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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车船 平淡地开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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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怪”,游骁宇感慨。他和一个女人两人看别人是不是在车震。
他扭头问皮冬净,“是不是”。
皮冬净顺势头靠在他肩上,懒洋洋看去窗外,“你说是就是吧”。
游骁宇捏她脸,“你什么态度呀皮冬净”,手根本舍不得用点劲。
皮冬净打了个哈欠,游骁宇也被哈欠传染,未尽的睡意在车腔扩散,不由头靠着头,窗外雨这会儿又急了,愈发看不清玻璃外是什么样,这样的雨天待在密闭的车里,像身处在一个安居的山洞内。
他心里火上煎着黄油与蜂蜜,睡意与亢奋掺杂叫他安生不下。“你还想睡吗?”,自远的一边横臂过来侧手摸着皮冬净脸问。
“你不想睡吗?”皮冬净问他。
是很纯粹的疑问语气,于是几秒后他才反应过来可能问的是别的!哪儿有女生这么问的,不都是男的欲求不满吞吃入腹吗,把他一个男人衬托得无能无助,对性如洪水猛兽黄花大闺女,游骁宇都不知道怎么答,偏偏皮冬净语气的疑问太纯洁,好似根本没这个意思一样。不是的!她就是有!这个坏东西!
盯窗外的车震现场出神,心中抓耳挠腮一番。耳边皮冬净一道看窗外,他认输了,说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什么?”把美人鱼姿势趴在肩头的人捞过来,腿被抓到前面搭放在腿上,整个人也被挪坐上来,说我们聊聊。这是个严肃的开头。
皮冬净很快就发现,这人并没有我们聊聊的经验,因为他在玩弄她的手,摸她涂上甲油的指甲,开不了口。
“要聊什么呢”,游骁宇问,“原生家庭童年创伤求学苦难至暗时刻?”皮冬净好心提议。游骁宇皱眉显然并不想说这个,并对她的不当回事不满地在手上拍了下。
皮冬净脸蹭他,一样望去白淋淋的窗外,没话好说。
从冰箱里取出一瓶苏打水递去,游骁宇不接,又玩起她的头发,皮冬净自己拧开瓶盖喝,气泡在口腔里破裂出清爽,“你为什么带我来这儿,偷情吗?”
“你怎么这么推测人家的关系,不能是玩情趣吗?”
“皮冬净”,游骁宇舔舔嘴唇,才艰难说出,“你想睡我吗?”他以为他会磕巴,听见自己说出的声音反倒没有。
“我不想睡你”,游骁宇磨牙,拿冰凉的瓶壁冰皮冬净的脸。
“那我想睡你”,游骁宇不知道拿她怎么办。
他决意卸下一点心防,“这样不好吧,对女孩子不好”,话显得司空见惯惺惺作态,面上的表情实则是迷茫,“比起我想睡你,你更想这样,显得我很内啥”。
“内啥”,皮冬净模仿游骁宇的北方口音,“不会啊,我又不会觉得你内啥”。
“不会吗”,游骁宇终于看她寻找确定,“你知道内啥是什么吗?”
皮冬净懒散地窝在怀里,胳膊也挂到男人脖子上,“知道吧应该”,她把不行换了个词,“显得你没什么男子气概?之类的”。
“我不至于没有男子气概吧”。
“你不想睡我,原来是因为这个吗?”皮冬净瞎问,这句话压根没有逻辑。
“怎么可能不想?”被游骁宇下意识反驳,谁不想,哪个正常男的会不想,怎么能说不想,也太不尊重女方。“我们能别说睡不睡的了吗?”游骁宇恍觉他俩都在说啥。
“好吧,那亲一下”。游骁宇捧着脸干脆亲了一口。
说不提结果游骁宇又提起,“你别是只想睡我吧”,他狐疑问出,心中觉得并不至于。
“不好吗?”皮冬净打起精神,饶有兴趣问。
“你怎么会觉得好?”游骁宇惊讶,审视,似乎要问你是什么样的人。
皮冬净觉得好笑,她想游骁宇似乎在某些方面是纯情亦或古典,“你们男的又不吃亏”,“如果是做男模,还能拿到钱,更赚”。
游骁宇听不得她说这个,又不能捂她嘴,掷出一句“我怎么不吃亏!”
