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两人的婚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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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结婚事宜的修士见到对象是林居和宿秋时脸上并无惊讶，只是如对待每对前来教堂定下终身的伴侣一般，递出两份独特的问卷，然后对林居露出一丝微笑：“祝贺你找到陪伴一生的人。”
林居谢过修士。
林居和宿秋各持一份问卷，问卷内容是先填上自己喜欢的食物等癖好，再根据对伴侣的了解填上对方的喜好，整个过程独立完成，最后与修士一同查看结果。
修士按照规定提醒二人：“对伴侣的喜好答中多少，就可以减免占比多少的结婚金。”
结婚金不多，可当作为教堂捐款，因此这份问卷只是给新婚伴侣设定的小彩蛋。
林居和宿秋显然都清楚这回事。林居把问卷拿在手里扇了扇，随口开个玩笑：“万一有答不对的地方，你可别发牢骚。”
莫名默认自己需要为林居提供结婚金，而又对结婚事宜一无所知的白驹朝林居投去安慰的眼神，语气平静地说：“别担心，我的资金充足。”
林居：“……啊？”
宿秋本准备好回应林居的玩笑话，却被白驹突如其来的拦截搞懵。他困惑地看向林居，注意到对方眼中带着同样情绪。
白驹不仅搞错林居开玩笑的对象，似乎还将这场顺势而为的婚姻添油加醋成一个需要资金支持的委托。
修士见状轻咳一声，对在场的第四者下驱逐令：“请这位先生稍作回避，以防作弊。”
闻言，白驹迈出教堂，沉重的木门刚伴着吱呀声闭上，宿秋就将心中猜测脱口而出：“他是不是误会了？”气氛尴尬得他不忍当场戳穿。
林居勉强算误会的半个参与者，他喉结滚动呵呵两声揭过此事，拿问卷的手似乎扇得更快了些。
修士垂下眼，压平嘴角，催促他们：“请快点完成问卷。”
问卷前几栏提的喜好比较寻常，例如喜欢的颜色、食物和季节，相对特殊的只有“不愿被打扰的时候”和“对未来十年相处有什么想法”。
林居依照事实逐一填写，又凭着三年间对宿秋的了解回答他的喜好。之后他侧过头，瞥见宿秋仍在写写停停，然后嘴角无意识上提，目光有意识驻留。他想起宿秋不太识字，不禁生出几分担忧：“至少读得懂题目吧？”
大约两分钟后，宿秋停笔，抬头与林居对上视线，接着探出上半身缩短二人距离，眼睛眯出微笑的弧度，“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啊？”
“是你太慢了。”林居笑着用手指摁住宿秋的鼻尖将他推远一些，另一只手举起问卷展示答案。
宿秋歪头避开林居的食指，往问卷方向凑去，林居有意逗他：“看得懂吗？”
“当然看得懂。”阅读林居的答案时，宿秋没有半点凝滞，只因林居填表用的是注音，符号规整地铺于纸面。他默念着，心里泛起几丝甜蜜。
前几栏基础问题他都答对了，而后几个特殊问题，林居的回答与宿秋的答案基本合得上。
“第十问：简述你不愿被打扰的时候。”
林居回答：“专注研制药剂时。”
宿秋的答案：“满脸认真地待在工作台前时。”
“第十一问：你对未来十年与伴侣的相处有什么想法？”
林居回答：“希望可以跟前三年一样安稳，唯一变化是生活越过越好。”
第十一问是个人自由发挥，不考验伴侣间的了解度。
另一份问卷上，宿秋对第十问的回答则是——
“一幅画？”
时间有限，宿秋画得不算完整，但林居仍能从利落的线条中拼出宿秋想表达的意思。他指尖落在一个陷入柔软沙发的人上：“这是我吗？”
宿秋点头，握着林居的手腕将他的手指向画中另一人，“这是我。”
画中二人依偎在沙发上，头部相互依靠，睡容平静且带着浅淡的笑容。教堂内，几缕阳光透过窗户钻入纸面，画里仿佛有暖意流淌。
修士等他们交流完才接过问卷比对答案，最终林居和宿秋这对新婚伴侣减免了占比九成的结婚金，唯一偏差的是林居对宿秋在第十问中回答的答案。
“第十问：简述你不愿被打扰的时候。”
宿秋回答：“没有。”
