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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海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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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神姐姐为什么要和怪叔叔在一起呀?
上官雨云在安抚小鲸鱼。她知道他们都很讨厌云无常。
大概是因为他们以为云无常欺负她了。不让属于海洋的她在海里,在他们的颂歌中睡去,害得他们的海神姐姐在休息时不得不藏起鳃与鳞片;他还老是咬他们的海神姐姐,她的身上总是有红红紫紫的痕迹,还有牙印。他还会碰她的鳃捉弄她,它们都看见了。
鳃是很重要的东西,不能随便碰的!
或者它们觉得不公平,他们的海神姐姐是云无常最忠诚的信徒,在他难眠的夜晚唱着他的颂歌安抚他的心,使他入睡。但是这个岸上的神明不会唱海神大人的颂歌,他不是海神大人的信徒。海神姐姐能给他的他给不了海神姐姐,所以一点也不公平。
“大叔,大叔,大叔。”上官雨云趴在他的背上,“我是最幸福的小姑娘了,对不对。”
海水的气味灌进他的鼻子,让他有些心神不宁。他只好蹭蹭她的脸颊作为回应:“别闹,我在看书。”
“这个不好看,陪我看言情小说好不好。”上官雨云不太喜欢严肃文学。云无常没搭理她,他自己爱看。上官雨云跑掉了,自己去找小说去了。看了一会,上官雨云自己凑过去蹭蹭云无常的大手,小猫一样在云无常怀里咪呜咪呜。
“调皮。”“嘻嘻。”
云无常轻轻弹她的额头:“一股媚态。”
“嘤……”上官雨云很做作地捂住额头,“你不喜欢吗……”
云无常忽然有些坏心眼,不想配合她的小剧场。他板着脸看着上官雨云。上官雨云自己在原地嘤了半天,忽然没了兴致,跳开了。
好吧,不配合她的娇妻戏本也不会发生什么。她就像小孩子,想不出什么恶毒的报复方法,只会说“不跟你玩了。”但是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嫌这句话幼稚。她只会兴致缺缺地离开,去找其他好玩的游戏。比如跑到交往前她在云无常这里留宿住的房间,一人分饰多角把话本演出来。
“唔!”
“少看点这种小说。”云无常搂着她,“没意思。”
“你不陪我玩!”“别看这种小说。”“可是你不陪我玩。”
云无常把她抱起来带回房间:“你不觉得假吗……抛开其他的不谈,你自己过着霸总小娇妻的生活。”
“好玩。”上官雨云轻轻啃咬他的脖子,“看别人臆测我的生活,好玩。顾总好坏哦让娇娇伤心,他坏。你不许这样。”
云无常轻声笑着:“嗯。”
上官雨云闭上眼睛,她打算睡觉了,忽然感觉到喘不上气,感觉全身泡在海里,沉沉浮浮。她试图抓住云无常的衣角,但是手忽然使不上劲,只是拉了一下。
“小雨云?”
“上次是什么时候?小雨云!”
你还问我。你是医生你还问我。
上官雨云感受到某种熟悉的温热,应该是云无常的鲜血。她的思绪回笼了一瞬,然后又沉入深海。
她不害怕,她相信云无常会把她救回来。她感受到他的拥抱,感受到他温暖的体温。
她醒来的时候云无常不在,她不知道过了多久。云无常很快就回来了,什么都不说。上官雨云也不需要他说什么,她起身拥抱云无常,然后吃饭。
大叔做饭又不放糖,生气了。她跑回海里找她的孩子们吐槽去了。
小雨云明明当神了,但是并不爱用神力呢。因为觉得要通过别人来使用,不顺手吗?
上官雨云歪着头,然后认真思考,然后说:“有点延迟,战场局势瞬息万变,这个延迟让我感觉危险。我没办法和你一样从容地战斗,毕竟你是不需要亲自真刀真枪地和人打架的……好奇怪好奇怪根据病理不应该是打架的时候更容易发病吗?”