皮冬净挑眉,这是美人的自觉吗?陪睡便是吃亏。游骁宇整理下语言“我没得到我想要的,我怎么不吃亏”。
你想要什么,皮冬净自然回避了这话题,“那要多少钱,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今日卷发没打理卷度不佳,毛躁而蓬松的头发显得清新像音悦台mv的女主,圆又长的眼睛在头发后眨着问他。
“你问过这个问题吧”,游骁宇抓她腰上的痒,“不许问了,怕你真给我转钱”,转完让我睡你,他才不要这样的调情呢,女生的辛苦钱转给他——并未发觉他下意识就在按照if他做男模定的某个高价,没把这个价定成520这种穷学生也能拿下的友情价。
“他们还没消停吗?”两人头肩挨着,透过防窥玻璃看那辆车。
“来湘湖一趟很远的,偷情不易”。
游骁宇没觉出是在点他,“把人讲那么龌龊,万一跟我们一样呢”,皮冬净笑话他,“你当谁都是你?”游骁宇没得脸红,手在绒衫下捏腰间软肉,叫皮冬净抱脖子的手臂收紧,全然贴靠在胸膛上,“偷情也很美的好吧”。
头离得近叫女声如在耳边一样低声勾人,“你要哪天让我跟你偷情”
“你干不干”,皮冬净问他,游骁宇另只手翻中间的柜子问“套在哪儿?”
“没备”,皮冬净笑完说,游骁宇心里松了口气,还好,他没做好第一次就在车里的准备。
“诶我想起来”,游骁宇问,手在衣服里摸黑拍了拍,指腹感到背沟的存在,“不是要当面跟我说为什么辞职不告诉我吗?”
啊,没成想他还能想起,很想耍无赖不说,可惜不能,“不好意思讲,我没工作又不是什么好事,也怕你劝我回去上班”,亦真亦假。
“怎么会呢”,游骁宇低声安慰她。竟然想说出我养你这种话,可惜不能。他自己比谁都懂没工作不想上班并不是什么人格上的缺陷和一个人的无能,“我会心疼你”。
这话叫皮冬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从她辞掉香港拍卖师的工作后,关切她的人很多,讲这种话的人游骁宇是头一个。她怎么会需要游骁宇的心疼,她什么人他又是什么人。
本想说好了好了别说了地去捂嘴,看去却发现一双柔情和疼惜的眼睛,她什么也说不出口。
“我这下没工作啦”,她低头看两人重叠的身体逃避,又忍不住去看游骁宇的神情不愿错过,来回切换,“你不会觉得我没个正事干吗?”皮冬净只能想到这个负面词汇描述自己。
游骁宇说“那你刚好有空,我可以常见到你”,果然,她闲了好陪他,皮冬净低头,笑也不笑下,游骁宇浑然不觉。
“没正事干,我也没什么正事干”,拿自己心中的悲哀事出来讲,“我总觉得人应该做点什么,但是”,他一直没有做成过,“不做点什么,日子也得过,会不会过日子才是正事呢?”游骁宇问皮冬净,也像是自问。
皮冬净抬头将就笑,“过日子肯定是正事,吃喝玩乐,跟身体健康一样,这些是基础”,没否定游骁宇的说法也没否定,只是在这些之上还有更高的。
唉,触及心底的疑问难题,游骁宇长叹气埋进皮冬净颈间深吸气,“小皮真好”,皮冬净本想扯着头发拽开他,她心里这会儿不知哪儿来的不痛快,“宝宝,甜心”,游骁宇低声慨叹,肉麻的称呼也流畅地吐出口,皮冬净想拽着头发叫他说一遍。
“要是爱你是正事就好了”,游骁宇喃喃低语。这话叫雨水打湿皮冬净这只松鼠,炸起的毛黏湿在身上。
皮冬净最终还是把游骁宇拽起来。过了半响,她往后挪坐回座椅上,拉开两人间的距离,抽身坐好,说起不相干的话,“香港男人很喜欢和太太待在一起,生活一定要太太在旁边”,游骁宇并未疑惑皮冬净怎么会知道这些,“你是说我…?”是说他刚才像香港男人一样吗?
