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鲸之人》清明cyz

8、心跳

　　上官雨云在看乱七八糟的小说，忽然去骚扰云无常：“你老是等我要才给我，你是不是不行。”
　　云无常忽然就笑起来，把上官雨云苏到整个人都软了。但是她不开心，她说：“小说里说这个样子可以激将法。”

　　“小说里怎么说？”“‘不可以说男人不行！’然后就酱酱酿酿。大家都这样。”

　　云无常嗯了一声：“可是我又不是人。”

　　“你一开始拒绝陪我睡就说你是男人所以不可以！”“身体结构偏向人类男性，喜欢女人。在那种情况下有什么区别。”云无常很严肃，“小雨云，你对我没有足够的警惕心。如果你真的是金丝雀，那没关系，我可以一直保护你，你没有警惕心对我来说反而方便。但是你是自由自在的小姑娘，我不会一直在，你要保护自己。”

　　“可是我可以保护自己了哦。我成为了神明，想要做什么就算是你也没办法阻止我。”

　　上官雨云已经被禁忌影响得有一些迷糊了。“你知道我对我不感兴趣的男人是什么样子。”她俯身咬云无常的耳朵，“给我，我想要。”

　　她的某些死缠烂打的追求者，最后都被她打跑了。江离倒没被打过，他们彼此都没有兴趣。之前还拉拉手，江离订婚后，他们再见面就一定带着江曼。

　　说真的上官雨云可能对江曼还更感兴趣一点……总之她的投怀送抱是有要求的，不是谁都值得的。

　　她学得太快了。她缩在他的胸口，搂着他的脖子。

　　她的存在本身就意味着让他愉快的唯一标准。

　　“那么喜欢？”“哈……大叔……大叔很会嘛……”

　　她就是这样笑着，云无常用拇指轻轻按她的胸口，她娇滴滴地惊叫一声，捧住他的手。

　　上官雨云很烦他的一个习惯，就是一切结束后他还是呆在她的身体里。她明明没有多少时间和他嬉闹，他不出来她没法拥有足够的睡眠。

　　但是云无常喜欢赖在里面，听她的喘息。他们的第一次前，他用手帮她的时候就喜欢这样。她欲罢不能但是理智又不允许她这么做的纠结，似乎契合了他地某些隐秘的癖好。

　　他会轻轻抚摸她的身体，在她耳边轻语。他的笑声让她的浑身酥软，彻底失去一个武者的本能。

　　一个武者，不会容许刀锋在身上游走。但是云无常一手拿着小刀，轻轻划开一道小口，轻轻舔舐。

　　他在舔哪里呢？她有一些神志不清。

　　这是一个强大的神明，她没办法保持清醒。反正她全身都在被他的大手安抚，她全身都那么那么柔软。疲倦席卷而来，她有点莫名其妙的委屈。她本能地寻求爱人的怀抱，然后在他的保护下睡着。

　　云无常为她披上睡袍，擦去眼角不知为何而生的一滴泪。

　　什么声音？她听到了。

　　听到了，听到了……是什么呀？

　　云无常注意到了，轻轻地笑着。“那是我的心脏。”他轻轻地说，“那是我的心跳声，小雨云。”

　　“不一样。”上官雨云不知道自己说没说出口，“好奇怪。”

　　“是吗？你才发现？”

　　到底是幻想呢？还是云无常真的说出来了呢？她分不清。云无常身上有一种奇怪的气味，闻多了晕晕乎乎，要好一会才能缓过来。

　　好奇怪呀……轰隆隆的好像什么东西在叫呢。这真的是心跳吗？像是……像是什么远古生物的嚎叫。
　　啊，大叔不是人。从来就不是。就想小雨云一样。

　　“小雨云？”“它亲亲我的耳朵欸。”

　　云无常轻轻拍打她的背，白皙却布满伤痕的背。她轻轻颤抖着，依偎在他的怀里。

　　强大的存在，让人安心，也让人恐惧。

　　裁缝在喝茶，“你手艺退步了，无常。我们的海神妹妹把你惯成什么了。”

