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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安寝 然后得一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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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游骁宇未浑身湿透回去,紧接着感冒吃药一条龙。先被遮住,他回身去看,来人便在等他转过来,往手里递来一把伞,比起来人他更早觉得熟悉的是这把伞。是皮冬净店里的伞,一把银绿两色的折叠晴雨伞。
“谢谢”,游骁宇撑伞,这次他记得清楚名字,“灰绒你下班了吗?”
灰绒也很爽利,没有被曾好感过的人记住名字的暧昧羞意,“快了,你也下班了?”
游骁宇不愿解释本来也没营业这种话,嗯了一声,“你们奶茶店我就不请你喝东西了,先走了”,正要走,灰绒问他,“你最近见nounou了吗?”
就近找了家做游客生意的日咖夜酒,店里的歌手在懒怠地有下没下打鼓唱民谣。
游骁宇听对面的灰绒讲,“她从哪天开始就没再来过,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所以问你”,游骁宇摸着饮品的吸管,这几日皮冬净确实好碰面得多,灰绒听着歌心情不错跟着摇摆,吸一口饮品很关怀问,“她没事吧”。
“她挺好的”,游骁宇言止于此。“你们这两天见过哦”,“她有跟你说为什么不再来店里吗?”灰绒说,“我们都不敢问”。
为什么不再来店里?他跟她们一样并不知道。游骁宇听得含糊,脑内混乱,一味搅浑饮品。
“她没事就好。最近店里忙得不行”,灰绒对游骁宇吐槽,“我一个兼职活儿快干到全职”。
游骁宇问,“关于皮冬净你们对她有什么了解?”
这是指责?难得哑口无言,旋即升起被指责的恼怒被按住,灰绒面上刻意微笑着,“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游骁宇不解,“不明白在哪儿,你们认识她多久了,她什么星座血型,平时为人处事怎样性格如何”,否则她到底为什么会忽然离开并且不和任何人说。
“哦哦,你问这个啊”,灰绒笑得嘲讽。这有什么好了解的,来跟同事打探感兴趣的一个女人的相关信息?那他可是问错人了。
两人鸡同鸭讲,却也不真的在乎对方的回答。
后面,灰绒没话找话,讲自己去看场的新图,刻意不去夸赞游骁宇,反而说起这次拍摄是在哪个冷饮店,环境很有意思就是不怎么好吃吧,问游骁宇。
没吃,不吃道具,而且模特一天都不吃东西。游骁宇不过脑子随便答话,不知道哪里戳中灰绒的笑点。
后面间或一两句,灰绒看手机,游骁宇忍着不去看手机发消息,见雨小些,二人便散了。
晚上吃过饭洗过澡觉得平静淡定些,才发消息给皮冬净问你不在奶茶店做了吗?
他为什么现在才发,皮冬净又不上班现在,他还要顾虑她有什么事吗。
皮冬净果然回得很快,先说是啊,再问谁跟你说了吗,开玩笑讲你不会去查岗了吧。
对方大方承认显得这事浑然不算什么,游骁宇回中间那句,碰见灰绒她说的。
对面脑瓜子转很快,怎么碰到的。
游骁宇恨恨敲屏幕,你不是都讲了,引用[你不会查岗了吧],我真去查岗了,你不在岗!