云无常在捏她的脖子,不回答。
“那场疫情是怎么回事?”上官雨云问。云无常不想回答,因为她自己其实知道一些了。他说:“乖宝宝应该睡觉了。”
“我想听你讲这个,当做睡前故事。”上官雨云还是想要云无常摸摸背。
云无常叹口气。
“自那一后,牧鲸人的领地也成了永远的禁忌,牧鲸人的存在成为众所周知的秘密。”
疫情不是源于病毒,而是很久以前牧鲸人与云无常的契约。以灵魂为媒,使用秘术的人得以储存并使用封印在海洋里的属于前海神的禁忌的力量。天赋越高,秘术的力量就更加强大。相应的,使用者会更加危险。因为天赋异禀者的灵魂,都易溶于海水。
自初代牧鲸人一来,已经很久没出现新的天赋异禀者了。
上官雨云因为其独特的灵魂展露出她的过人天赋。同时,秘术被有心之人传到离岛上。没天赋的人被秘术的条件折磨,有天赋的人灵魂被禁忌侵蚀,成为病人死去。肉身排斥灵魂,灵魂四分五裂,充满痛苦,却无能为力。
上官雨云的妈妈上官黛拒绝为他们祈福。她说是他们的贪婪招致灾祸。她只愿意为她的女儿祈祷。
她聪明的女儿。很小很小的时候就独自悟出秘术的小小天才。那场灾难里最后一个发作的病人。
皇帝最后也没有怪罪下来,只是让人封锁了牧鲸人的领地。上官雨云去读书都废了一番周折。
云无常怜惜地抚摸她的背。上官雨云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感觉舒适,呼噜噜的。
那件事来得猝不及防,惊涛骇浪裹挟着未知的恐惧与巨变,又以排山倒海之势骤然消散。这场风波太过震撼,以至于人们无法察觉,牧鲸人家诞生了一位惊才绝艳的天才少女。
上官雨云,众神青睐的少女,被命运垂青的宠儿。她对牧鲸人世代传承的古老秘术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感知,寥寥数语便能参透其中精髓;在舞蹈的世界里,她的肢体仿佛被赋予了舞蹈之神的赐福。圆舞曲,古典舞,芭蕾或者拉丁舞,只要她想便随意掌握;战斗中,她更是展现出惊人的爆发力与应变力,身姿矫健如游鱼,招招制敌于无形。尽管她对枯燥的书本知识兴致缺缺,却唯独对浩瀚神秘的自然科学情有独钟,总能为一个科学现象钻研数日,眼中闪烁着执着的光芒。
或许正是因为天赋来得太过悄无声息,上官雨云对自身的才华始终缺乏清晰的认知。在她眼中,周围人所具备的能力与自己并无二致,因此她只是随性而为,在不经意间将天赋发挥得淋漓尽致,从未刻意去彰显或辜负这份天赐的礼物。
这位天才少女被困在了这片苍茫大海之中。远离陆地的繁华与文明,她只能依靠云无常珍藏的藏书汲取知识。闲暇时,她追随着海中的生灵,与鲸鱼嬉戏,向海豚求教,在与海洋生物的互动中不断积累经验。有时,她会在波光粼粼的海面翩翩起舞,舞步轻盈如蝶,裙裾翻飞似浪;有时,当危险来临时,她又会化身成英勇的战士,穿梭于血腥的杀戮之间,用手中的武器守护着这片海域,守护着她所珍视的一切。
云无常去忙自己的事了,他可不只是上官雨云的神明。上官雨云蹦蹦跳跳,在和小鱼玩。她是小鱼儿的神,喜欢和小鱼玩。
“你的孩子们似乎不喜欢我。”云无常把玩着她盘起来的长发。上官雨云嗯了一声。
他的信徒们也不是很乐于把她视作同类,她明明也是他的孩子。甚至是他最宠爱的孩子。
“你怎么和他们交流的呢?”“我生来就会。”
上官雨云没有说谎,她几乎是生来就会。她就是能够让海里的生命听懂,能让他们安静听话。她就是能够和鱼一样轻盈优雅地在海里游曳,熟悉每一缕洋流。她活成了海里的一滴水,汇聚了海里所有的灵性。
她应该是一条小鱼,而不是一个人类。她小小的心只能乘下很多很多的开心和爱,装不下很多很多的烦恼。不过没有关系,她现在也很开心。因为她有云无常。
云无常亲一下她的眼角,看着她消失在海里。
“小雨云。”“嗯?”