皮冬净自顾自往下讲,“他们喜欢太太带来的生活趣味。所以婚姻是一回事恋爱是另一回事,很多人无论之前玩得多花,到一个阶段都会进入稳定的、相爱的、优质的婚姻生活”。
游骁宇听她讲。
“很多人遵循这个模板在生活,和帅哥美女谈恋爱,玩够了,跟一个老公,”皮冬净讲太代入,补充上“或者太太标准的人结婚,外貌性感不要紧,合得来般配有钱负责任,太太是太太、老公是老公的样子,过得嘛都很不错”。什么意思呢,游骁宇想,是叫我挣钱有个正事才能成为一个丈夫的意思吗。
皮冬净看游骁宇一眼,说“我不是那样的”。
游骁宇紧紧看她,于是皮冬净大发慈悲地继续讲,将这句正绢卷展开,“我才不要和帅哥恋爱和不够帅却够有钱的男人结婚”,她做了个少女样的鬼脸叫整张脸的肌肉都松动,不像讲述的时候一样凝滞平滑,还去伸胳膊揉捏游骁宇的帅脸。
任她揉捏,心中杂乱,游骁宇接住一个无法解码的东西,又隐约知道这是重要的话,信息量太多,皮冬净又想说什么,他想他懂了一点,却不知道是哪一点。待松手,游骁宇问,“我算什么?”
“嗯?嗯……”这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甚至于像个灵魂质问。
“我算前者还是后者?”他当然应该算是帅哥,那就不是可以结婚的人吗?他是不够有钱吗?
“算,喜欢的男人?”皮冬净跳出两个都不算的二选一,“再说,我都说了我不那样选,你听什么呢”,皮冬净讲出这些,心中松快许多,是交付还是交换她不知道。
“喜欢,好吧”,游骁宇接受这个答案。
半晌,车内无人说话,雨声似乎也消失,游骁宇转脸面对面问皮冬净:“喜欢对你重要吗?”
讲完前面那些话如吐丹,皮冬净正呆坐。闻言转过头,两人鼻尖对着鼻尖,游骁宇今日穿着白色粗针毛衣,好比风穿过丰厚的鹅毛新雪,而细致美色这些俱顾不上看她只对游骁宇答,看着他的眼睛,“重要”。
她不知道有多重要,也知道应当会有更重要,但是重要,毋庸置疑。
长长吐出口气,游骁宇倒进座椅里,心头如释重负。两人坐靠入座椅,空气里犹有新车的气味,松针扎着皮肤般,没人将窗户降下,各自缓着。
好一会儿才觉平静些。皮冬净先歪倒身体往游骁宇身上靠,被翻身抱起拖到怀里,皮冬净也任他摆布,腿被分开摆在两边跪坐在男人腿上,腿裹在深灰蓝色的宽直筒裤里,同游骁宇的目光一道往边上瞥,心道这有什么好看的这能看出什么。
“好乖哦小皮”,游骁宇情不自禁夸,皮冬净欲言又止,配合着接受好吧爱夸让他夸好了。
饱满思□□,心理上的饱暖应该也算在内,几句重言神交过手后,皮冬净显然感觉男人此刻动作的欲望意味更明显。
被托高抱着,游骁宇胳膊勒着控住她的高度,皮冬净觉着自己此刻如一只等人高的布艺玩偶,不若顺势坐在横亘的臂上,不像之前一样渴求地迫不及待去接吻,他这次安定得多,吐出的丹进了他的胸腔,叫他能埋在胸前,皮冬净松懈地并不回击与挑逗任何,得寸进尺地玩起搭扣,前后上下将皮冬净嵌在中间。
今天穿着的杏色毛衫本就将皮冬净裹得像块莹润玉石,“宝宝,小皮,怎么长的”,骨肉匀称,骨也有肉也有,他闭眼喃喃夸。
