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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暗刃逼近 冰奶茶的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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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奶茶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却压不住沈知衔心底骤然升起的寒意。
那条匿名短信还亮在屏幕上,短短一句话,像一根细针,刺破了眼前短暂的安稳。
【小心陈氏二房,他们已经盯上你了。】
没有落款,没有多余语气,却精准得可怕——显然,对方不仅清楚他的身份,更清楚陈氏内部的龌龊,甚至一直在暗中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许疏白见他脸色骤沉,握着唱片的手顿住:“怎么了?”
季向然也凑过来,原本吊儿郎当的神情收敛了几分:“有人找你麻烦?”
沈知衔锁了屏,将手机倒扣在桌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没什么,垃圾短信。”
他不想把这两个人扯进豪门恩怨里。许疏白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季向然虽出身世家,却一向不爱掺和阴私,这是他仅存的、不用设防的净土,他不能毁。
阿澈坐在邻桌,看似漫不经心喝着水,实则目光始终扫着店外,警惕着任何可疑身影。刚才短信一响,他便察觉到少爷情绪不对,只等回去再私下询问。
季向然何等精明,一眼就看出来他在隐瞒,却也没戳破,只是一拍桌子:“管他什么垃圾短信,反正有事儿你说话。季家别的没有,在霖市看个场子、挡个人还是没问题的。”
许疏白淡淡补充:“我这边也可以帮你留意圈内动向。”
沈知衔抬眼,看着两人真诚的眼神,心头微暖,轻轻“嗯”了一声。
这份暖意还没来得及蔓延,便被另一股更冷的阴影覆盖。
他很清楚,能精准提醒他“陈氏二房”的人,绝不是普通骚扰。
要么是陈砚宁的人,要么……是敌人的试探。
与此同时,陈氏集团顶层。
陈砚宁站在落地窗前,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沉沉望着沈知衔离开的方向。
陆则旭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份刚整理好的报告,声音冷静:“陈总,二房那边确实动了。陈二叔公私下见了裴勇的人,就在城郊一家私人会所,谈话内容被我们截到一部分,涉及‘新项目控制权’和‘处理掉突然出现的沈少爷’。”
“处理掉?”陈砚宁转过身,眼底寒意几乎凝成实质,“他们倒是敢说。”
“不止如此。”陆则旭继续道,“姜老夫人那边也派人过问了沈小少爷的身份,语气不太友善,大概是觉得他突然出现,会动摇家族格局,甚至影响您掌权。陈老爷子那边暂时没表态,但也让人查了沈小少爷在海外的全部记录。”
陈砚宁冷笑一声。
爷爷陈启山的强权,奶奶姜珂娴的权谋,他从小看到大。这两个人,永远把陈氏利益放在第一位,亲情于他们而言,不过是制衡家族的工具。十七年前能默许知衔被送走,十七年后自然也能为了权力,再次将人推入险境。
“江家那边呢?”
“已经按您的意思暂停合作,江董事长亲自打电话来问,我没多说,只让他管好自己女儿。”陆则旭顿了顿,“江若柠今天回去之后闹得很凶,扬言要让沈小少爷在霖市待不下去。”
陈砚宁眉峰一蹙:“她敢。”
“还有一件事。”陆则旭递过另一张纸,“夏小姐刚才去见了沈小少爷,简单提了您的心意,不过沈小少爷态度很疏离。另外,我们查到,刚才给沈小衔发匿名短信的号码,经过三层转接,源头指向裴勇的旧部。”
陈砚宁眼神一厉。
裴勇。
这个名字,像一根埋了十七年的毒刺。
当年若不是他暗中设计、从中作梗,刚出生不久的知衔不会被阴差阳错送走,沈家那边不会彻底断了联系,二房也不会趁机坐大。这么多年,裴勇表面依附陈氏,实则一直在暗中培养势力,就等着某天一口吞掉陈氏的核心产业。
现在,他竟然直接对知衔下手,用挑拨离间的方式,试图让知衔对陈氏、对他产生戒备,甚至借二房的手除掉知衔。
好算计。
“继续盯紧裴勇和二房的所有往来。”陈砚宁声音冷硬,“另外,加派人手暗中保护知衔,不能让江若柠、二房,还有裴勇的人有任何可乘之机。他在学校、在住处、和许疏白季向然见面的地方,全部布控。”
“是。”陆则旭点头,“还有,老爷子和老太太那边,要不要提前打个招呼?”
“不用。”陈砚宁断然拒绝,“我自己的弟弟,我自己护着。不用他们假好心。”
他等了十七年,好不容易把人找回来,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他一分一毫。
傍晚,霖市郊区一处隐蔽别墅。
裴勇坐在真皮沙发上,指尖把玩着一枚银质打火机,火光明灭不定,映着他阴鸷的脸。对面站着一个黑衣手下,神色恭敬。
“短信发出去了?”
“已经按您的吩咐,用转接号发给沈知衔了。”手下低声回道,“另外,二房那边已经答应配合,只要能把沈知衔赶出霖市,新项目的利益他们愿意让三成。”
裴勇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陈砚宁以为找回个弟弟就能稳坐江山?天真。一个在外面野了十七年的野小子,正好用来当棋子,搅乱陈氏,再顺手除掉,一了百了。”
他顿了顿,眼神更冷:“盯紧沈知衔的行踪,尤其是他和那两个朋友见面的地方,找机会制造点‘意外’,让陈砚宁自顾不暇。”
“是。”
“还有,”裴勇抬手打断,“陈启山和姜珂娴那边,也递点消息过去,就说沈知衔回来是要分家产、夺权的。老狐狸最看重利益,不用我们动手,他们自然会帮我们收拾人。”
安排妥当,裴勇靠回沙发,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眼底满是势在必得。
十七年前的局他布得完美,十七年后,他照样能把陈砚宁在意的一切,彻底碾碎。
沈知衔回到酒店时,天色已经全黑。
阿澈跟在他身后,进门便低声汇报:“少爷,下午奶茶店附近,有两拨陌生面孔徘徊,应该是冲着您来的。我已经让人处理了,暂时安全。”
沈知衔脚步一顿,后背微微发凉。
原来那条短信不是恐吓,是真的有人在暗处盯着他。
“是谁的人?”
“暂时分不清,像是陈家二房,又像是裴勇的手下。”阿澈语气凝重,“裴勇这个人心狠手辣,十七年前的事疑点很多,恐怕……和您当年被送走有关。”
沈知衔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被家人遗弃,却没想到背后还藏着这样的阴谋。陈砚宁、陈氏、裴勇、二房……所有人都像藏在迷雾里,让他看不透。
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一个陌生的固定电话。
沈知衔犹豫片刻,接起。
一道苍老却威严的声音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沈知衔是吧?我是陈砚宁的爷爷,陈启山。明天上午十点,来陈家老宅一趟,我有话问你。”
不等他回应,电话便被挂断。
紧接着,又一条短信进来,号码显示是姜珂娴:
【安分守己,不该碰的东西别碰,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来自陈家最顶层的施压,猝不及防地砸了下来。
沈知衔站在空旷的房间里,周身寒意刺骨。
他以为只是一场简单的商业合作,却没想到,一脚踏进了早已布好的深渊。
而此刻,陈氏顶层依旧亮着灯。
陈砚宁看着手下传来的、老宅联系沈知衔的记录,猛地将桌上的杯子扫落在地。
“爷爷奶奶到底想干什么!”
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老宅的手,终究还是伸向了他的知衔。
一场围绕着他与沈知衔的风暴,正式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