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美好 眉眼藏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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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微凉的秋风卷着淡淡的桂花香，吹进庄城高中的校园。往日里总是踩着早读铃声踏进教室的江溪，今天却难得提前了二十分钟到校，而他刚走到班级门口，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清冷身影。
程逸已经坐在了座位上，依旧是端正的坐姿，桌面上摆好了早读的课本，只是他指尖微微攥着书页，眼神有些放空，明显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昨晚小巷里的那个吻，还有后续江溪温柔的回应，像一场滚烫的梦，一整晚都萦绕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一夜没睡安稳，闭上眼就是少年清晰的眉眼，是唇瓣相触时柔软的触感，是那句带着满心欢喜的“我只是想靠近你”。向来冷静自持的心，彻底乱了方寸，连带着清晨醒来，都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局促。
听到脚步声，程逸猛地回过神，转头看向门口。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瞬间变得缱绻温柔。
江溪的眼底瞬间漾开笑意，脚步轻快地走到座位旁，放下书包的动作都带着几分藏不住的轻快。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坐下，而是微微俯身，凑近程逸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了句：
——“早啊，男朋友。”
一句轻飘飘的称呼，让程逸的耳尖瞬间泛红，一直蔓延到脸颊。他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躲开江溪过于灼热的目光，握着书本的手指微微收紧，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慌乱：“别、别乱说，还在教室。”
看着他这般容易害羞的模样，江溪低笑出声，也不再逗他，乖乖坐下，只是看向程逸的眼神，始终带着毫不掩饰的温柔与宠溺。
从前两人是针锋相对的同桌，是势均力敌的对手，即便有亲近，也带着试探与较劲。可经过昨晚小巷里的心意相通，那层薄薄的窗户纸被彻底捅破，所有的隐忍与克制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明目张胆的在意与黏腻。
江溪坐下后，很自然地将椅子往程逸的方向挪了挪，两人的椅子紧紧挨在一起，手臂几乎时刻都能碰到一起。他拿出课本，却没着急早读，而是侧头看着身旁的少年，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昨晚没睡好？”江溪看着程逸眼底淡淡的青黑，轻声问道，语气里满是关切。
程逸点点头，又很快摇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低声回应：“还好，快早读吧，一会老师要来了。”
他实在是招架不住江溪这般直白又温柔的目光，只要对视一秒，心跳就会不受控制地加速，原本平静的心境，彻底被打乱。
江溪也不勉强，乖乖翻开课本，只是在早读的过程中，总是会有意无意地靠近程逸。两人共用一个书桌角，他会悄悄用指尖碰一碰程逸的手背，会在背诵课文的时候，故意放慢语速，跟着程逸的节奏走，甚至会在程逸低头看书时，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侧脸，满心满眼都是欢喜。
程逸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却又舍不得推开，只能任由他靠近。偶尔江溪的动作过于亲昵，他会轻轻瞪江溪一眼，可那眼神里没有半分责备，反倒带着几分娇嗔的意味，让江溪更是心痒。
随着同学们陆续走进教室，原本安静的教室渐渐热闹起来，而江溪和程逸这对同桌，反常的亲密，很快就引起了身边同学的注意。
要知道，从前这两位学神，虽然是同桌，却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一个清冷，一个疏离，课间也大多是各自刷题，极少有多余的交流，更别说这般椅子紧挨在一起，眼神频频交汇的模样。
坐在他们后桌的女生，最先察觉到不对劲，手里的笔都停住了，满眼探究地看着两人。
