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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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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几个部门主管的目光在顾明川和顾衍之之间来回扫，空气里多了一丝微妙的紧张。
原主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个老狐狸，故意在会上cue顾明川，就是想看他出丑。
“原主，”顾明川在心里喊，声音有点紧，了：“叔叔问我怎么看……是不是关心我？”
“……大哥，他明显是在为难你吧？”
“等一下。”顾明川打断他：“他在为难我？”
“当然是。”
“他为什么为难我？”
“因为他是你竞争对手！”
“不是因为讨厌我吧？”
原主愣了一下：“……这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顾明川分析道：“如果他是讨厌我，那我答不上来，他会更讨厌我，如果他是为难竞争对手，那我答不上来，他也不会讨厌我这个人，只是觉得我菜。”
原主觉得自己的脑子要炸了：“你管他讨不讨厌你干什么？！现在是你答不上来会丢人！”
“呃，是这样吗？那我应该怎么办？”
顾明川实在不想在叔叔面前丢人。
原主深吸一口气。“你先别紧张，做个放松的动作。”
“放松的动作？”
“对，深呼吸，或者活动一下脖子，什么都行。别让人看出来你在紧张。”
顾明川点了点头。
然后，在会议室所有人的注视下，他坐在椅子上，双手举起来，做了一个投篮的动作。
上半身微微后仰，双手托球，屈肘，抬臂，拨腕，一气呵成。
动作不大，但非常标准。
空气瞬间凝固了。
财务部小李的笔掉在了桌上，发出一声轻响，市场部老王的嘴张开了一半，没合上，项目经理翻文件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顾衍之看着顾明川，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拿着笔的手在微微发抖，显然也是被顾明川这一出整得不知所措。
“你在干什么？！”原主的声音在脑子里炸开了。
“放松啊，”顾明川把手放下来，表情无辜，“你说让我做个放松的动作。”
“小品看多了吧你！！！！”
“那些师弟都是这样的……走着走着路，坐着坐着，突然就空气投篮，特别是在喜欢的人面前，我就是跟他们学的。”
“你师弟也是神经病！”
原主觉得自己可能要当场脑溢血了。
“你让我放松的嘛……”
“我让你深呼吸！不是让你投篮！”
顾明看着会议室里那些凝固的表情，又看了看对面顾衍之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心里默默做了一个决定：
“原主，你以后说清楚一点。”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好了好了，不吵了，叔叔还在等我回答呢。”
原主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那根快要断掉的弦勉强接上：“你跟他说，‘这个项目我还在考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顾明川清了清嗓子，看向顾衍之，说话时，语气拼命装得沉稳：
“这个项目嘛，我还在考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顾衍之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其他人也没动静，显然还在被刚才的投篮所震惊。
顾明川说完，发现气氛还是不太对，沉默了一会，又补充了一句：
“我说完了。”
这时，其他人才反应过来，会议就以这种诡异的基调继续了。
顾明川坐在主位上，心跳还是有点快。
“原主，”他在心里喊。
“又怎么了？”
“你说叔叔会不会因为我答不上来，就觉得我很菜？”
原主沉默了很久：
“你现在担心的不是丢人，是顾衍之觉得你菜？”
“嗯。”
原主深吸一口气。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撑不到会议结束了。
“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有问题？”
“没有啊。”
“你觉得没有？”
“没有。”
原主闭上眼睛，他在心里默默念了十遍“系统快回来”，然后睁开眼睛，发现顾明川已经开始在笔记本上写新的日记了。
“叔叔问了我一个问题，我没答上来。他会不会觉得我很菜？下次一定要答上来。”
“你把那个删了。”
“为什么？”
“因为丢人。”
“没人看得到。”
“我看到了！”
他怕自己再聊下去，会直接在脑子里爆炸。
会议终于结束了。顾明川合上笔记本的瞬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刚结束一场持续了三个小时的答辩。他的后背贴在椅背上，肩膀垮了下来：
“原主，我表现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
“但我没丢人。”
“对你来说究竟做到什么地步才是丢人……”
顾明川撇了撇嘴，正准备站起来，助理已经走到了他身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微微躬身，声音压得很低：“顾总，笔记本给我吧，我帮您整理今天的会议要点。”
顾明川想都没想，拿起桌上的笔记本就递了过去：“哦，好，谢谢。”
他完全没听助理在说什么，目光已经开始往门口扫：“原主，叔叔呢？”
“什么？”
“叔叔！我看到他出去了……我先去找叔叔。”
“？？你找他干什么！？”
但顾明川已经迈开腿，朝着门口快步走了过去。
与此同时，助理抱着笔记本走出会议室，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坐下来，翻开，他准备好开始整理顾总的会议笔记了，他跟着顾总三年了，知道顾总的笔记一向简洁：几个关键词，几个数字，干净利落，一目了然。
于是，他翻开了第一页，一只疑似企鹅的东西，圆滚滚的，表情很严肃，旁边写着一行字：“市场部老王，像一只愤怒的企鹅。”
“……”
助理揉了揉眼睛，确保自己没看错，第二页，一只海豹，躺在冰面上，旁边写着一行字：“财务部小李的方案，听完想睡觉。”
……第三页，一个穿西装的小人，头发往后梳，表情很冷淡。旁边写着一行字：“叔叔好看。”
助理停下了翻页的手。深吸一口气，继续翻，把笔记本合上了。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长时间，然后他拿起手机，给同事发了一条消息：“顾总最近是不是……压力有点大？”
对方秒回：“怎么了？”
助理看了一眼桌上的笔记本，沉默了五秒钟：“没事。就是确认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