　　“见笑了。”云无常把玩着自家小姑娘的面具。裁缝呵呵笑着。“真是惯坏了，要什么你家小少妇都顺着你。现在连茶都不会泡了。”

　　“只是觉得……不错的面具。”云无常把白色面具放在自己脸上。小了，因为这是上官雨云之前去舞会戴的面具。

　　“海神妹妹呢？”“在忙。”

　　她的脚丫啪嗒啪嗒，又有几分舞步的感觉。她来到对坐一天的二人身边，拉着云无常的手说她做了盐焗鸡。

　　“呵。”裁缝饮尽了杯中的茶，“在忙……海神妹妹，我想念您泡的红茶了。”

　　“我是大叔教的。”上官雨云有一些不解。是很久以前，云无常怕她看着他喝茶看书无聊，花了一个晚上教会他的。

　　茶艺一晚上速成，上官雨云学东西向来这么快，更何况她根本不需要学会品茶，她只需要会看上去让人赏心悦目地焚香煮茶，煮出适口好喝的茶。

　　“海神妹妹是青出于蓝。”云无常拒绝承认自己退步了。

　　“啊对对对。所以海神妹妹，我想念你的茶了，请。”裁缝捧着茶壶递给上官雨云。上官雨云眨眨眼：“可是要吃饭了。”

　　“那下次？”“我只给大叔泡茶。”

　　云无常得意的笑着。裁缝觉得自讨没趣，起身离开了。

　　“吃饭了。”上官雨云盯着云无常。

　　“你不想给他泡茶吗？”“我好累，而且我不喜欢泡茶。”上官雨云在啃鸡腿，“从来就不喜欢，好麻烦啊。”

　　“不喜欢就不要做。”云无常给她递了一张纸巾，“我没要求你这么做吧？”

　　“如果我说有呢？”“现在作废了。”

　　上官雨云咯咯笑着：“你没说过呀。”

　　“可是我好喜欢看大叔一边喝茶一边看书，好帅好帅。而且大叔喝我泡的茶会笑！大叔笑了我就很开心！”

　　云无常伸手让上官雨云蹭，上官雨云忙着啃鸡翅膀，象征性地蹭蹭。

　　今天她做了一个新玩具，在研究怎么玩，所以没找她的大叔讨要什么东西。

　　“不要带上床。”“略！”

　　云无常坐在她旁边摸她的背，上官雨云在玩她的小飞刀。

　　“容易缠住的。”“一个新玩具嘛……在离岛玩还是可以的吧？”“就是在城市里容易……不许去离岛胡闹，有需要我插手比你打一架利索。”

　　上官雨云不开心，她刚刚搞到的好看的新玩具。可精致了，刀上有超级优美的引血槽，还有一个可爱小巧的铃铛，绳子颜色也好看。（会不会不耐脏？）曼姐姐和阿离也很喜欢。结果她的大叔这么评价。

　　明明今天就玩得很开心！

　　云无常叹着气，把脸埋在她的长发里。“我听说了。”他抓住绳子一头的小刀，“你做得很好，所以为什么你去离岛了？”

　　上官雨云显得很不愉快：“哦，同学聚会。”

　　“不开心？”“想杀几个人开心开心。但是我是乖宝宝，所以不能。”

　　云无常气笑了：“不还是杀了一个。”

　　“没有，打晕了！”他吓到大小便失禁了，真恶心，臭臭的。回去洗了好久。不得不说云无常买给她的肥皂真好用，去除异味的能力超级强。

　　真棒，没杀人。云无常捂住她的眼睛：“我还是保持我千年前的判断，你们牧鲸人还是呆在海里算了。”

　　上官雨云想发脾气，但是眼睛被蒙住了的小东西没有脾气。她又在听云无常的心跳里。

　　有什么呀？

　　她有些着迷了。她抓着绳子的手没意识地扭来扭去，然后松开。云无常轻轻拿走它。“我放床头柜上了。”他这么说，“你困了吗？”