只见江溪全程都黏着程逸，一会借橡皮，一会问问题，明明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他却能凑到程逸身边，近距离说话；而一向生人勿近的程逸，不仅没有躲开，反而会耐心地给他递东西，认真地解答问题，耳尖还一直泛着淡淡的红，全然没有往日的冷漠。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后桌的女生小声跟身边的同桌嘀咕，“你看江溪和程逸，今天怎么这么亲密？”
同桌抬眼望去，也瞬间瞪大了眼睛，频频点头：“确实！昨天还只是正常同桌，今天怎么感觉气氛完全不一样了，江溪一直贴着程逸，程逸居然不反感！”
两人的小声议论，很快就引起了周围几个同学的注意，大家纷纷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江溪和程逸，越看越觉得蹊跷。
早读课下课，老师刚离开教室，班里的气氛瞬间活跃起来，而江溪和程逸的互动，更是变得毫无顾忌。
江溪直接侧过身子，面对着程逸，手肘撑在课桌上，托着下巴看着他：“一会课间操，我跟你一起去。”
往常课间操，大家都是各自跟好友结伴，程逸向来独来独往，江溪也只是随意跟着人群走，可今天，江溪却直接提出要一起。
程逸抬头看了看周围，发现有不少同学在偷偷看他们，脸颊微微发烫，轻声说道：“不用，大家都看着呢。”
“看着就看着，”江溪毫不在意，反而往前凑近了几分，“我想跟你一起。”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眼神直白又热烈，让程逸根本无法拒绝。
就在这时，坐在前排的男生忍不住转过头，一脸八卦地问道：“江溪，程逸，你们俩今天怎么回事啊？感觉关系好好啊。”
被同学直接点破，程逸的脸颊瞬间通红，刚想开口解释，江溪却先一步笑着回应：“我们一直关系都很好啊，毕竟是并列第一的默契。”
——“一句话轻描淡写地带过，却又带着几分刻意的暧昧，让周围的同学更是浮想联翩。”
大家都是高中生，心思敏感，又爱磕一些暧昧的小细节，联想到之前两人针锋相对的模样，再看看如今这般亲密黏腻的样子，心里瞬间就有了无数猜测。
课间操集合，江溪理所当然地站在了程逸身边，两人并肩站在队伍里，距离近得几乎挨在一起。做操的时候，江溪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程逸，动作都慢了半拍，时不时还会偷偷碰一下程逸的手臂。
——程逸被他弄得浑身不自在，却又舍不得远离，只能配合着他的动作，两人的节奏出奇地一致，远远看去，格外般配。
站在他们不远处的同学，全程都在偷偷观察，时不时互相使个眼色，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你看你看，他们俩绝对有问题！江溪一直看程逸！”
——“天啊，这也太甜了吧，从前是宿敌，现在这么黏人，谁懂啊！”
——“程逸居然也不躲开，他平时不是最讨厌别人靠近吗？肯定有情况！”
细碎的议论声悄悄传开，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磕起了这对同桌CP，看向两人的眼神，都带着满满的八卦与调侃。
课间操结束，回到教室，两人之间的黏糊劲更是丝毫没有收敛。
程逸觉得有些口渴，刚想起身去接水，江溪就先一步拿起他的水杯，笑着说道：“我去帮你接。”
不等程逸回应，江溪就拿着两个水杯，转身走出了教室。
这一幕，被班里的同学尽收眼底，瞬间就炸开了锅。
“我没看错吧！江溪主动帮程逸接水？！”
“天啊，这也太宠了吧！从前都是各管各的，现在直接包办了！”
“程逸的表情也好乖，一点都不抗拒，我磕到了！”
等江溪拿着水杯回来，将程逸的水杯轻轻放在他手边，还不忘叮嘱：“是温水，刚好可以喝。”
程逸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温柔，轻声说了句：“谢谢。”
这一幕，更是让周围的同学直呼磕到了，几个胆子大的同学，直接开始调侃起来。
“江溪，你也太照顾程逸了吧，跟照顾男朋友一样！”前排的男生笑着起哄。
话音落下，班里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后爆发出一阵哄笑。
程逸的脸颊瞬间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忙低下头，假装看书，不敢看周围同学的目光。
江溪却丝毫没有慌乱，反而笑着看向起哄的同学，大大方方地承认：“对啊，我就是照顾他。”
直白的回应，让班里的起哄声更大了，大家都一脸磕到真CP的表情，不停地调侃两人。
“哇哦！承认了承认了！”
“程逸都害羞了，耳朵都红透了！”
“以后你们俩就是我们班公认的CP了，锁死！”
听着同学们的调侃，程逸的心跳越来越快，脸颊烫得厉害，却忍不住偷偷抬眼，看向身旁的江溪。
