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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石子 长出想工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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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气因被剥出的膝盖散开,游骁宇贴得亲昵,欲望在膝头沾一层霜,不由从被亲的地方开始扩散鸡皮疙瘩,嫌不好看脚尖往里踢,也不管踢到胸腹腿哪里,“冷,放开”。
游骁宇还跪着,捏完小腿肚流连而下握住脚跟,手指伸直似乎要和秀窄的脚比起长短,男人的目光太近,皮冬净这下连踢都不好意思,忍住不蜷缩脚跟往下踩踩,示意赶紧放回去。心中庆幸好在学过芭蕾,单脚站立的平衡力这时用上。
遵照要求收回的手往上到一半被打落,皮冬净低声喝止“不准闻!”怎么看都更像恼羞成怒,往她那凑也被打,“也不准摸我!”。好吧被看穿了,游骁宇将指尖捏在掌心,索然垂下。
想扒开发帽缝查看头发也被躲开,这下是真的躲不叫摸,跟今晚之前你来我便回不同。游骁宇索性放下手打量,皮冬净这下更像个这个年纪被逗恼的年轻女孩,平日环绕身边游刃有余的空气消失。因此他信然站着看她粉面娇嗔,无由地胜券在握。
“我接了好多工作”,游骁宇忽然说起不相干的事。理好浴袍站直不叫灰蹭上,皮冬净搭话“什么工作?”,转身看着她问“你觉得什么工作”——皮冬净到底怎么以为他的工作,她以为的游骁宇是做什么的一个人,这个疑问被他头回问出口。
“别是这样的就行”,皮冬净脚尖抖抖拖鞋,提醒他俩刚干过什么,“哈”,游骁宇为含在话里的吃醋和在意发出气声的轻笑。
“我接下来要忙啦”,游骁宇报备,怜惜地想去揉她的头发却被拢着而不得。他亲完她,揉弄一番,情欲仍隆起,思及此他忍不住看去她的手指,却另有份实打实的劲头聚生在体内,满是劲儿地想去工作,做好工作做尽量多的工作挣更多钱。这种感觉并不是被鼓动的空虚励志,不是社会里每一道声音父母、ally或者李格的要求,这种力量黑色的热石一样揣在他的心里,叫他忍不住想再亲她一下,毫无情欲地。
游骁宇的脸看起来没完了,热切地望着她。皮冬净心下轻叹,一样饿着的年轻女人还是不及男人。她得拒绝,再亲下去是堵门口逼全家来捉奸,“不行,别想”,皮冬净防得紧手指都不往外伸出来晃两下,她缩缩脖子不由觉得荒唐,自己怎么在这样,在家门口裹着浴袍和男人接吻,急色吗?明明是降温越来越明显的秋冬天。她看去身边的侧脸,立体起伏线条精美,为这样的男人急色清醒时的自己也是可以理解的吧,想着皮冬净亲近地挨蹭过去,手指搭上垂落的手牵住,很快握一下晃晃。该走了,“你还有什么忘说的?”
对握着铜门环就要转身推门进去的皮冬净,有个念头一闪而过,这叫游骁宇愣住静静看她,皮冬净耐心等也不催促,几秒后,他才开口,“你知道《带珍珠耳环的少女》吗”。
她当然知道,只是nounou该知道吗,皮冬净笑而不语。
游骁宇飞快拨弄过她的耳垂,指尖轻划,一瞬擦过,“你现在很像她”。多像,唯余裸露出来的面庞正回身,因为眼睛足够吸引他,便忘了耳边是该有一对发亮的珍珠,于是他才没能一下想起。
怕皮冬净又要讲握过脚的手又捏她耳朵,游骁宇说完就往外走,“走啦”明儿见也不对,再见不好听,“回见”,有别一晚压低的气声,今夜第一句清越声响起,伴随着男人摆手回身离开的身影。
皮冬净开门进去,热痒回荡在那小片薄耳垂之上,她沉默不语无暇他顾,进屋捂脸倒在床上,几秒后蹬掉拖鞋把脚缩回被子里,又丢出浴袍。被子里闷闷传出女人的细喘,只留一把海藻样的长发露出被外,敞着的浴袍险搭上床边的沙发,大半部分流淌在地毯上,月光照进来好不规整扭曲摊开的一大片白。
