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校园 试卷围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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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半，天刚蒙蒙亮，天边还浮着一层淡青色的雾，庄城高中的校门就已经敞开，迎接一群睡眼惺忪、浑身写满疲惫的高中生。江溪背着书包，手里攥着半杯没喝完的热牛奶，慢悠悠地走在校园小路上，眼底带着淡淡的倦意，全然没了往日里的清爽随性。
倒不是没睡好，纯粹是一想到今天的日程，整个人就提前陷入了无力感——上周年级组统一开会，敲定了本周为“刷题巩固周”，美其名曰夯实基础、强化应试，说白了就是一整天泡在试卷里，语数英物化生轮番上阵，每张卷子都标注着“限时训练”“必做必交”，光是想想，就让所有高中生头皮发麻，连带着江溪这种学神级别的人物，都提不起半点精神。
身旁的程逸也好不到哪去，少年平日里总是身姿挺拔、神情淡然，今天却微微垂着眼，碎发遮住些许眉眼，脚步都比平时慢了半拍。他昨晚写完作业，又额外刷了两套压轴题卷，睡得并不算晚，可一想到接下来被试卷填满的一整天，那股刻在高中生骨子里的疲惫与无奈，还是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连身边有江溪陪着，都没法完全驱散。
两人并肩走着，手臂自然地挨在一起，指尖偶尔轻轻触碰，是独属于他们的温柔默契。往常走这段路，江溪总会找各种话题逗程逸，说些有趣的小事，可今天，两人都格外沉默，主打一个心照不宣的emo。
“你说，”江溪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无奈，还有几分搞笑的哀怨，“咱们明明是刚上高一，为什么要过得比高三还苦？刷题周，到底是谁想出来的魔鬼主意。”
程逸侧头看了他一眼，看着少年耷拉着眼角、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原本沉闷的心情莫名好了一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低声回应：“上周主任开会说，要提前适应应试节奏，避免后期跟不上。”
这话一出，江溪更无力了，夸张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
——“道理我都懂，可一想到从早到晚，除了上课就是做卷子，写完一张还有一张，永远没有尽头，我就觉得人生无望。”
他这副搞笑的模样，逗得程逸轻声笑了出来，紧绷的情绪瞬间舒缓不少。他轻轻拍了拍江溪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安抚：“没事，一起写，不会的可以互相讲。”
“也只能这样了。”江溪点点头，顺势往程逸身边凑了凑，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猫，“有你陪着，好歹能稍微好受点，不然我真的要在卷子堆里睡着了。”
——两人说说笑笑，总算走到了教室门口。
还没推门进去，就听见教室里一片哀嚎声，此起彼伏，全是高中生对刷题周的绝望吐槽。
“谁懂啊！一睁眼就要开始写卷子，我昨晚梦见自己被试卷埋了，根本跑不出来！”
“我桌子都收拾好了，今天直接改成试卷专用桌，课本都不用拿出来了，纯纯刷题机器。”
“刚才课代表已经去办公室抱卷子了，抱了厚厚一摞，我看着都头晕，今天手肯定要写废！”
“救命！本来还想课间趴一会，现在看来，课间只能用来赶卷子，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画面格外真实：几乎所有同学都趴在桌子上，要么闭目养神补觉，要么一脸生无可恋地盯着桌面，没有往日早读前的喧闹打闹，全员化身emo高中生，主打一个被试卷支配的麻木。
江溪和程逸走到座位上坐下，刚把书包放下，前后桌的同学就纷纷转过头，脸上写满同款无奈，开启了新一轮吐槽大会。
“江溪，程逸，你们俩来了，完了完了，今天咱们都要栽在试卷里了。”后桌的女生撑着下巴，一脸绝望，“我刚才看见语文、数学、英语三个课代表一起去抱卷子，三个人怀里都抱得满满当当，看着都吓人。”
“我已经把笔都准备好了，黑笔芯换了三根，铅笔橡皮都摆好了，随时准备开战。”前排男生举起手里的笔，故作英勇地说道，可语气里的疲惫根本藏不住。
江溪配合地露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搞笑地拱了拱手：“战友们，今日并肩作战，一起活着写完所有卷子，谁都不能先倒下！”