云无常递给她一本陈旧的笔记,上官雨云歪着头:“这是什么?”
“是你母亲上官黛在云塔上学时的笔记本,我带回来了。”云无常笑着,“我觉得你会愿意看。”
上官雨云随意翻开,一张纸掉下来:
本人已知晓并自愿承担命运与占ト学可能带来的一切风险,包括但不限于精神畸变、认知崩溃与存在性抹消。
学员:上官黛
“这是什么?”“这个专业性质特殊,入学前要签知情同意书,一式两份。这是你母亲的那份。”
上官雨云不想出门,百无聊赖地坐在码头尽头,脚丫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水面,溅起细碎的水花。怀里抱着的椰子被凿开个小口,插着根吸管斜斜探出,清甜的椰香混着咸涩的海风,在唇齿间流转。
“小雨云。”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独有的温柔与磁性。
上官雨云猛地回头,马尾辫随着动作甩出活泼的弧度。她故意将脚丫抬高,让水花溅得更远些,水珠落在云无常的裤脚,洇出深色的痕迹。云无常只是静静站在她身后,目光投向一望无际的海面,像是在斟酌着措辞:“他们问新生海神是什么样的神明。”
“谁?”上官雨云歪着脑袋,发梢扫过肩膀,眼神里满是疑惑。
“我说新生海神是虔诚的信徒。”
“噗嗤——”上官雨云忍不住笑出声,“我身为大祭司,都爬上神明的床了,怎么算是虔诚呢?”她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脸颊却微微发烫。
“我还说你是最慈爱的神明。”
“明明是我的孩子们在保护我陪伴我。”上官雨云嘟囔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椰子粗糙的外壳,想起海里那些亲昵围绕着她的鲸鱼、海豚,心里软成一片。
云无常也跟着笑了,笑声低沉而温暖。上官雨云仰头看他,目光灼灼:“那你觉得呢?”
“我从来不说谎,你知道的。”
上官雨云眨了眨眼,思索片刻后,突然双手捧住云无常的脸,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嗔道:“那你不能喊我小姑娘了。”她的眼神亮晶晶的,带着几分娇蛮与期待,“要叫我娘子,知道吗?我不是小姑娘了!”
云无常任由她摆弄,眼底满是纵容:“很介意?”
“要叫我娘子!”上官雨云不依不饶,凑得更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脸颊。
云无常笑着,拉起她,朗声道:“娘子,回去吃饭了。”
上官雨云顿时眉开眼笑,满意地松开手,把空椰子壳丢向远方。对着海里追着椰子跑的馋嘴小鱼们欢快地挥手道别:“再见啦!”随后蹦蹦跳跳地跟在云无常身后,裙摆随风扬起,像只雀跃的蝴蝶。
“大叔大叔,你觉得我是个怎样的神明呀?”
