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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假道士和真少爷 假道士遇到 ...

  •   江西一座不知名小山脚下,是一个破村落。
      厚厚的云层压住矮屋,村落里大多是些破败的砖瓦房,在村子的中央,长着一个耷拉着脑袋的老槐树。
      沈东篱走在黄土上,看着四周惨不忍睹的房屋,心里有些许惊讶。
      没想到在离市区区区三十多公里的地方居然这么贫困。
      周遭有几个八九岁的孩童一边嬉戏一边好奇的打量这个村里的陌生人,这么英俊的年轻人他们在村里只见过一个,其余的大多是些庄家汉子,身上总有一种野蛮朴实的气息。那人身上穿着的冲锋衣远远看着料子就不一般,是谁家亲戚吗?看着不像。
      沈东篱没有理会那些打量的眼神,他顺着路一步步往前走,不多时就走到了那颗老槐树边。
      一个年轻道士穿着一身洗旧的玄色道袍,头顶黑色方巾,正坐在槐树边,低着头在树根旁铺上一块磨白的粗布。
      摆好粗布,只见上面有一叠又皱又硬的黄符,一小盒朱砂,还有半瓶农夫山泉。
      道士又从身边拿起一杆老帆布旗,插在槐树周边的松土上,旗上写着十二个大字:
      辟邪治病,看手辨相,十元一次。
      忙活完,道士便坐在墙根边上,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慢慢捻这手腕上的流珠,一颗一颗拨动着。
      一个身影站在摊前,道士才停下手上的动作缓缓抬头,是个青年。
      那青年赫然是沈东篱,他穿着一身深灰色户外冲锋衣,拉链半拉,领口随意立着,衬得整个人利落又精神。下身是简单的休闲长裤,脚踏一双登山靴,一看便是在外游历徒步的模样。
      他身形挺拔劲瘦,肩背舒展,冲锋衣勾勒出流畅利落的线条。眉眼明朗英气,鼻梁高挺,一双眸子清亮有神,透着股无所顾忌的少年锐气。额前碎发被山风拂得微乱,反倒更添几分随性帅气,往寒酸的道摊前一站,鲜活明亮得格外扎眼。
      “十元一次?”
      沈东篱开口问道,这时他才见到那道士的正脸。
      那道士看起来和沈东篱是差不多的年纪,面容生得极清隽干净,肤色是常年清修般的冷白,却不显病态。眉峰浅淡细长,眉尾微微下垂,自带几分疏离静气。眼型偏长,瞳色墨黑沉静,抬眼时目光清冷淡漠,像覆着一层薄霜,不见半分烟火气,却又干净得透亮。鼻梁秀挺,唇色偏浅,线条柔和却不女气,整张脸清秀得如同山涧流云,明明是少年模样,偏生带着一身出尘的道家风骨,静立在那里,便像与周遭尘世隔了一层。
      “十元一次,童叟无欺,施主是要看相?”
      道士缓缓开口,声音像初融的雪水在山间流淌。
      “哦?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是来辟邪看病的?”
      沈东篱看着眼前的假道士,心里多了几分好奇。毕竟哪有真道士连桃木剑都没有,水还用的是农夫山泉的。
      “自然是靠望出来的,请施主伸手吧”
      道士惜字如金,沈东篱则在心里暗暗赞叹,要不是这道士道具太潦草,人长得年轻到违和,我倒真有点信他是世外高人了。
      沈东篱把手伸了出去,道士从道袍里伸出一只手,指骨分明,肤色冷白清瘦。
      送过手后,沈东篱明显感到手上一冰,是那道士的。
      看了一会儿,道士便抬头盯着沈东篱的眼睛说:“你命宫紫微,近期廉贞化忌、贯索照命,恐有官符锁身、入公所拘押之厄。宜修心,切忌多管闲事。”
      沈东篱听完这句话只是淡然一笑没放心上,这道士的意思是我最近会被拘留?吹牛不打草稿,单纯的危言耸听。
      不过,沈东篱却是没多说些什么,只是顺着他的话问道:“那如何破解?”