皮冬净全不能共情他,在另一边笑,心想又去湖边想透窗看她一眼,看过就走,她家猫如果想人了就这样。该查的岗不查,这话必不能讲。
皮冬净回他,那你可以去当我们品牌的督查。
又发来消息:以后就不能透过窗看我了,店内的免费饮品也停止了供应
看得游骁宇一阵黯然不语,是的这样的事再也不会有了,一期一会原来这么短。
几分钟没有消息传来,皮冬净本来以为对面不会再说什么,结果收到一个打滚哭泣的表情包。可爱捏。
揉完脚,许久不穿高跟鞋不习惯,皮冬净脱下丝袜与裙装去洗漱。洗漱完见还有一条消息,游骁宇隔十来分钟说,怪不得你没给我发排班表了。
她冲过热水澡,一日的富丽闲妆被卸下,看着这句几分怔然,她确实不会发了,本来也不会一直发吧,游骁宇怎么这样说……算了,离消息发出过去时间太久。皮冬净没回这句。
皮冬净本来计划奶茶店的事就这样,店里员工在岗位上照转,不至于把店捅破弄一团糟,店里的许多除了发薪和结款的工作都是一道处理,因此店内在没有明确店长的情况下仍能运转良好,离了她这个店也不会出什么岔子,左不济就是这个月不赚。
灰绒?她想起杯杯同她讲的,保持两边友好,看似不涉事,游骁宇这里也是两边友好的不涉事吗?那是怎么个友好法呢,杯杯可能是岁数小没进社会赖学生的天真迟钝,她呢或许是见过事于是无意低估了灰绒。
泡好一杯安神茶的功夫,茶适宜入口时灰绒已被皮冬净搁置,又不是什么难搞的事。
醒来收到消息,游骁宇凌晨几点发问: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发消息的时间比皮冬净醒的时间还早,这人怎么也睡不好吗?皮冬净打哈欠打字:不知道要跟你讲
那边竟然显示正在输入中,皮冬净很惊讶,问:你没睡吗
游骁宇:我去了找不到你,我一直以为你很忙呢,忍住不找你
游骁宇:还遵照那个傻得要死的排班表
受到控诉,皮冬净刚醒载不动这样丰富的情绪,发语音“见面讲,好吧”。
游骁宇:“好”,声音带着没睡够的倦意干涩。
醒来是午后,仍在不依不饶发消息。他最近睡眠不佳,一觉要醒两三次,精神内像燃着团看不着的火焰躁动,前几日如果还是安静地燃烧,昨日这把火终于发出噼啪的声音,他醒来就要翻找手机。
游骁宇:我明天没工作,你明天有安排吗
什么叫他没工作就想霸占她的时间,因为她现在总是闲的吗,在他看来理是这个理,皮冬净打量着,微妙地不爽。
皮冬净:你怎么不说今天,你今天要一直工作吗
游骁宇思量,今天已过去一半多,今天见只觉时间太短,并未意识到他与皮冬净每次见面时间亦没超过半天过。
游骁宇:也行
游骁宇:我去找你吗
皮冬净想那还是算了,她随口挑衅没想到这人没听出来,见好就收,不想一会儿人在屋外敲门要进来。
皮冬净:明天
游骁宇:哪儿见
游骁宇全不关心要做什么,只在意在哪里与皮冬净碰面。
皮冬净还未回复,游骁宇说:我最近去过好多次湖边
忽略见不得她白去的埋怨——好的不去西湖的话,皮冬净:去湘湖
又问:你会开车吗
盘过店里营收的卡下的余额,算过账也就两个月的利润,下午,皮冬净去理想店里提了辆车,她对车懂得少,直接卡预算提需求,叫店员推荐,试驾也不需要,刷过卡叫代驾开到隔壁小区的停车场,全程不要一个小时。
游骁宇还在对镜戴美瞳,手机屏幕跳出通话,先接通再重新戴镜片。皮冬净言简意赅,莫名一股霸总味“出来,我到了”。
游骁宇乐得陪她演,“你别是到湘湖了,太早了吧皮小姐”。
皮冬净平地一声雷,“到你门口了”,还叫他慢慢收拾不着急。
好在手抖一下美瞳没掉,三分钟内出门,小区门口停着辆车,车窗探出一只涂着粉色指甲油的手摆摆,叫他上来。
“你真叫我开?”游骁宇坐在驾驶座还在犹豫,他上次开车还是今年过年开他姐的面包车拉一帮孩子从镇上去县里看贺岁片。皮冬净挪到副驾驶,宽慰他“很好开的,店员说只用坐上去一只狗都能开”,游骁宇还在推拒,“要不你来?”,皮冬净往窗边闪,“不要,你看清喏我不是狗,坏了没事的放心,撞进绿化带有保险”。
店员没说错,果然很好开,得知这是皮家新提的车游骁宇开得谨小慎微,放弃上能更快抵达目的地的高架。
到了湘湖停好车,游骁宇才放松精神,摸摸干净光洁的内饰问皮冬净,“这不是你哥结婚买的新车吧?”
什么话,听者有心,皮冬净想起她说1202是皮阳秋的婚房,敲打她呢?不该是,即使她没严防死守藏过,否则游骁宇不会得到她家的地址。“没有,皮阳秋结婚早呢,对象都没影”,皮冬净把话题拐到哥哥结婚上,不想话落在经济条件上。
下句叫她绷紧心神,“皮冬净你老实跟我说”,笑着盯撑方向盘神情严肃的男人看,“你在你家是不是特别无法无天?”