Ally发消息再三确认,不用我陪你去吗。游骁宇回复,不用,看起明天要面的品牌的资料。ally神通广大,游骁宇一鼓作气说完没两天就给他找到杭州的活儿,还没booking,客户选了几人明天去go-see,游骁宇在查看这个品牌的官方店铺,商品介绍页的理念数行,没看一半就捏着眼角放松。
手机上ally消息往外弹:你别到地方走人了
游骁宇最后一次出现在casting现场,就是他离开模特行业的那次。时装周面试的模特排出一条街,游骁宇进场后还没试走,转身离开,因为并不是booking约好拍摄的模特,并未造成什么大不了的后果。米兰老建筑墙边立满形形色色的模特,街上遍布地球上所有颜色的眼睛,其中一些瞥过来,以为他是面完离开,随意收回视线继续等待,或者与熟人聊天。他给职业生涯按下暂停键的时刻,平静得似乎连他都不觉得这是个事。
他从时装周销声匿迹,之后的品牌面试一个没去,同去米兰的国模同行才觉得奇怪,却在忙碌焦急的行程里没空多问一句。回国后许久,不常见到游骁宇的动态,模棱两可听到退圈的消息时,好比看见扩散的涟漪,石子早沉到不知哪儿去。
游骁宇不想被提醒他当时的败走之举,回复说:不会。又说:你别来。
Ally起了逗弄心,那边显示输入中,游骁宇发过去:我在谈了。怕说得不够分明ally不能准确明白他的意思,游骁宇还要再发一句:我有女朋友了。
他知晓ally对他的心思,ally单身育有一女,女儿金发碧眼肉嘟嘟,生父不详,按照游骁宇对ally的了解,这个孩子是精子库的概率并不高,更有可能是某个高材生外模,更少付出就能得到的资源ally不会花数万美刀的冤枉钱。比起一个小女孩缺父亲,还是一个母亲更缺男人。ally关照他,除了认识多年感情自然比起别人多点,想玩玩他也不假。
Ally发个微笑表情,没再回复。
游骁宇心情并不受影响,认真看完资料,又搜品牌在社媒上发布的视觉内容。
眼睛休息时切到微信,Ally:你是不是有姐姐,你真是被惯坏了,指责他。游骁宇并不在意。倒是想起好久没和他姐联系。
站在阳台,拨出微信视频,竟然有点紧张。他姐比他大八岁,直到青春期姐弟俩都很亲近,他姐结婚时他还是个半大小子,硬撑着背他姐出门,他姐的眼泪那时候砸在他的脖子上滑到锁骨的凹里。这几年两人淡了很多。
手机那边喂?小宇啊,有什么事吗。
游骁宇看下时间,正是下午两三点,他姐的早点铺子该是忙过了。“没什么事姐,好久没跟你打电话了”。
“哦哦”,他姐短暂停了停,游骁宇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几秒后那边变得嘈杂更少,他姐找了个安静地,“你没事吧,忽然给我打电话”,他姐同他确认。
“没事,就是”,游骁宇发现年纪大了自己成为一个男人后很难对他姐讲出我想你了这样亲赖的话,“想吃咱那饭了,想你包的韭菜蒸饺”。
“杭州没有韭菜蒸饺?”姐弟两人说起闲话,游骁宇问上次你婆家的事怎么样,他姐问什么事,就咱妈说的你婆家找你事,他姐回忆一会儿才想起,你说那事,快过去一个月了,不是啥大事,没什么……一个月后才问起,姐弟俩对此都习以为常,游骁宇浑不觉有什么。
“咱那儿彩礼多少?”闲话拐来拐去,游骁宇问起一茬。他姐顿时抓住重点,“怎么,你有这个打算?”目前他倒真没这事的迫切性,若是叫家里知道有个对象纯属给自己找事,搪塞道“游浩天问我,我也不知道,就问问你”,他姐嘀咕小浩不才去的杭州吗……
聊到没两句好说,他姐说你外甥女快放学,我要去接了,以此挂下电话。游骁宇接杯水润喉,继续看回资料,顺势调出备忘录,担心自己记性不好,又顺手记下他姐告诉他的家那边的婚嫁花销习俗。
