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强大的人会保护弱小 戚禾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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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禾不是傻子，意识到她和付饶其实是相爱的这件事情后，她无法不去注意到这件事情。
于是她开始外出找工作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那天她面完一家MCN机构的试播，从对方公司出来，站在路边等车。九月初的北京开始凉快了，风从楼缝里穿过来，带着一点干燥的凉意。她低头看手机里HR发来的消息。
“感谢您来面试，我们会综合评估后给您答复”。
措辞客气得像复制粘贴的。
她把手机塞回口袋，抬头看了看天，灰蓝色的，云被风吹成很薄的形状。
这周面的第四家了，一家美妆品牌的内容策划岗，一家新媒体公司的短视频编导，一家直播机构的签约主播，再加上今天这家。
每家都让她回去等通知，每家都客客气气的。
她的能力在前司狼性文化的熏陶下，是完全OK的，可惜，所有人看到她的年龄都摇了摇头。
二十三岁，不上不下，真是一个尴尬的年纪。
高的Title看资历年龄，低的工资她看不上。
戚禾倒也不急，卡里的钱都到账了，上个月接了两个小推广，钱不多，但她现在住在付饶家，又不要房租，开销完全没什么问题。
车来了。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子拐上主路，窗外的写字楼一栋一栋往后退，玻璃幕墙反射着下午的光。
她靠在座椅上，手机震了一下，是品牌方的消息，说下周三寄新品过来让她测评。
她回了两个字：收到。
还好有短视频平台，被公司踹出来之后，做主播反倒成了她最稳的一根绳子，现在倒还真正儿八经当事业在搞。
选品，写脚本，测产品，剪视频，回评论，一天下来忙得脚不沾地。
付饶今天回来得比她还早。
戚禾推开门的时候，闻到了一股饭菜香。她换好鞋走进客厅，看见厨房的灯亮着。
付饶站在灶台前面，一只手拿着锅铲，另一只手正把切好的葱花撒进锅里。
他身上还穿着上班的那件浅蓝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腕以上，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
戚禾愣了一下。
“你会做饭？”她走过去，靠在厨房门框上。
付饶没回头。“嗯。”
“今天这么早？”
“嗯，未未让我照顾好你，让你少吃点外卖，之后你的三餐我包了，记得按时吃。”
锅里的油滋滋地响着，葱花在热油里翻卷，边缘迅速变成金黄色，香味一下子炸开来。
付饶把火调小，又从旁边的盘子里把事先处理好的食材拨进锅里。
鸡胸肉切丁，胡萝卜切丁，黄瓜切丁，三种颜色在锅里翻搅，油亮亮地裹在一起。
他的动作不算娴熟，但很稳，每一铲都翻到底，像是做过很多次。
戚禾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意识到她住进来快两个月了，从来没见过付饶做饭。
他的厨房干净得像个样板间，抽油烟机一尘不染，灶台边连油渍都没有。
她一直以为他不会做饭，或者没时间做饭。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她平时话很多的，什么时候都能接上话，一个字都说不出。
付饶把菜盛进盘子里，锅洗好倒扣在沥水架上，擦了擦手。从她身侧经过的时候停了一下。
“面试怎么样。”
“等通知。”
“我晚饭吃过来，你自己一个人吃吧。”付饶说完便往客厅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现在工作不好找就先不找了，你做博主时间自由，收入也还可以。”
然后他进了卧室，门关上了。
她一边吃饭一边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这人真的是多一句话都不肯说，面试怎么样，问得跟天气预报似的。
冷漠，无情。
她愤愤大口吃饭，缓解内心的痛苦。
还真别说，付饶做饭挺好吃的。
她将碗筷洗干净，神使鬼差的打开冰箱。
三层搁板，最上面那层放着三个保鲜盒。番茄炒蛋、清炒西兰花、宫保鸡丁，颜色搭配得舒舒服服的。
她对着冰箱里那三个保鲜盒拍了张照片。
戚禾回到房间，关上门，看着手机里的照片，趴在床上扭成了蛆，发出无声的尖叫。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啊！
怎么办！要死了！要死了！完全抵抗不了哇！究竟谁能拒绝得了付饶！
窗台上快死了的绿萝已经养回来了，新长出好几片叶子，嫩绿的，在阳光里光里泛着毛茸茸的轮廓。
那只丑猫蹲在枕头边上，一大一小两只眼睛歪歪扭扭地看着她。
她把丑猫拿过来，捏在手里。
“他也喜欢你。”
猫没说话。
“我也喜欢他。”
猫还是没说话。
“老天爷啊！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我从小就喜欢他，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他啊！都怪未未，本来我是想不起来他的。”
“好吧，其实也不能怪她，她也不知道这件事情。”
戚禾把猫放回去，倒在床上，拉过被子蒙住脸。黑暗里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不快，但是很重，一下一下地捶在胸腔里。
她想了很久，最后在被子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叹了一口气。
那是一段很旧的记忆了。
那个时候她刚刚经历了一场绑架，夏宥胜和许慧桐担心她心理状况，让她留在家里，夏未被夏宥胜带去上美术课了。
戚禾坐在客厅，突然出声：“许阿姨。”
“嗯？”
“我听到了，他们把我当成了陆婉明的女儿，所以才绑架我的，他们想要找陆家要钱。”
“许阿姨，陆婉明的女儿，很重要吗？”
“大人之间的事情太复杂，阿姨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许慧桐的声音很轻，眼神里有着留恋和惋惜，“但陆婉明是一个很好的人，但她和她的女儿，都是很可怜人，是阿姨对不起你，不该让你处在这么危险的环境中。”
戚禾抬起头，笑了笑，她笑起来的时候很可爱，眉眼弯弯像月牙一样灵动。
“许阿姨和夏叔叔收养我，我有未未这个好朋友，我能在京城生活，已经很满足啦。”
“陆家很强大，被陆家老爷子知道了陆婉明的女儿活着的话，她会死吗？所以阿姨带我回来，是想让别人以为我是，让坏人找不到她，对吗？”
许慧桐没有说话，因为这就是事实。
戚禾等了几秒，然后抬起头。
许慧桐的眼里含着一层薄薄的水光，没有落下来，就那么含在那里。
她看着戚禾，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想说的太多，不知道从哪一句开始。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着，指节泛白。
戚禾把手覆在许慧桐的手背上，但还不够大。
“没关系的，阿姨。”
许慧桐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对不起，阿禾，是我们对不起你，我可以立马澄清，你只是孤儿院的一个小女孩，你只要简简单单，快快乐乐的长大。”
“我愿意。”
许慧桐怔住了。
戚禾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她手指细细的，指甲剪得短短的，手心是温热的。
“我愿意顶着陆婉明女儿的名义。”
许慧桐的声音微微发颤：“你说什么？”
戚禾看着她，眼睛亮亮的，像冬天早晨窗户上的霜花，太阳照过来的时候，每一道冰纹都在发光。
“虽然我不认识陆婉明，也不认识她的女儿，但许阿姨说她是很好的人，所以，我愿意，我会顶着这个身份，不让坏人知道陆婉明真正的女儿在哪里。”
许慧桐的眼泪落下来，从脸颊滑到下巴，滴在她和戚禾交握的手背上，温热的。
戚禾伸手去擦她的眼泪，手指碰到许慧桐眼角的时候，许慧桐握住了她的手，握得很紧。
“阿禾是强大的人。”戚禾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的，“强大的人会保护弱小，就像未未和付饶会保护我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强大的人会保护弱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