压力被橡皮筋咻得绷走,紧张的反弹是发笑,皮冬净笑出声去抓男人的胳膊,“我可没有”。
“我们这么开没问题吗?”里程数低得出奇,看起来完全没怎么用过的车,家里允许女儿带着一个外人来开,宠爱她的度可见一斑。
皮冬净不知怎么,游骁宇的眼神变得怜爱又贪慕,驱使她拽着游骁宇下车去后排。
打开屏幕,播放随便一个文艺片,躺倒在后排收起中间的格挡,游骁宇斜眼看她,“这不会就是我们来湘湖的目的吧皮小姐?来体验你家新车的大彩电?”
皮冬净嘘,叫他拿这个不及电脑屏幕大的电视好好看电影。
他发誓,他平时看文艺片不是这个水平,不会……这么快睡着。
睁眼是皮冬净的脸,凑得很近,刚好可以看清全脸,细长的睫毛低垂,搭拍眼下,像碰一下就会惊醒,想动手去撩拨睫毛,想必会在手指的那一小块皮肤上忽闪就像动画里的精灵施下魔粉,也,舍不得弄她。
视线移动,游骁宇才发觉他是被皮冬净的臂膀环抱住头的姿势,保护和亲密感与女人身上的气味一道包围他,怎么会这样,觉得好笑又难以自已地莫名感动。
他挣动去看,纤细的脖颈,颈间有颗不细看发现不了的小痣,往下是线条起伏,身材很好,这么瘦怎么长的,游骁宇垂下眼避开看去软和的小腹。
皮冬净手往他脖颈搭,本以为要将头拉过揽在怀里,游骁宇犹在想象被埋进温香软玉,皮冬净将自己凑近脸贴着他脖子。
顶上天窗是打开的,几日里季节交替淫雨霏霏,雨滴在车顶玻璃奏起适意的安眠曲,他补够昨日熬夜又多醒缺失掉的睡眠,这样安谧的环境,那把火犹在,只是边缘围起石头不叫火势蔓延或者燃料掉出。车前树影被风吹得摇晃,夹竹桃花已落尽,柔软的枝条构成密杂的灌木,映在布满雨痕的前窗。游骁宇拍着皮冬净的背,发顶也舍不得亲吻,叫她好睡。
不多久怀里的人仰头问他“你醒了?”,游骁宇叫脸与对方的脸一样高,“你今天一整天叫我来湘湖就是睡觉?”
皮冬净没忍住咬了下他鼻尖,“你睡着了呀”。睡得饱足与懒散的脸,游骁宇没忍住,体内的火光流淌,轻轻亲过去,从面颊亲到嘴唇,皮冬净伸懒腰,腰就被胳膊腾空搂住,皮冬净要同他讲话,他便浅吻过嘴唇,考虑亲另边脸还是寻那颗颈痣。
“我睡着你在干嘛”,他半卧半俯身在皮冬净之上,没有多一张嘴回答,这是个危险的姿势,皮冬净环臂抱住他的腰。
“你是不是没注意周围?”
“嗯,光顾看你”,这个问题有空答,皮冬净仰脸贴紧他送上去好与流连的唇更紧,抽出一只手从下面一路伸上来去摸他说话间震动的喉咙。痒得叫游骁宇喘一口气拉出手,看见指甲油夸“好漂亮”,真漂亮,适合放在他身体的任意部位,把手贴在自己脸上像捧着他的脸继续亲,脖间的痣找到,他推敲不定往下与否。
“你在车上做过没?”
他听见了什么?游骁宇停止动作,撑在她身上。
说错话了是不是,这是没做过还被冒犯的样子吗。亲昵又情欲的吻与贴近停下皮冬净并不好受,也不继续叫她舒服地轻压着,起身自上审视她。
皮冬净抬下巴示意看去,无辜道“他们在做”。
隔着看不清楚的车窗,附近一辆车在雨幕里不住起伏。
“你怎么知道?”游骁宇撑臂支起上身,尴尬拉开距离。
“湘湖这边停车场会这样”,皮冬净也边整理衣服坐起身。
狼狈得像做了什么收尾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