呼吸的热气透过布料落在皮肤上,她觉着自己出了汗,游骁宇的中指插进去在背带里横擦过背,她抖了下,在他手里十分清晰,这样剧烈的反应,游骁宇讶异地抬头看去,皮冬净闭着眼,他便觉得皮冬净鼻尖会有一滴汗会落在他皮肤上,一滴水珠会产生热又痒的烙印,就像皮冬净是草叶他是行走间惊扰草叶的行人也是与草叶弹起的飞虫,至小却也至大。
无人开口,方寸间氛围煽情,不重合的呼吸声更添粘稠。
缓的时候游骁宇还不舍得放她坐在边上,她终于坐在实打实的腿上。皮冬净建议一会儿出去走走,你还没来过湘湖吧。游骁宇同意。她没再挨蹭游骁宇,哪怕这时颧骨处透出几分红显得十分性感,叫人想上手撩拨。
她胳膊还撑在边上,一边屈膝另条腿正要跨过来,回头作犹豫问,“你别是不行吧”。
游骁宇冷笑说来来来,干脆扯过她里侧支撑的手,快得像早有预谋一样作势往腿中间按,失去平衡又被拉扯地要倒,皮冬净的腰也被捞住,惊笑打闹声响起,末了游骁宇小声说“你给我等着”,皮冬净捂脸倒在座椅上笑,不叫这笑被游骁宇看见,她才不会相信男人这种话,嘴上说得好像要把她弄死一样。
又一阵才出去,撑伞在湘湖边的步道散步,伞上与伞外雨时大时小,皮冬净和游骁宇浑不在意,跟雨水溅湿的并非自身肩膀与裤腿一样,成片的水杉林正在变红,鹭鸟立在水中淋雨,游骁宇蛮有兴致问这是什么鸟,皮冬净更是自然科普的文盲,盯着同一只鸟看,说不知道,游骁宇唔了一声,不多时这只鹭片翩然起飞,优雅的身影拉高至半空,飞过绿树遮蔽黄寺掩映的青山,不知归处。他们肩挨肩踩在松软的松针地,树间自数十米的高处盘旋滚下滴落的水珠同足音一起被吞下。
湖边渐起了雾,若隐若现船埠里停着艘船,两人跳上船,正是晦暗的雨天这湖边再无别的游客,船夫也不问,待两人上了船还未坐好,便撑船往湖深处划去。雾气在水面漂散,船橹在湘湖水面上拨开波纹,渐渐划入雾气之中。途中见鹭鸟在水面擦飞而过,两人去看是否是他们早先见过的那只,后断断续续见不同样貌的鹭,大概是其他的品类,便看得渐渐失去一心的兴趣,眼花缭乱起来,寻常地看。
一路有水有山有树有鸟,最多的还是水,雨落入湖里天上水变成地上水,游骁宇恍觉水的飘荡,一个异乡到另一个异乡,到底哪里才是异乡,这个念头自脑中飘荡过一瞬便逝去,他握着皮冬净的手,说“我们上一次也坐过船”。
“百年修得同船渡”
皮冬净没讲再坐八次才能解锁共枕眠吗,她说“那你记得来给我送伞”。
顶着斗笠的船夫不知能否听清,只是呼哗地一下一下破开水,进行日复一日业已重复千万次的环湖路线。
回到出发点时对面的车已经离开。
游骁宇拿纸巾擦水渍感慨,真够久的。皮冬净见他已经可以对自己说这种话了,更进一步想必不会很远,她这时不再着急,雨依缠着风一样闲适安心,皮冬净坐得端庄看他,游骁宇不听她搭腔疑问道,“这难道不久吗?”,一搞搞小半天,语气不确定。
皮冬净淡淡笑,“得看情况”。
听闻游骁宇把纸丢进车内垃圾桶里就要掐她的脸,“偷情见一回不容易,没准就没下回了”,皮冬净解释她这个看情况什么意思,被掐得作势瘪瘪嘴。
游骁宇没忍住,一口亲上去,在船上不好意思也不急着接的吻这下亲上了,亲着含糊说,“不准说这不吉利的”,说的不是他们他们也不是偷情,依然觉得不吉利,他这时候只想祝天下有情人终得眷属长长久久,比隔壁车还要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