　　上官雨云抬起双手：“娜娜的小宝宝已经那那么大了，鲸鱼长得好快呀。”

　　“嗯。”“贝贝说它现在吃一粒沙子，等我生日的时候就可以送给我一个大珍珠。”

　　云无常叹口气：“我会陪你睡的。听吧，你每次靠着我的胸口都睡得很快。”

　　“它亲亲我的耳朵欸。”“嗯，睡吧。”云无常正慢慢躺下。

　　上官雨云睡着了，听着云无常胸口的声音。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声音呢？大叔真的有真正意义上的心脏吗？

　　“问我干什么？”裁缝摆摆手，“我不知道。”

　　“你不是神明吗？”“你不也是……我也是人。硬要解释你家那位可是仅剩的古神，他的存在本身就不可随意触碰。”

　　“不过。”裁缝凑上去打量上官雨云，“你居然没什么事？”

　　上官雨云不爽地退一步：“你不是他的朋友吗？你不也没事。”

　　“你们俩夫妻一个德性。”裁缝显得很没兴致，“他很多事不和我说，涉及他那个时代的事我们向来都是直接听他的。所以没触及什么太私人的事情……早该知道的，明明他连与他人的肢体接触都需要避免……你听得到东西恐怕不是一般人可以听的东西，未经无常本人许可还是不要和别人说。”

　　上官雨云歪着头。裁缝抬手，抬头看看，然后伸手触摸她的额头。它的手心有一块猫眼石，好像在盯着上官雨云看，盯得上官雨云感觉很不舒服需要避开。此时一只熟悉的大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

　　“云夫人真是的，我还专门变成女人出来见你。”裁缝用力按住她的眉心，“闭眼，我确认一件事。”

　　“唔……”

　　裁缝和云无常对视，云无常点点头。“小雨云，回家了。”他拉着上官雨云的手。

　　上官雨云疑惑地回头看裁缝。裁缝似乎若有所思，它思考的样子和云无常一模一样，上官雨云眨眨眼，看看云无常。

　　“这种事情问我就好了。”云无常说，“如果它真看出来什么，它会死的，没有夸张。”

　　“所以是真的吗？”“我觉得不至于……不过他的警告倒也不无道理。你是知道的，我……我们身上其实有一些一般人不能碰的东西。”云无常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可是你从来不告诉我，所以为什么就我可以看？”“因为……大概是因为你是小雨云？”“你调戏我！”

　　云无常把她的手放在脸上。“小雨云喜欢吗？”他笑着问。

　　上官雨云认真地想，然后顶着他的额头：“我这样，你喜欢吗？”

　　“这样很好。”

　　就这样吧，他们很清楚彼此面具下的模样，也知道对方知晓并深爱着面具下的模样。只是喜欢带上面具，和爱人一同起舞。

　　“大叔，今天调香师姐姐出关了。”上官雨云笑着，“她说，我身上有她在寻找的气味。”

　　“她说，淡淡的。她叫我小心，禁忌不是我们可以触碰的。”她在白色面具下盈盈笑着，打开了留声机。云无常伸出手托着她的手踏出舞步：“你怎么回答？”

　　“她让我小心你。”她咯咯笑着，“虽然理由不同，但是已经是第二个让我小心你了哦。”

　　“你说呢？”“嗯……前海神说你会吞噬别人的神力。”

　　神明少女随着节奏旋转，藏起了狡诈的目光。云无常不回答，等一曲终了才回答。

　　他站在阴影里，回答：“虽然我没有成长的能力，但是还是有办法有所长进的。”

　　“那时，我短时间夺走他的力量，随后打败凡人一般的他。但是我不能长期保存他的力量，就借助封印把他的力量交由你们看管。”

　　上官雨云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云无常轻轻抚摸，轻轻地说着。

　　“所以要小心哦，我能够很轻易地夺走他人的神力。也可以随意赋予他人难以想象的力量。”

