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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派出所二三事 派出所,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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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
派出所内,老民警带着金边眼镜,握着钢笔在笔录本上刷刷地写着。
派出所内,
“沈东篱。”
“何南山。”
对面两人同时回答着,然后互相看了一眼。
“一个一个回答!我先问你!”
老民警眼睛一瞪,看向了穿着旧道袍的年轻人。
“是你报的警吗?”
“是。”
“姓名,年龄,职业。”
“何南山,19,道士。”
莎莎声停顿了一下,老民警抬了抬眼镜看了一眼何南山。
他坐在询问室的椅子上,身形清瘦挺直,眉眼生得极干净,自带一股疏离清冷的气质。只是嘴角破了一道浅浅的口子,泛着淡红,一说话便牵扯到伤口,眉峰不自觉轻轻蹙起,连声音都放得轻缓,却依旧透着几分冷淡。
“为什么被打,说一下事情经过。”
“我正常驱邪,他以为我是骗子揍我一顿。”
“帮他驱邪?”
老民警第一次遇到这种原因,好奇的眼神不断打量着何南山。
“帮别人,他在旁边看着。”
民警把头一转,看向沈东篱。
“姓名,年龄,职业。”
“沈东篱,18,学生。”
“他说的情况属实吗?”
沈东篱把双腿交叠,随意的坐在审讯椅上,碎发有些凌乱却遮不住他有神的眼睛,高挺的鼻梁配上薄嘴唇增添了面部的折叠度,他不屑地瞟了一眼旁边的何南山,有气无力说了句:“属实。”
“恩,好,大致情况我都了解了。”
“我能打个电话吗?”
沈东篱身体前倾少许,双手交叉询问民警。
“可以。”
…………
在沈东篱回来后不久,民警突然接了个电话,不多时便急匆匆赶了回来,语气比之前拘谨了许多。
“这件事情都会你们私下沟通一下要不要私了,我看小伙子你受伤也不是很严重,要点赔偿得了。要是没别的事情你们两个先可以走了。”
两人都没有说话,同时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走到派出所外,沈东篱从包里数出三千元,递给了何南山。
“这是三千块钱,我们私了吧。”
何南山一言不发,他没有接钱,只是用自己那双没什么感情波动的眼睛淡淡地,直直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沈东篱眉头紧了紧,好言相劝道:“实话告诉你,刚刚是我家里人让他们放人的,私了是对你好。”
何南山还是没有说话,但视线收了回来,一声不吭带着自己破帆布做的包袱走了。
这下沈东篱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这个骗人的牛鼻子道士怎么不收钱呢?
仔细想想,对方说自己有拘留之灾,好像还真的灵验了。
摸了摸鼻子,沈东篱实在是有些想不明白,便不再多想了。
“嘀嘀嘀...”
手机铃声恰巧响起,沈东篱从衣兜里拿出手机,接听了电话。
“沈东篱!你翅膀硬了是吧!都和人斗殴进派出所了!”
电话那头立刻炸出一道年轻女声,听着不过二十出头,语气又急又冲,带着压不住的火气,连尾音都绷得发紧,字字都带着怒意:“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你知道爸爸他被你气成什么样子吗?一声不吭离家出走你挺有本事啊!”
“嗯,我打算回来了。”沈东篱的声音平静如湖水一般,电话另一头是他的姐姐,而他,高考完就因为和父亲的矛盾不声不响地离家出走了。
“唉,我知道你对爸爸有怨气,从小到大他也确实对你要求太严格了。你对自己的未来有自己的想法我也能理解,你姐姐我当年也是这么来的,但是爸爸他现在心脏真的不好,你就可怜可怜他别气他了。”
对面的声音放缓了许多,藏着一丝无可奈何。
“呵,放心吧姐,我早就已经想通了。只不过现在享受一下独自旅行的乐趣罢了。”
沈东篱的语气显得很轻松,在那个森严的家中,他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自己的姐姐。
听到电话另一头的轻笑声,沈紫薇才放下心来。
他这个弟弟,向来是家中最懂事的也是最优秀的,父亲一直按接班人的标准培养他,他也从未让父亲失望。直到高考前一段时间他不知什么原因突然和父亲起了争执,考完人就不见踪影了。
“回来就好。马上你就要开学了吧?我给你在学校附件买了一栋房,你回来先见见父亲就可以去看房了。”
“嗯。”
挂断电话后,抬起头发现天色已经暗淡了下来。
“也不知道那一对母子怎么样了。”嘟囔了一句,沈东篱打了辆车回到了自己的酒店。他已经订好了明天回南京的机票,今天将会是他在江西的最后一天。
与此同时,那破败的村庄内。
“道长!”
听到有人叫自己,何南山回过头去,是那个农妇。她正好在井边打水,看见了何南山。
“对不住啊道长,我实在是没敢动手。”农妇怯怯的,一边说一边偷偷看何南山的脸色。
可惜她什么也看不见,何南山一直是那副样子。
“孩子怎么样了。”何南山摇摇头表示不在意,顺势对农妇询问起来。
“您太灵了,那救护车刚给孩子送到医院没多久孩子就已经醒了。”
农妇语气里藏不住劫后余生的喜悦,同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带着哭腔说:“谢谢道长,救这个孩子一命!怪不得十里八乡都说您是天上的仙人下凡哩。”
都这个年代了,农村里的人再迷信能迷信到哪里去?事实上何南山已经在这附件呆了几个月了,一开始确实没什么人相信这个年轻道士,可后来村里有封建的老人试了试,口碑也就传开了。
何南山拢了拢道袍,弯腰把农妇扶起,通过夜色农妇瞧见了他的侧脸,不由脸颊一红。
“不必多礼了,在村里这段时间感谢你们照顾了,我该走了。”
“啊?您要去哪?”农妇有些傻眼了,自从这个道士来了之后村里许多大大小小问题都得到了解决,村里人也都诚心感谢这个外来人。他不止会辟邪治病,事实上村里一些修建水渠,种植良田的工作,村里一些不懂原理的汉子也向他提出过问题,他也都一一解答,可以说村里那些需要知识的工程他都有所参与。可待的好好的怎么突然说走就走了呢?农妇害怕是自己的原因让道长心寒了,要是这个道士因为她这点小事走了,那她不就成村子里的罪人了吗?要被人嚼舌根到什么时候?
“对不起对不起道长,是我错了,我就是个蠢女人,俺汉子就这么说我的,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说着说着农妇又要俯下身去,可何南山眼疾手快把她扶了起来。
“放心吧,与你无关,我是有自己的事。”
说到一半,何南山捋了捋自己的衣袖,把方巾扶正,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漾起一丝笑意,嘴角略微勾了勾。
“我要去上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