江溪正一脸笑意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宠溺，丝毫没有因为同学的调侃而有丝毫避讳，反而大大方方地握住了他放在桌下的手。
两人的指尖相触，程逸下意识地想躲开，却被江溪紧紧握住。江溪的手心温热，力道温柔，给足了他安全感。
程逸僵在原地，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感受着周围同学调侃的目光，心底却没有丝毫反感，反而泛起一丝丝甜蜜。
他慢慢放松下来，不再挣扎，任由江溪握着自己的手，指尖还悄悄回应般，轻轻勾了勾江溪的手指。
这细微的动作，让江溪的笑意更深，握着他的手又紧了几分，两人相视一笑，眼底的温柔与爱意，根本藏不住。
上课铃声响起，同学们才渐渐停止起哄，乖乖坐回座位，但依旧时不时有人偷偷转头，看向江溪和程逸，眼神里满是八卦。
这一节课，两人依旧坐得极近，桌下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却能时刻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课堂上，老师提问问题，江溪故意没有举手，而是用眼神示意程逸，程逸心领神会，起身回答问题，回答完毕坐下后，江溪立刻凑到他耳边，小声夸赞：“真棒。”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程逸的耳尖再次泛红，悄悄捏了捏江溪的手心，以示回应。
从前两人是课堂上的竞争对手，如今却成了彼此最默契的伴侣，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明白对方的心意。
下课之后，同学们的调侃更是变本加厉。
“程逸，江溪对你这么好，你是不是该表示表示啊？”
“你们俩天天这么黏在一起，干脆直接官宣算了！”
“以后我们就默认你们是一对了，不许反驳！”
面对大家的调侃，江溪来者不拒，全程笑着应对，时不时还配合着大家，逗弄一旁害羞的程逸。
程逸虽然全程脸红，却也没有真正生气，只是偶尔会轻轻瞪江溪一眼，责怪他不该任由同学们起哄，可那眼神里的温柔，却骗不了任何人。
午休的时候，江溪更是直接黏着程逸，一起去食堂吃饭，坐在一起，全程都在给程逸夹他喜欢吃的菜，照顾得无微不至。
食堂里不少其他班级的同学，看到这一幕，也纷纷侧目，毕竟两位颜值出众的学神，并肩坐在一起吃饭，气氛还如此暧昧，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吃完饭，两人一起走回教室，午后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影子紧紧依偎在一起。
“你看，大家都知道我们关系好了。”江溪笑着说道，握紧了程逸的手。
程逸抬头看着他，眼底满是温柔，轻声说道：
——“都怪你，那么不克制。”
——“我克制不住啊，”
江溪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
——“一看到你，就想靠近你，想对你好，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直白的情话，让程逸的心跳再次失控，他踮起脚尖，飞快地在江溪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立刻后退一步，脸颊通红，转身往教室跑去。
江溪愣在原地，摸了摸自己被亲吻的脸颊，眼底满是惊喜与宠溺，笑着追了上去：“程逸，你跑什么！”
回到教室，两人依旧是众人调侃的焦点，可他们却毫不在意，依旧自顾自地黏在一起，分享同一副耳机，一起刷题，一起讨论题目，眉眼间的欢喜与温柔，根本藏不住。
从前他们是针尖对麦芒的宿敌，是并肩登顶的知己，而如今，他们是心意相通、彼此牵挂的恋人。
——那些藏在心底的爱意，再也无需隐忍，那些下意识的亲近与黏腻，都是满心欢喜的证明。
——同学们的调侃与起哄，更像是成全他们心意的助攻，让这份年少的心动，变得更加明目张胆，更加热烈真挚。
夕阳渐渐西下，一天的校园时光即将结束，江溪和程逸依旧黏在一起，收拾着书包，约定好晚上一起刷题，互道晚安。
看着两人形影不离的模样，班里的同学都露出了磕到真糖的笑容，纷纷打趣他们是“连体婴”，走到哪里都分不开。
江溪笑着揽过程逸的肩膀，大大方方地承认：“对啊，我们就是分不开。”
程逸靠在他身边，脸颊微红，眼底却满是幸福。
原来心动之后，所有的克制都会变成主动，所有的距离都会变成依偎，那些藏在眉眼间的欢喜，那些忍不住的靠近，终究会被有心人察觉，成为年少时光里，最甜蜜的秘密。
往后的日子，不必再隐藏心意，不必再刻意疏远，他们会一直这样黏在一起，并肩走过青春岁月，共赴属于他们的山海万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