　　“我不是已经把我的力量交给你保管了吗？”上官雨云笑着，“我相信你……不过你没事吗？你不是说你不能长期保存吗？”

　　“因为你是活着的。”云无常捧起她，“你的力量像是一汪小小的湖泊。你会不断地取用，注入，我只需要预留位置。”

　　云无常很享受上官雨云每次看见他时无法掩饰的雀跃。她不管什么时候都可以表现得满心满眼都是丈夫。

　　她明明不是这样的人，但是就是能让云无常心甘情愿再相信一次。

　　云无常轻轻蹭她的脸颊，想要看看她漂亮的鱼鳃，然后亲吻她的鳃的边缘。鳃轻轻颤抖，上官雨云有一些懵懂：“好像是害羞了。”

　　“你不是很早之前就知道什么是害羞了？”云无常笑着给她把面具虚虚地盖上。但是上官雨云不要戴面具：“不对，是不一样的害羞。”

　　“那海神妹妹允许我观赏你的鳃和鳞片了吗？”

　　上官雨云犹犹豫豫，然后说：“在浴缸里可以吗？孩子们说不要让鳃在空气中暴露太久。”

　　“当然，我的小鱼儿。”“不是小鱼，是小雨云哦！”

　　云无常将温热的浴缸水调好，玫瑰花瓣在水面轻轻浮动，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上官雨云脸颊上未完全收起的鳃。她蜷缩在水中，肩头的鳞片在光影下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随着呼吸轻轻翕动。

　　“小雨云，海神大人，你知不知道你多好看。”云无常半跪在浴缸边，声音低沉而温柔，指尖悬在她胸口的鳞片上方，迟迟不敢落下，仿佛触碰就会惊碎这份美好。

　　上官雨云歪着头，水珠顺着发梢滴落，砸在水面上泛起涟漪：“那你要小心哦。”话虽如此，她却主动抬起纤细的手臂，让云无常能更清楚地看到她手臂内侧细密的鳞片，如同撒落的星辰。

　　云无常的指尖终于轻轻触碰上她的鳞片，触感冰凉而细腻，像是触碰到了深海的月光。上官雨云突然轻颤了一下，鳃轻轻开合，溅起细小的水花：“好痒……”她咯咯笑着，抱着他的手。

　　云无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手掌轻柔地覆盖在她的鳞片上，缓缓摩挲，享受着她愉快的颤抖。他的另一只手同时温柔地拨开她湿漉漉的发丝，亲吻她的额头，然后顺着眉骨、鼻尖，一路吻到她微微张开的唇。

　　上官雨云艰难地在禁忌的影响下维持理智，回应了这个吻。

　　不知过了多久，云无常依依不舍地离开她的唇，低头看着她胸口因急促呼吸而起伏的鳞片，眼神中满是爱意与怜惜。他轻轻将她从水中抱起，水珠顺着她覆盖着一层恰到好处的薄肌的身躯滑落，在地上汇成小小的溪流。

　　“该睡觉了，小雨云。”云无常用柔软的浴巾将她包裹起来。上官雨云像一只委屈巴巴的小鱼，蜷缩在他怀里，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渐渐放松下来。

　　云无常抱着她去书架上挑选睡前故事。上官雨云已经把鳃收好了，脸颊在他胸口蹭来蹭去，寻找最舒适的位置。不一会儿，她均匀的呼吸声响起，显然已经陷入了沉睡。

　　云无常轻轻拨开她脸上的碎发，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中满是柔情。他拿起书，开始轻声讲述那个古老的过去，声音低沉而舒缓，如同一首催眠的歌谣：

　　宇宙伊始，万物混沌。古老的神明们与最初的宇宙一同诞生。他们的思绪牵引着宇宙的法则，揭开了绚丽梦幻的唯心时刻。

　　彼时，他们向往与人同行的梦里孕育出小小的生命。他们纯洁无瑕，又那么脆弱。神明们只是靠近他们就会陷入疯狂。神明们因此感到哀伤，神明们渴望与人同行的幻梦……

　　睡梦中的上官雨云突然皱起眉头，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一滴泪水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落，滴在云无常的手臂上。