那是饭后,她点燃了与云无常约定的熏香,玫瑰与檀香交织的气息在房间里弥漫开来。她褪去身上的衣物,只穿着云无常那件宽大的衬衫,衣摆堪堪遮住大腿,露出纤细白皙的双腿。她却不急着亲昵,只是慵懒地趴在云无常肩上,发丝垂落,笑盈盈地望着他,眼神里盛满依赖与好奇。
“小雨云。”云无常轻声呼唤,声音里带着独属于她的温柔。每次这样呼唤她,无论她在做什么,她总会像只灵动的小鸟般回应,然后满心欢喜地投入他的怀抱。
云无常缓缓开口,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小雨云,你是一个天才。你生来就格外聪慧,那些复杂的秘术、浩瀚的知识,在你面前都能轻易参透。但海洋的辽阔又把你养育得如此单纯,你眼里的世界,总是那么美好而纯粹。”
“你的手可以抚慰一切生灵,让狂暴的鲸鱼安静温顺,让受伤的小鱼重获生机;你有一颗赤诚的心,让你可以注视一切不可描述之物而不被影响,因为你的内心比任何神明都要强大。”
“你是美丽的,纯洁的,却不纯粹。人无法包容一切不可描述与可描述后依然纯粹。而你始终如海洋一般宁静,能给予万物温柔的怀抱;又如同海洋一般暴虐,当所爱之人、所护之地受到威胁时,你会毫不犹豫地掀起惊涛骇浪。”
“我的小小神明啊,我无法吝惜对你的赞美。”云无常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
上官雨云似懂非懂,但是有什么关系呢?她的大叔在夸她,她的大叔很爱她。她的大叔明明知道她听不懂,还是用很华丽的辞藻赞美她,以郑重地表达自己的爱意。她知道这些就足够了。她只需要用自己的方法回应等重的爱,比如“我最喜欢大叔了!”比如一个吻,或者爱人之间才应该做的事。
灯影摇曳,她最后的精力被消耗殆尽。
“小雨云?”云无常轻声唤她,却只得到一声含糊的哼唧。低头一看,她已经沉沉睡去,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嘴角还挂着抹满足的笑意,时不时用头蹭蹭他的手,像只贪睡的小猫。
“嗯……”“睡吧睡吧,乖。”
上官雨云在海里玩耍。
上官雨云听见鲸鱼的颂歌,他们请求她能够在海里停留更久,在这片属于她的国土停留更久。
上官雨云托着下巴很苦恼:“我也想啊,可是大叔不能居住在海里。”
她的爱人是陆生动物。她又不是不能在陆地上生活,就将就一下吧。
上官雨云玩得很开心,云无常来喊她的时候都没听见。
“小雨云!”
海龟叩首,望着这个不属于这里的神明。
“帮忙喊她回来好吗?”
海龟把上官雨云带过来,然后闹着想要上官雨云给它清理藤壶。
“明明没长。”上官雨云还是轻轻抚摸它的背甲,仔细检查了一番。然后爬到船上,翻出最后一块冬瓜给它吃。
“你种的东西都给他们吃了?”云无常似乎在笑。上官雨云不确定,仔细打量他的脸。
没有笑。她觉得无聊了,说想吃饭了。
“尝尝怎么样?”“你做菜向来除了少糖少盐一切完美。”上官雨云第一口还是会认认真真的品尝的,“还不错……”
糖分还是不太够,但是肉类足量。晚上自己弄点糖水补充一下吧。
她想要一个吻,却等来额头碰额头和一首摇篮曲。
好吧,也不错。和小时候一样。
小时候她老是发病,老是在云无常那边过夜,甚至在云无常的房子里有自己的房间。五六岁的孩子还是需要人哄睡的,云无常也像这样安抚她。
“无常……”“睡吧。”
就这样吧,时间永远不要流动了。
云无常不喜欢海洋,潮潮的让他很不舒服。
云无常不喜欢没文化的,倒没什么原因,只是他自己博览群书,活得太久,见得太多。没点文化和他搭不上话。
云无常不喜欢不讲礼数的,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还是要有的,他会觉得不舒服。
但是他喜欢上官雨云。上官雨云在他身边长大的,看着她十二岁后变得不是他的乖宝宝了,她对学习不再上心,而是一心一意为继承这片海与牧鲸人的职责努力;她开始叛逆,会伸手捏他的脸,会拽着他的手奔跑,会在生理期吃冰,然后哭哭唧唧地说肚子疼。