这话一出，瞬间逗乐了满屋子emo的同学，教室里总算有了点生气。程逸看着江溪活跃气氛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默默从笔袋里拿出两根备用的黑笔芯，轻轻放在江溪桌角，低声说道：“给你备着，省得一会笔芯断水，耽误写卷子。”
江溪心头一暖，转头冲他眨了眨眼，小声说道：“还是我男朋友贴心，不像这群人，就知道一起摆烂。”
听到“男朋友”三个字，程逸的耳尖微微泛红，下意识看了看周围，好在大家都在忙着吐槽、准备文具，没人注意到两人的悄悄话。他轻轻瞪了江溪一眼，示意他别乱说，可眼底的宠溺却藏不住。
没过多久，各科课代表就抱着厚厚的一摞试卷走进教室，怀里的卷子堆得比课本还高，走路都小心翼翼，生怕卷子散落一地。看着那一沓沓雪白的试卷，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题目，教室里刚刚缓和一点的气氛，瞬间又跌入谷底，哀嚎声再次响起。
“我的天！这么多！这是要写到放学都写不完啊！”
“救命！这一张卷子光选择题就有三十道，还有阅读理解、大题，我手要废了！”
“老师真的忍心吗？我们还是高一的孩子啊，至于这么卷吗！”
课代表们一边分发试卷，一边无奈地安抚大家：“别喊了别喊了，老师说了，都是限时训练，每一张都要收上去批改，今天必须全部写完上交，逃不掉的。”
一张张试卷分发下来，很快，每个人的桌面上都堆起了一小摞试卷，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生物，分门别类，整整齐齐，却看得人头皮发麻。江溪看着桌上厚厚的卷子，拿起最上面的数学限时卷，翻了翻里面的题目，嘴角狠狠抽了抽。No！
题目不算特别难，但量极大，选择填空加大题，整整两页纸，还要求一节课之内写完，妥妥的高强度刷题，完全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早读课刚结束，第一节课的上课铃声就响了，数学老师抱着教案走进教室，看着桌上摆满试卷的同学们，清了清嗓子，直接进入主题：“都看到桌上的数学限时卷了，这节课四十分钟，独立完成，不准交头接耳，下课准时收卷，现在开始！”
老师话音落下，教室里瞬间响起一片整齐的叹气声，夹杂着无数无声的吐槽。大家都认命地拿起笔，低下头，开始奋笔疾书，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还有偶尔传来的、压抑不住的哈欠声。
江溪和程逸虽然是学神，可面对这种高强度的限时刷题，也不敢掉以轻心。两人都收敛了平日里的小动作，不再互相逗弄、悄悄亲近，全神贯注地盯着试卷，提笔快速答题。
江溪做题速度快，思路清晰，选择填空一气呵成，遇到稍微复杂的大题，稍微思索片刻，也能快速理清思路，下笔书写步骤。他写题的时候神情专注，侧脸线条利落，笔尖在试卷上飞速滑动，字迹工整又流畅。
程逸则更加沉稳，每一道题都看得仔细，答题步骤写得严谨规范，哪怕是简单的题目，也不会马虎大意。两人偶尔遇到同一道稍有难度的大题，会不约而同地微微蹙眉，陷入短暂的思考，又几乎在同一时间舒展眉头，继续答题，默契十足。
可即便两人做题又快又准，也架不住试卷题目多、时间紧。四十分钟的课时，过得飞快，眼看下课铃声就要响起，还有不少同学卡在大题上，急得抓耳挠腮，额头都冒出了冷汗，一边疯狂赶题，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出题老师。
江溪提前三分钟写完了整张卷子，放下笔，轻轻舒了口气，转头看向身旁的程逸，发现程逸也刚好写完最后一道题。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款无奈，还有一丝
——“总算写完一张”的庆幸。
下课铃声准时响起，数学老师毫不留情地开口：“停笔！把卷子从后往前传上来，没写完的也不准再写了！”
教室里瞬间响起一片哀嚎，没写完的同学一脸绝望，磨磨蹭蹭地交上没写完的卷子，生无可恋地趴在桌子上：“完了，最后一道大题还没写，肯定要被老师点名批评了。”
“谁能四十分钟写完这么多题啊！根本写不完！手都快断了！”
交完卷子，本以为课间能休息十分钟，结果英语课代表抱着英语限时卷走上讲台，一脸歉意地说道：“大家别睡了，下节课是英语限时训练，老师说提前把卷子发下来，打铃就开始写，没时间休息了。”
这话一出，直接击溃了最后一点希望，全班同学彻底崩溃，一个个趴在桌子上，用脑袋撞击桌面，发出闷闷的声响，配合着有气无力的哀嚎，场面既搞笑又心酸，“完美诠释了高中生被试卷支配的绝望。”
江溪看着身边一群“行尸走肉”般的同学，再看看桌上新发的英语卷子，转头看向程逸，压低声音，一脸严肃地搞笑：“报告，我现在申请退出刷题战场，我的手已经开始抗议了。”
程逸看着他“故作委屈”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低声安抚：“坚持住，还有一天，写完这张还有下一张，慢慢写。”