　　云无常立刻放下书，将她紧紧搂在怀里，轻轻拍打着她的背，温柔地在她耳边低语：“别怕，我在这儿……”

　　上官雨云在他的怀抱中渐渐平静下来，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来。云无常低头亲吻她的额头，然后将她小心地放好，拉过被子轻轻盖在她身上。他躺在她身边，将她拥入怀中，就像守护着最珍贵的宝物，在静谧的夜色中，一同沉入温柔的梦乡。

　　那是一个普通的清晨，上官雨云在舞蹈，云无常还在看。她轻轻抚摸新生的鱼儿，为它们祈祷祝福。

　　“小雨云。”“嗯？”

　　云无常拉着上官雨云到船上吃饭。“小雨云好像一个母亲。”他笑着。上官雨云叽叽咕咕，忙着吃饭。

　　他们明明就是她的好宝宝。谁让她没有自己的小宝宝。

　　云无常温柔地看着，直到上官雨云奇怪地看向他。“大叔又要说我可爱。”她举手抢答。

　　“知道就好。”“嘻嘻。”

　　就是可爱嘛。

　　上官雨云很忙很忙，忙着找小鱼玩。云无常抓不到她，他也不喜欢在海里呆太久。他还不如呆在屋子里等小姑娘回来。

　　小姑娘会自己光嘟嘟窝在被子里求他摸摸。所以他那么主动干什么。

　　上官雨云还在好奇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老是摸他。这里摸摸那里摸摸。云无常笑着，看着她在自己怀里蹭来蹭去。

　　“我们没有什么不一样呀？”“嗯。”

　　“你们在逗我玩！”上官雨云很生气。

　　云无常忽然笑了，上官雨云一阵恍惚。“我的小雨云。”他把她按在怀里，“你真是迟钝的过分了。那么多次了你怎么就没发现什么不对。”

　　上官雨云听不见，她耳边全都是云无常的“心跳”。
　　大叔在说什么？

　　“……睡吧。”

　　大叔说了什么？

　　不知道，大概是小姑娘很可爱吧。

　　“真是的。”上官雨云抓着云无常的领子，“为什么只是抱着我。”

　　云无常不回答，哼着安眠曲。上官雨云哼哼唧唧，说要他和鲸鱼学学。

　　“这怎么是我能学的，我亲爱的海神大人。”他轻轻拍打她的背，“海神大人最真挚的信徒才有资格唱的颂歌，我怎么能够学呢？”

　　可是我就是你最真诚的信徒呀。

　　“你承认了？”“没有！”

　　云无常还在笑，上官雨云挣扎着捂住他的嘴巴。“不要笑，我集中不了精神看你了。”她很认真。

　　云无常拉下她的手：“不喜欢吗？”

　　“喜欢。”上官雨云忽然想起来了，“咦！！”

　　“嗯。”“可是可是好听！”“没关系，我只能笑给你一个人听。”

　　小姑娘脸红了，小姑娘要大叔贴贴。

　　“我的小姑娘。”云无常把她按在床上，“你知道吗，我不让人靠近我，触碰我，不是因为我不喜欢。是没有人能够平安无事地和我这样亲密。”

　　“可是我可以呀？”“你是独一无二的那个。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知道。

　　你的灵魂与我的躯体本质相同，由宇宙诞生之初的禁忌存在组成。但是你与我们又恰恰相反，你是不可描述的灵魂隐藏在人类的躯壳里，所以拥有与人类同行的权利。我们不行，我们是一个个人类的灵魂，被囚禁在不可描述组成的躯壳里。我们嫉妒你，你的存在对我们来说是救赎。”