林居的答案：“睡觉的时候。”
宿秋对此感到诧异，“怎么是睡觉？”
“怎么不是？”林居帮宿秋回忆，“有几次你趴着桌睡过去了，我叫醒你时，你没感觉自己表情有些狰狞吗？”
宿秋实打实地愣住，反应片刻，赶忙解释：“睡姿不好，醒来难受嘛。我不讨厌被叫醒。”
林居：“直说讨厌也没关系的。”
宿秋：“我都直说不讨厌了。”
领完结婚证，新婚伴侣为领养孩子在教堂办理了又一份证明。
作为由大量玩家数据融合而来的智能玩家，白驹从没想过能拥有双亲这种亲密关系，而且双亲中一方还是曾与自己有过亲密关系的人。
刚从教会出来，崭新身份证明上的印章未干，白驹久久未回过神。思维像被一枚叛逆的齿轮卡住，不按先前计划好的运转。
所幸即使他大脑停滞了，现场仍有林居记得他们商量好的事：“可以找到钥匙了吗？”
宿秋始终站在林居侧后方，听他发话，身体有意识地向前靠拢，眼神警惕地扫向白驹，表现出一副担心白驹继续纠缠的样子。
白驹被林居隐含期待的问题拉回思绪，暂时忽视那枚叛逆的齿轮，乖巧地打开玩家储物包，果然发现储物包左侧多出一个新选项：“查看NPC储物包”。
白驹点进去，可查看NPC里只有孤零零一个名字，名字后还有救世系统贴心备注的“父亲”标签。
NPC储物包内不包括无法转移的物品，比如家具和衣物。而草药和药剂等都显示在储物包内，白驹在得到林居同意后即可取用。
但显然，他的目标并非这些。
白驹查看储物包内容物时，林居沉默着等待。很快，白驹开口了，说的却不是好消息：“找到钥匙了，可它似乎已与你深度绑定。”
“什么意思？”
林居心里隐有猜测，情感却令他不敢确定。毕竟那份猜测冒出得莫名其妙，只不过跟现实对上几分，他希望那仅仅是巧合。
救世系统特有的功能不能被NPC知道，白驹盯着包内的戒指图标，组织着经系统批准放出的语言：“钥匙原先是可以转让的，否则它不会被我查看到。如今，不知什么原因，我无法发起转让申请。”
林居蹙起眉不说话，宿秋从刚才起就沉默不语，白驹便继续讲：“用我的‘鉴定’能力，可以看到以下信息。
“‘魔王城钥匙’——顾名思义，没有祂就无法进入魔王城。
“功能：开启魔王城城门。
“注意：特殊存在，仅此一个。
“当前状态……”
突然，鉴定页面闪烁不定，白驹明显止住的话头引起林居困惑：“怎么了？”久不言语的宿秋也投来不解的目光。
救世系统应时发来补丁更新的通告，约莫五六秒，鉴定页面恢复稳定，唯一的变化是当前状态后多出一条新信息，游戏工作室估计怕极了他们看不懂。
于是白驹重新念道：“当前状态：活跃。
“当前定位：初羽村……晨曦教堂。”
闻言，林居轻微抬眼，视线侧了侧，才与看向自己斜后方的白驹对上，声音听不出情绪。或者是他本人已经陷入迷茫，只能发出一句询问：“钥匙被我随身带着吗？”
话音刚落，误以为林居尚未察觉真相的白驹正准备言明，宿秋便深吸一口气，久违开口：“是我。”
林居缓缓转身注视宿秋。
后方的宿秋本预备好心理状态，撞上林居隐忍情绪的表情后，心脏顿时泄了气，微垂着眼避开林居的神情变化，“我是魔王城钥匙。”
林居攥紧了拳，白驹感觉气氛变得凝重。
林居语气平静地问：“那枚戒指是你本人，还是分身？”
“是我，”宿秋仍不敢正视林居，“戒指或人形，我只能维持其中一种状态。”
此时一阵凉风吹过，不知不觉时至黄昏。一片枯叶摇摇坠到宿秋肩膀，像只褐色的蝴蝶。枯叶静静等候下一次坠落，宿秋则焦灼等待眼前人的审判。
林居捻起这片枯叶，指尖松开任它飘落。
其实他在这短短几秒内整理了无数思绪，整理到最后疲惫无比，干脆推翻费劲搭建的堡垒，纯粹感叹：“我把戒指丢进杂物堆，你当时一直被压在下面吗。真委屈啊。”
作为始作俑者的白驹望向被林居扔下的枯叶，只有一部分注意力放在身旁二人上，等待筛选与通关钥匙有关的内容。
可惜，话题缓慢进行，暂时聊不到那。
宿秋感觉被林居手指擦过的肩膀有些发痒，“我那时没攒够魔力变成人形，无所谓待在哪里。”
林居想学往常那样，调侃宿秋两句。嘴角强制勾起，笑意却不上不下。最后他长叹一声，问宿秋，问沉默的白驹，也问自己：“现在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