“也只能这样了。”江溪叹了口气，认命地拿起笔，做好了下一轮刷题的准备。
短短十分钟课间，没有打闹，没有闲聊，所有人都趴在桌上，要么闭目养神歇手，要么提前浏览英语卷子题目，没有一个人能真正放松。
上课铃声再次响起，英语老师走进教室，同样的流程，同样的指令：“限时四十分钟，开始答题，不准作弊，下课收卷。”
新一轮的“刷题大战”再次开启，教室里依旧只有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还有此起彼伏、压抑不住的哈欠声。有同学写着写着，眼皮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差点直接趴在卷子上睡着，又猛地惊醒，甩了甩脑袋，继续艰难答题，场面格外搞笑。
江溪坐在座位上，写着英语完形填空，余光瞥见前排男生昏昏欲睡的模样，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还好及时捂住了嘴，才没打扰到课堂。他强忍着笑意，转头看向程逸，发现程逸也注意到了前排同学的模样，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忍住笑，继续低头写题。
英语卷子刚交上去，语文卷子又接踵而至。一整个上午，四节课，四科限时训练，四张试卷，连堂刷题，没有任何课间放松，连去厕所都是一路小跑，生怕耽误一点写卷子的时间。
所有人都被试卷包围，桌面上的卷子写完一张又多一张，写完的卷子堆在一边，没写的卷子依旧厚厚一摞，仿佛永远写不完。大家的手都写得酸痛，指尖都被笔磨得发疼，胳膊抬得僵硬，眼神渐渐变得麻木，从一开始的疯狂吐槽，变成了后来的无欲无求，主打一个“摆烂式刷题”，主打一个高中生的无声崩溃。
终于熬到上午放学，所有人都像是被抽走了浑身力气，瘫在座位上，不想动弹，连去食堂吃饭的力气都没有。
“我现在感觉我的手已经不是我的手了，完全不听使唤，酸得要命。”后桌女生揉着自己的手腕，一脸痛苦。
“我脑子都懵了，一闭眼全是题目，选择题选项在眼前转圈，彻底学傻了。”
“我宣布，今天是我高中生涯最绝望的一天，没有之一，谁再提刷题周我跟谁急！”
江溪放下笔，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转头看向程逸，发现程逸也在揉着胳膊，平日里淡然的脸上，也露出了明显的疲惫。他心疼地凑过去，轻轻帮程逸揉了揉手腕，动作温柔，语气带着心疼：“累坏了吧，手都酸了。”
程逸任由他帮自己揉着手腕，心底的疲惫消散不少，轻轻摇了摇头：“还好，你也累了，一会吃饭多休息一会。”
周围同学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温柔互动，早已见怪不怪，毕竟昨天两人的亲密就已经传遍全班，大家都习惯了这对小情侣随时随地的温柔，现在只顾着自己的疲惫，连调侃的力气都没有了。
两人一起去食堂吃饭，全程都没怎么说话，实在是太累了，一上午的高强度刷题，不光是身体累，脑子更累。吃完饭，他们没有立刻回教室，而是在操场边的树荫下站了一会，吹吹风，稍微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
“一想到下午还有三张卷子，还有晚自习的卷子，我就不想回教室。”江溪靠在树干上，一脸生无可恋，语气里的搞笑哀怨更浓了，“我现在终于懂了，什么叫高中牲，就是被试卷奴役的牲口才对。”
程逸被他这个新奇的说法逗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别抱怨了，抱怨也得写，坚持一下，放学就好了。”
“也只能靠放学撑着了。”江溪点点头，顺势拉住程逸的手，指尖紧紧相扣，“还好有你陪着，不然我真的要在试卷堆里崩溃了。”
——两人安静地依偎了一会，享受着这片刻的放松，才慢悠悠地走回教室。
本以为中午能午休一会，补个觉，结果刚回到教室，物理、化学、生物三张下午要写的限时卷，就被课代表发了下来，摆在每个人的桌上，像是三座大山，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不少同学看着这三张卷子，直接放弃了午休，趴在桌上开始提前刷题，生怕下午时间不够用，写不完被老师占下，也可以下午休息。
当“消失”的放学铃终于响起时，全班爆发出一阵劫后余生的哀嚎：
“天啊！我竞然活下来了！”
“我已经燃尽了！快走吧”
大家互相道过别之后，就各走各路，各回各家了。
——这，就是高中牲的一天——
——“只要有你相称，我的心跳将永远为你跳动”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校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