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只要确保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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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驹将几分钟内于脑中整理好的计划托出：“如今你与宿秋结婚，纵使他变回戒指形态，也难以转让。”
听到转让一词，林居拧眉，反感这类将宿秋当作物品对待的文字，没等白驹说完便抢先问道：“有其它办法吗？”
“我思考了不转让的情况，”白驹回答后，看向宿秋，继续说，“如果你愿意以人类形态跟我去魔王城。”
开启并进入魔王城的是拥有魔王城钥匙的人。白驹无法得到魔王城钥匙，只能拜托钥匙本人配合自己开启关卡。
至于关卡开启后，钥匙是否会被强制要求陪同，进入玩家队伍，白驹尚不清楚。
林居同样考虑这份不确定性：“魔王城开启后，宿秋必须进去吗？”
身处问题中心的宿秋沉思一阵后给出另一种可能：“我或许会被回收。”
他努力拼凑脑中断断续续的记忆，诉说魔王城钥匙的曾经：“几乎每隔五年，我从沉睡中醒来，发现自己待在一片森林里。”
林居震惊于宿秋年纪或许是他们之间最大的，白驹则随着他的描述想起捡到戒指的地方确实是初羽村附近一处森林。
“刚苏醒时，我失忆了，”宿秋握紧拳头，“只有一个隐约的想法，那就是保持戒指形态，积蓄魔力，等候时机，不要随意干涉外界。”
林居意识到白驹待在初羽村时，便是宿秋口中刚苏醒的日子。而宿秋那会儿，似乎能感知到外界发生的事，否则不存在“不要干涉外界”的警告。
林居才有所猜测，宿秋下一句话就将其坐实：“我以戒指的视角感知外界，直到魔力积蓄足够。”
白驹若有所思，“所以你消耗魔力变成人形？”
宿秋更正他的说法：“准确来讲，魔力积蓄到一定值后，我会变成人形。这是不可控的。”
宿秋继续讲述过去，“变成人类后，我的记忆又消失了。”
林居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有些无可奈何，“怎么又失忆了？”
宿秋语气带着委屈：“不知道啊……醒来就倒在你家门口。”
林居和宿秋两位当事人对此摸不着头脑，白驹从玩家视角出发倒能猜到一部分实情。
魔王城钥匙也许和心之所像一个性质。宿秋口中的积蓄魔力，实则是汲取魔力。
身为戒指主人，林居那段时间大概没少被戒指掏魔力库存。
因此宿秋苏醒时脑中“不要干涉外界”的想法，实则是使这枚特殊道具能正常成长的保护，避免被当作魔力小偷逮捕。
至于林居为何没察觉魔力缺失……白驹当初为了刷村民好感度忙上忙下，也接了这位药剂师不少寻找药草的委托。由于热心白驹的出现，林居当了一年家里蹲，魔力无处可使。阴差阳错。
而人类宿秋醒来为何倒在林居家门口，那更好解释了——好感度不够！深埋于杂物堆的戒指蜕变成人类后，被玩家初始小屋的好感度机制弹出去，倒在邻居家即林居家门口。
救世系统之前估计安排了一出道具变伙伴的剧情，但没设定好，变成乱摊子。从这角度思考，人类宿秋失忆的原因也很好猜，无非是打造走向难以避免命运的当头一棒。
白驹一边开着深度思考，一边等待宿秋补充信息。
“人类状态下，我反而记起更多。不仅有戒指状态时候感知到的，还有自身的来历。”宿秋总算说到白驹关注的重点，林居也集中注意力。
“魔王城钥匙始终唯一。大约每隔五年，魔王城内部动荡，我被传送到人类地界。
“而与我相遇的人，叫‘勇者’。
“我先以戒指形态被勇者持有，之后积蓄魔力，变成人类形态，与勇者一同冒险。期间，我作为钥匙的记忆逐渐恢复。直到进入紧闭的魔王城大门内，我的使命便完成了。”
宿秋自知时候已到，深吸一口气，交代林居最在意的部分：“我是开门的钥匙，也是锁门的钥匙。勇者进入魔王城后，我留在大门处，承担锁门的责任，防止魔物趁乱出逃。”
林居瞳孔微震，“难道这些年魔物数量上升是因为……”
“一切起源于魔王城内部动荡，”宿秋再次提及，“钥匙迫于动荡离开后，门锁松懈，导致部分魔物来到人类地界。”
林居察觉其中有个疑点，“既然门锁松懈，怎么还需要你回去开门？”