她和他的蓝姐姐一点也不一样。至少蓝姐姐是不可能娇滴滴地撒娇,伸出手要他抱抱,要他抱着她睡觉。
早在上官雨云表白前,他就知道上官雨云喜欢他。但是他不忍心离开,她还需要他的血来续命。或者说,他发现的同时忽然发现自己也喜欢上了这个小姑娘。
那时他不知道,他曾经总觉得他们不应该相爱,总觉得自己就只会喜欢他的蓝姐姐。但是上官雨云很漂亮,很主动。她会小心翼翼自以为是地试探,直到那天,她坐在码头。
海风吹动她的长发,美丽得不可方物。小哭包没有哭,她问他到底在想什么。
不可以,但是好喜欢。
他不知道,但最初的最初一定是上官雨云很漂亮,他很寂寞。他是创世余烬的子波,为了探寻古神与人安全相处的方法诞生。古神本就尤其向往与人同行,有许多同伴因此抑郁而死。而他生来就比其他古神更向往亲密关系。但是他的蓝姐姐去世后,就没有人能够安全地走入他的生活。
代表宇宙规则的古神一个个陨落,唯心的时代已经过去。他的思绪并不能改变规则,才逃过一劫。
所以就这样吧。
上官雨云在海面行走,看见远处的人群。
“啊,还有这种东西。”上官雨云一愣神,然后轻盈地跳跃闪开了所有攻击。她随意提枪带走一部分,然后如同魅影穿梭在船与船之间。浪很大,她如履平地。
“你怎么?!”“大叔就永远想不到这个,和你们一样傻傻的。”
她有些饿了,悲伤地坐在慢慢沉没的船上舔舐伤口。
“你说我可不可以把他腌成肉干呀?”属于饥饿时的想象。云无常摇摇头:“你先过来,我给你包扎。”
“可是好浪费。”“它们吃的完,伤口不要沾水。”
上官雨云伸手摸他的手腕。云无常摇摇头,他觉得没事。他的能力之一也是夺取神力,哪有被别人夺走的份。
但是他忽然发现对他自己也有用。
“没事吧……你别动我带你出去。”
晕。
“知道你足够强大不要紧,你给我安分点。”
“不用是为了防备这种事?”“海神虽然形神几乎溢散,但是好歹是个古神,混得再差也不至于为他们效劳,一定是有什么问题。清楚是为什么前我不能用。”
云无常靠在船上笑着:“机灵的小姑娘。”
“不是小姑娘。”“好,大姑娘。”
她安静地洗脸,吃饭,然后安安静静地擦洗自己身上的污渍。鲸鱼是胆小的生灵,现在才围上来。
“我没事。”她用脚抚摸它们的背。她看见云无常慢慢起身。
“大叔没事了吗?”“本来就没什么大事。”
上官雨云可不管,她的大叔受伤了。
怎么可以,那是她的神明,她的爱人,她永远高大不可触及的神明大人。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受伤。
“小雨云?”“我出去玩。”“玩什么?”“嗯……看心情。”
竹蜻蜓很好玩,热气球也不错。流星有点难,纸飞机又太耗时间。
云无常走进小庙,供桌上的水果还很新鲜,香油看不出什么时候加的,平时并不用,不过现在点着。
他驻足思考,然后拐进小门,找到暗门下地窖。他一直知道这里,知道她在这里干一些他不同意的事,但是也懒得身究具体是用来干什么的。
他们的生活习惯和很多很多观点都不同,要是他们什么都计较,他们之间的争吵会更多。从饮食习惯到日常作息,日常的柴米油盐有的是他们的吵架因子。
他们都是成年人了,有默契:反正没有触碰到各自安稳生活的核心,算了吧。
这是他第一次走进她的世界里最隐秘的角落,理由是她没有按时回家吃饭。
也没什么,那里的大门一直向他敞开。只要他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过去,直视他那个香香软软的小娇妻的真面目。
娇俏的小少妇趴在铁栏杆上,姿态慵懒又撩人,一边小腿愉快地翘着,随着面前俘虏痛苦的哀嚎的节奏轻快地晃荡。她一只手百无聊赖地玩着一把手术刀,有一下没有下地刮刀具箱里整齐码放的工具。
她很蹙着眉,眼神带着苦恼。她带着某种怜惜抚摸那个没有脸皮的俘虏的脸颊和滴血的脖颈,带着某种甜腻腻的语调,娇滴滴地问:“下一刀,割哪里好呢?”