      “再多收二十。”耳边传来清冷的声音,不过现在沈东篱更觉得是掉进钱眼子的声音。
      “算了,二维码在哪,我付给你。”
      叹了口气,沈东篱虽然有钱但也不是没脑子,白白再丢二十也好过给这个道士交智商税。
      “没有二维码,只接受现金。”
      道士说完就拿了个缺了个口还有些开裂的木碗伸到了沈东篱面前。
      沈东篱皱了皱眉,他出来到现在只带了少量现金,小额他准备用手机支付的。
      在包里翻了半天,最小面值也是二十元。
      “找我十块吧。”
      沈东篱把二十块递了过去,道士伸手接过后却说:“今天你是头客,我现在一分钱也找不了,要不带两张镇宅符走吧,贴在门上可以保平安。”
      说完,道士便要从那个破烂摊位上捡两张符塞给沈东篱。
      沈东篱不乐意了,这不是纯心黑人钱吗,再说了这种符白送他他都不敢贴自家门上。
      “不行,我不要你的符。”
      很干脆的拒绝,道士低头沉思了一会
      “这样,你在我摊位边上坐一会,等下个客人来了我还你。”
      貌似还不错的提案,反正也是来四处走走的,沈东篱点了点头。
      道士不知又从哪里搞来一叠旧报纸放在边上,示意沈东篱坐上去。
      就这样,两个人坐在这,一个捻流珠,一个刷手机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钟。
      终于,来个四十来岁的农妇抱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孩子,火急火燎地走到了摊位前面。
      “道长,快看看这孩子咋了,从前天开始就在发烧,一到晚上就哭,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农妇说着说着眼泪都流出来了,道士从女人手中抱过孩子,摸了摸额头,手指触碰着孩子的眉间。
      与此同时,沈东篱也在打量着这个孩子,小男孩脸烧的通红,手脚摸起来却是冰凉的,眉头紧紧皱着嘴唇干裂,不时抽动两下。
      “这孩子这两天是不是身边放了什么东西随身陪伴,之前不在房子里的。”
      农妇愣了愣,仔细回想着。
      “有!是有!不知道哪里捡了个娃娃回来,每天在床头耍!”
      “烧了,记得用草杆子烧不要用槐木这种东西烧,我给他喝一碗符水,到晚上差不多就能醒了,喂一些凉白粥配点菜就行。”
      说完,少年把半瓶农夫山泉倒了一小杯的量到木碗,从兜里掏出个打火机,点燃了一张符纸,将灰兑入水中。
      “等会!”
      突如其来的一声打断了道士的动作,农妇和道士同时看向了沈东篱。
      “你个假道士骗骗什么看相钱就算了,这种钱你都敢骗!?”
      沈东篱变了脸色厉声呵斥,然后转头对农妇说:
      “他这一看就是发烧了,而且已经有惊厥的迹象了。我身上带退烧药了,先吃一颗然后赶紧去市里的医院看病。我来打120!”
      就在沈东篱一边打120一边把发烧药递到孩子嘴边的时候,道士突然伸手一把拍飞沈东篱的手,接着把符水灌进了孩子的嘴里。
      “治好了,今天晚上就有效果了,不用听他的,交十块钱可以走了。”
      道士显得风轻云淡。
      “谢谢道长,谢谢。”
      农妇把一张皱巴巴的纸币从口袋拿出,递给道士,道士转身送到沈东篱面前。
      沈东篱铁青着脸对着道士,“曹,你疯了?就这么想赚这十块钱?”
      接着他快步把农妇拦住,“够了,等到120到了你再走,你就这么信这么个假道士?你儿子命还要不要了!”
      农妇被吓到了,站在原地没动弹,似乎是被说动了。
      接着沈东篱转头看向道士,道士淡淡地说:“他是煞气入体,吃药有害无益。”
      沈东篱这下被气笑了,缓步走到道士面前然后…..一拳挥出。
      这一下力道真不小,道士没反应过来,直接被打的头撞在了墙边。
      这还不够解气,沈东篱又拎起道士衣领,将他按倒在地上挥拳上去。
      道士头巾都被打掉了,嘴巴也溢出血,应该是嘴里被打破了,硬是一声都没吭。
      等沈东篱打完起身,道士不紧不慢坐起来整理一下衣服,带上方巾,从道袍里拿出一部老年机。
      “喂,110吗?这里有人斗殴。”
      ………..
      就这样,110和120几步同时抵达了这个有些落后的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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