　　上官雨云喜欢他这么说的时候的那种渴望又悲伤的样子。她抬手触摸他的脸。

　　“云无常啊……我之前还暗恋过他来着。”裁缝大笑着。上官雨云歪着头，好奇地问：“那现在呢？”

　　“海神妹妹说呢？”裁缝有意逗上官雨云。上官雨云眨眨眼：“你以前为什么会喜欢大叔呀？”

　　“因为帅啊。”裁缝露出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你不懂，那时候他是个少年模样，俏鳏夫易碎又美好……”

　　“少年模样的大叔？”

　　“说起来，我刚刚认识他的时候他看上去也还是少年，我还有那时候的照片呢。”领家姐姐笑着。

　　于是上官雨云屁颠屁颠跟着她回去看照片。最后结论是大叔现在最帅。

　　“你确定吗？”“真的很帅！不然我干什么追他，他就是很好很好的帅大叔呀。”

　　应该还有，上官雨云没文化说不出来。还是看帅大叔好，不需要有文化，上官雨云喜欢帅大叔。

　　小海神是大叔控，小海神最喜欢大叔。

　　海神妹妹好！

　　大叔诱拐小姑娘，大叔坏！

　　她戴上面具赤足在他的大厅一角，研究音响怎么用。云无常笑着，被上官雨云拉到大厅中心。她轻快地跳跃，薄纱轻轻飘荡。

　　“都不像你了。”“嗯，有吗？”上官雨云扯下面具，
　　“曼姐姐教的。她说神神秘秘的女孩子最讨男孩子喜欢。”

　　“我又不是小男生。”云无常伸手邀请她跳他们都喜欢的圆舞曲，“难听点，你在我这里能有什么神秘感。”

　　“好过分！”“抱歉。”“好吧，原谅你。”

　　他们旋转着脚步，跟着音乐的节拍。几个小结后上官雨云嫌云无常技术不好了，丢下他独自起舞。

　　云无常喜欢她跳舞的样子，站在音响旁边看着。

　　“大叔，我想要一直一直和你在一起，当你的乖宝宝。”

　　“小雨云，我那些邻居到底教了你什么。”“他们说，你是个好温柔好温柔的大叔。”上官雨云学着云无常的样子，捂住他的眼睛，“想喝茶吗？我给你泡。”

　　“喝了就不能陪你睡了。”“不喝你也不陪，夜猫子。”

　　上官雨云对此意见依旧很大，两个人的生活习惯从来没有合拍过，甚至经常因此吵吵闹闹。

　　上官雨云吵吵闹闹，云无常道歉然后继续熬夜。

　　“你的小宝宝想要抱抱，快点过来嘛。”

　　云无常只是坐在她身边，拍拍她的背。上官雨云不知足地吻上去。云无常很快就推开她：“我有事，明天补好不好。”

　　上官雨云叉着腰：“明天就不只是亲亲哦。”

　　云无常笑着：“一整晚都没问题，我亲爱的云夫人。”

　　上官雨云咯咯笑起来。

　　吚！人家还是个小姑娘这么可以这样耍流氓嘛！

　　云无常忙到很晚，上官雨云枕着他的大腿睡着了。

　　她睡得很安静。云无常看着她精致的面庞，跟着她的呼吸，感受到了生命最初的宁静。他让上官雨云枕枕头，自己聆听她的心跳。

　　她是海里的小东西，胸腔里的小玩意活蹦乱跳的，充满活力。那是在她出现之前他从未亲耳听到的声音，他听着很安心很安心。

　　小姑娘活得很健康，这样很好。

　　新生的海神快乐地游曳，被海豚宝宝顶翻了。

　　“娜娜！”上官雨云笑着打打闹闹，“你干什么！”
　　怪叔叔来找你。

　　海豚宝宝好讨厌云无常，因为他抢了它的海神姐姐。

　　上官雨云闻到了土豆黑椒的香味。牛肉格外劲道，她嚼爽了，幸福地嗦汁水。

　　“小雨云。”“大叔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