“嗬……嗬……救……”“咯咯咯,小傻瓜才想起来求救吗?可是,这里只有你我呀,小傻瓜~”
云无常叹口气,不忍心看下去了:“吃饭了,小雨云。”
“吚!”上官雨云娇柔的背影有一丝僵硬。
为什么大叔会出现在这里!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大叔会骂我的……
云无常就站在狭窄的楼梯口,拿着一盏油灯,暖光勾勒出他的身影。上官雨云害怕地眨眨眼,委委屈屈地撒娇:“不要骂我。”
云无常叹口气,语气依旧温柔,仿佛地下室不存在第三个人:“我是不是说过必须按时回来吃饭。”
“对,对呀。”上官雨云见他只是这么说,松了一口气,但是还是很心虚。云无常往下走了一步:“快点过来吃饭,饭要凉了。”
她还是有一些贪心,还想再玩会俘虏。而且她这一走下次来那个人一定已经死了,她还是喜欢玩活的:“很快就好了。”
云无常很不赞许她这种行为:“我在这里等你,你快点。”“你可不可以不要看……”上官雨云好伤心,大人在就不能玩尽兴了呀……
“不行。”
好吧。上官雨云不情不愿伸手拉绳索启动机关,杀死了新玩具。一键打包尸体准备丢海里喂鱼。云无常摇摇头,让开路。
“你喜欢玩这个?”“不要骂我嘛……嘤……”
云无常抚摸她的额头,只说好。
“我还没玩够!”上官雨云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表情,然后得寸进尺,“你赔我。”
云无常不想搭理她:“今天太晚了,我不来找你你是不是可以不吃不喝通宵。”
“我不管我不管,你明明还有几个小时才上床,不耽误你睡觉。”“上官雨云!”
上官雨云被骂了,委屈巴巴地嘟哝。云无常轻声笑了一声,被上官雨云瞪了。
“为我报仇呢?”他轻轻抚摸上官雨云的脸颊,温声问。上官雨云扭过头不理他。大叔不高兴了,她也还没玩够,而且她也没讨到什么好东西,今天这事可真亏。
都怪大叔忽然过来。
“你想要什么样的补偿?”“什么都可以吗?”
云无常搂住她轻轻咬她的耳朵:“不骗人。”
什么好呢?她晃着脚丫。
“洗澡的时候做?”“好。”
云无常不愿意多想小地窖里的游戏。他知道他的小姑娘生性残忍,不知道多残忍但是很残忍。他只是躺在浴缸里,轻轻抚摸她的脸颊,过了一会沉下语气:“好玩吗?”
上官雨云抖了一下,不敢抬头看。
“现在知道怕了?”“不要骂我嘛……嘤……”
云无常的手落在她的头顶时她还抖了一下。但是云无常什么都没做,只是抚摸着。
“大叔?”“睡吧,乖。”
“抱抱嘛。”上官雨云试探着撒娇。云无常拍拍她的肩膀:“好,抱抱,睡吧。”
“抱着睡!”“好吧好吧……”
睡不着,还是已经睡着过了?云无常拉住起床出门的上官雨云。上官雨云意外地抽一下手。
“早。”“你不睡了吗?”“昨天被你拉着早睡了……”“那我要一个早安吻可以吗?”
云无常抱着她的头抬头吻上去,缠缠绵绵的,上官雨云很满意,亲一下他的耳尖蹦蹦跳跳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