“不饿。”
“咖啡不能当饭吃啊。”顾明川皱起眉头：“下午会饿的。”
“你不用管我。”
“可是你胃会不舒服的，我以前饿过头了就会胃疼，特别难受。”
顾衍之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他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要关心他吃没吃饭，他们是竞争对手，顾明川之前在背后给他使过不少绊子，他们应该在会上互相刁难，在私下互相算计……而不是坐在食堂里讨论胃疼不疼。
“你吃你的。”
顾明川“哦”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吃，但速度明显慢了一些，他嚼了两口，又想抬头说话。
“吃饭别说话，”顾衍之打断了他。
顾明川点了点头，乖乖地闭上了嘴，低下头，安静地吃饭，筷子夹菜的幅度小了一些，咀嚼的速度也慢了一些，嘴角沾着酱汁，米粒不再掉了……看起来很乖。
原主在他脑子里哼了一声：“他说什么你就听什么，我说什么你都不听。”
“他说的有道理嘛。”
“我说的也有道理！”
“你说的是嫌弃，他说的是关心，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一个让我不舒服，一个让我舒服。”
顾明川吃到一半，嘴角沾上了一粒米饭。他没注意到。
顾衍之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巾，递过去：“擦擦嘴。”
顾明川抬起头，看着那张递到面前的纸巾，愣了一下，接过来，在嘴角胡乱擦了两下，把米粒擦掉了。
“谢谢叔叔，”他说，声音有点受宠若惊的意思。
原主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他递个纸巾你就这么高兴？”
“对啊。”顾明川在心里说：“这张纸我要留着，放手机壳后面。”
“……你变态吧！！！！！”
顾明川夹起最后一块排骨，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结果下一秒：
“咳、咳咳！！！！”
呛着了。
排骨的汤汁呛进了气管，他转过头，捂着嘴，咳得脸都红了，没了可爱的样子，只剩下狼狈。
顾衍之放下咖啡杯，把桌上的水杯推过去：“喝水。”
顾明川咳着，手伸过去拿水杯，手指没拿稳，差点把杯子碰倒，顾衍之伸手扶住杯底，把水杯递到他嘴边。
“慢点。”
顾明川喝了两口，咳嗽慢慢止住了，眼眶还是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谢谢叔叔。”他的声音有点哑。
顾衍之看着他那张泛红的脸、沾着水光的眼睛、鼻尖上还没擦干净的酱汁，叹了口气，他伸出手，在顾明川的后背上拍了一下。不重，但很稳，一下，两下，像是在顺一只呛到的小猫。
“慢点吃。”顾衍之说，声音比刚才缓和了一些：“没人跟你抢。”
顾明川点了点头，拿起纸巾擦了擦鼻尖上的酱汁。他的耳朵尖有点红。
食堂里的人还在看。
有人拍下了顾衍之递纸巾、递水、拍背的连续动作，发到了公司群里，群里炸了锅。有人说“他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有人说“是不是在谈什么重要项目”，有人说“你们不觉得这个画面很像……”，然后消息被管理员撤回了。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顾明川不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叔叔刚才递了纸巾，递了水，还拍了他的背，他低着头继续吃饭，耳朵尖的红一直没消下去，盘子里的菜已经吃完了，米饭也吃完了，顾明川把筷子整整齐齐地放在盘子上，抬起头。
“我吃完了。”他说。
顾衍之看着他面前那个干干净净的盘子，沉默了一下：“饱了？”
“饱了。”顾明川笑了笑：“食堂真的很好吃。叔叔你下次也尝尝。”
顾衍之没有回答，只是站起来。
“走吧。”
“哦。”
顾明川端着空盘子站起来，跟在顾衍之身后。
路过餐具回收处的时候，他把盘子放上去，对收餐盘的阿姨说了一句：“辛苦了，很好吃。”
阿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顾总喜欢就好。”
顾明川礼貌地笑了笑，转身去追顾衍之，像跟屁虫一样跟了上去：
“叔叔，你要去哪？”
“回去。”
“我送你。”
“我开车了。”
“哦……”顾明川跟在他旁边，语气失落，但步子轻快：“那你开车小心。”
“嗯。”
两个人走出食堂大门，阳光洒下来，顾衍之的脚步没有停，径直往停车场的方向走，顾明川跟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
“叔叔，你微信多少？”
顾衍之的脚步顿了一下。“……什么？”
“微信，我加你一下。”
顾衍之转过身，看着他，表情复杂：“你有我微信。”
顾明川愣了一下：“有吗？”
“有，前年加的。”
顾明川掏出手机，当着顾衍之的面翻了半天，通讯录从头滑到尾，又从尾滑到头。
没有。
他不死心，又翻了一遍。还是没有。
“叔叔，你叫什么？”
“什么？”
“你微信名叫什么？我可能没备注。”
顾衍之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拿来。”
顾明川乖乖把手机。顾衍之接过，在通讯录里搜索了一下自己的微信号。
然后……他看到了备注。
下一秒，顾衍之本来还算平静的表情瞬间出现裂痕，拿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没等顾明川说话，顾衍之就把手机狠狠丢了回去。
然后明显带着怒气，头也不回地走了，这一次走得很决绝，很快。
留顾明川一个人在原地。
顾明川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低头一看手机，搜索结果出来的用户备注是：
“老不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