宿秋解释：“门锁松动程度有限，流入人类地界的都是些较弱的魔物，真正强大的魔物钻不过当前敞开的通道。”通道宽度与魔物强度成正比。
至此，林居彻底明白：“因此你开门的意义是，敞开足够勇者通过的道路，让强大的勇者进入魔王城平息动荡，然后锁住门，令弱小和强大的魔物都无法钻过通道。”
钥匙存于魔王城内的重要性体现出来，林居几乎感到一阵窒息。
三人间弥漫着破不开的沉默，这么一路无话地回到林居的木屋，各自口袋里尚存着象征家人的崭新证件，接下来要讨论的却是如何分离。
时至今日才恢复全部记忆的宿秋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与林居朝夕相处的生活，曾占据他整片记忆，如今转眼成为漫长生命中的一角，随时可以剪去，偏偏不愿剔除。
复苏记忆并未使他成熟到坦然面对命运，反而莫名升起一股如雾笼罩心头的悲哀。
林居何尝不是如此？
跟白驹商量出领养的计策时，对宿秋解释结婚的原因时，办完手续踏出教堂时，他都抱着“快要结束”的想法。现在，是真要结束了吗？
林居不禁于脑中指责起四年前送给自己戒指的白驹，埋怨起三年前随心所欲离开初羽村的白驹，甚至将这份即将与重要之人分离的哀伤怪罪于三年前晕倒在家门口的宿秋。
头脑风暴停息，思绪被冲击得混沌，他忽然庆幸自己还有药剂相伴。只要他不像宿秋那样失忆，药剂就会以最熟悉的状态陪伴自己，如同忠实的伴侣。
伴侣……林居反应过来，他刚和宿秋结婚，刚领养白驹。
难道一夜过后，自己就要丧夫弃子了？
他扯出个自嘲的笑容，落到宿秋眼里则是不幸的预兆。
不妨说，宿秋从头到尾都是倒霉的。
在场心平气和的只有作为孽缘牵引者的白驹，他嘴边常年挂着的笑意淡淡，说出的话却与其勇者身份极其不符：“别担心。从魔王城出来后，我会顺便带走钥匙的。”
“你……”宿秋长叹一口气，“是我讲得不够清楚吗？我必须留在魔王城内锁住门。”
白驹态度自然地道出个人想法：“你讲得很清楚，所以我听明白了，你锁门的原因是防止魔物外泄。
“那么，只要确保城内一只魔物不剩，你就可以安心恢复人类形态了吧。”
此言一出，林居猛然朝白驹投去震惊的视线，仿佛刚认识眼前这人。
同样被白驹豪言壮语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的宿秋支支吾吾：“你、你这也太……”
林居表达出宿秋未尽的意思：“真够狂妄。”
他嘴上说着贬义的词，眼底倒多出一抹笑意。
宿秋不常关注外界新闻，林居则经常阅读报刊，他或多或少知道白驹这些年创下的事迹。只是白驹回初羽村回得太突然，又是一副较为朴素，难与三年前区别开的打扮，让林居不自觉仍视他为那个刚崭露头角的勇者。
现在，林居选择相信白驹颇具锋芒的成就与自己难得一次的直觉，语气认真地问他：“你有多少把握能做到，还缺什么？”
凭着大量玩家数据，白驹总能在冒险中寻到达成完美的途径。因此工作室预计五年的冒险时长，也在他的攻略下缩减到四年。
即使摆在面前的挑战是杀光魔王城内魔物，经他判断，也不过多耗些精力。
“缺一份把握，”白驹指着自己的颈动脉说，“还记得我送的心之所像吗？”
林居随手从衣袋掏出这具巴掌大的无面神像，“你说这个？”
宿秋第一次见到心之所像，凑上前仔细观察，觉得它散发着诡异又迷人的气息。
“心之所像每日扣除我90%的生命值，而魔王城内时空扭曲，一天不一定都是二十四小时，”白驹根据魔王城关卡详情预测风险，“我无法保证每剩余10%生命值时，都能及时喝下恢复药水。毕竟，魔王城内势必一场恶战，情况复杂。”
宿秋心中奇怪白驹怎么知道魔王城内时间混乱，却也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机。
林居来不及惊讶心之所像的设定，先整理出白驹的需求：“也就是说，你需要一种能自动恢复生命值的药剂？”
白驹笑道：“最好还可以消除负面影响。”
白驹寻求的药剂几乎要做到万能，而林居近几年都在研制万能药。万能药制作并非难于万能，难于人们通常仅需一能，剩余九千药效残留体内造成负担，这堆负担才是林居力求攻克的问题。
而白驹即将闯进魔物窝，有受到任何类型攻击的可能。
万能药再叠加生命回复……
林居沉思一阵，“给我三天时间，可以吗？”
“当然。”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