睡得好又不好,昨夜睡得早,醒来时天上连蒙亮都没有,院子里一片黑漆,回荡着秋风吹过的声响,连爷爷奶奶的房间也没光亮。
皮冬净的床临一面对院的窗,坐起来裹住被子,透过玻璃看黑洞洞的院子,打个哈欠感到体内并无任何想睡回笼觉的意愿,算算昨晚弄完到现在,也睡够平日的时长。她呆呆坐着,心中意识到不去奶茶店自己这下是真没什么事好做了,坐了不知多久,百无聊赖伸胳膊自雕花铁艺床下拉出黑胡桃木的衣箱,从里面翻出内裤睡衣穿上,去洗漱,院中仍是黑的,青石板只反射出稀薄的月亮光。
吃早餐前,她便想好同家里交代这事,大约是醒得太早脑子没在吃饭时想起要说,吃完爷爷奶奶照旧去逛附近的菜场当散步,皮冬净说等等,我也去帮忙拎东西。爷爷奶奶互看一眼,没说其他的,叫她细嚼慢咽别急着喝豆浆,他俩在门口等她。
到了下午,皮冬净补完这段时间的新番,手机才收到新消息,她拿起一看,并不是游骁宇,这人怎么一点aftercare精神都没有,再一想,因为没做呢哈哈。发消息给她的却是别的男人。郁德治问她今天什么安排。
皮冬净只回天气不好,不想出门。郁德治并不知道她前一段的工作,以为她回杭州便一直在做赋闲在家的富家小姐,就是她现在这样。昨天刚和游骁宇厮缠完,今朝就去见别的男人,不太好到影响她对前一天事的定义,又不是拿游骁宇当玩乐一夜的男模,醒来就好换人的。
郁德治对她这样毫不掩饰的脾气做派竟然消受良好,两人在一起时仍是校园恋爱,皮冬净没藏掖,但是每日无非是上课下课,浙大几个校区包纳杭州城,怎么都在学校里,她比现在温良恭俭得多,皮冬净指甲敲打手机屏,绕着郁德治想他怎么回事。
郁德治回好。
大约是很忙,隔一两个小时才回,那明天呢,截图了天气发过来,天气显示明天阴天,有风,几时有雨。
拒绝一天可以了,皮冬净说可以哦。
郁德治问我来接你?
皮冬净没顾上回。
她看着指甲和泡水劳作过多的手,想起来她可以做什么。
下午皮冬净过去钱开敏开的医美护理一体的美容机构,先做了手,又去精油按摩,服务人员为她推荐最近更火的伊莎兰按摩,按摩师来自巴厘岛,抚触经由植物精油有助于打开灵性,清理海底轮云云,皮冬净仍选实在的泰式,进来的是一位一看身躯就温暖有力的泰国阿姨,她甚是满意。
钱开敏找到人的时候,皮冬净在泰国阿姨的怀里窝着昏昏欲睡。钱开敏捏她脸,作怪讲“好可怜哝皮冬冬,需要人抱着睡”,皮冬净半梦半醒,问她你来结账了?
脑袋不都离线了吗,钱开敏被这人气笑,叫阿姨松开她,过来给自己按按。
刚到皮冬净在前台选好服务便要结账,前台人员说女士我们这里先用后付是没问题的,皮冬净仍坚持,报出钱开敏的手机号。前台输入发现没这张卡,说不好意思女士,会不会是号码有哪位我没输对呢?皮冬净又对手机报号码,说麻烦再输一遍。前台看这人听不懂潜台词,边输边想怎么跟这位一看也不差钱的客人沟通时,瞥见老板在前台留的名片。“女士我们这里扣好了,有服务人员带您过去”,机灵的前台边飞速在钉钉群里发消息艾特钱开敏。
钱开敏边按肩颈,边回复工作消息,等吃霸王餐的皮冬净醒。好在皮冬净没睡多久,钱开敏也推测到才在边上等着的。两人去楼里合作入驻的中高档日料店包厢里,皮冬净几句讲完近况,钱开敏皱眉听完,事情既已过去皮冬净也解决了她也不再追论,问的却是“要不要投钱来做这个,你今天也来看过体验过了,怎么样?”
闻言皮冬净抬眼看她,这个生意人,她刚失利完就叫她入新的,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钱开敏忽然良心发现一样放弃从她兜里掏钱,“赌场不利情场利了吗,和我们家小游玩得如何呀?什么地步了?好玩不?”
“谁是你家的”
“你,你是我家的,他是你家的,哇塞小游拿到名分了耶”,钱开敏惊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