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网聊对象奔现之后》不会拒绝的洛小姐

8、好心办坏事 连续几

　　连续几天的晴好天气，让希望小学的墙面彻底干透了。彩绘项目重新启动，苏尧月软磨硬泡，硬是拉着林晚荷请了半天假，陪她一起去了学校。
　　平乐希望小学比苏尧月想象的还要简陋。操场是泥土压平的，几排平房教室的玻璃有些还用塑料布糊着。
　　这是“美育公益行”的最后一站。苏尧月站在黑板前，看着讲台下那一双双清澈却怯生生的眼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在这些孩子里，她最喜欢一个叫小雅的女孩。小雅才八岁，瘦小得像根营养不良的豆芽菜，但她对色彩有着惊人的直觉。苏尧月发下去的普通水彩笔，在小雅手里能晕染出极具层次感的晚霞。
　　苏尧月走到小雅座位旁指导，注意到了桌子底下的那双鞋，一双早就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旧球鞋，鞋头已经磨破了，小雅的大脚趾局促地蜷缩在破洞里，上面还带着冻疮的痕迹。
　　活动接近尾声，趁着其他志愿者在操场上分发书包，苏尧月悄悄把小雅拉到了教学楼后面的角落。
　　她从自己的双肩包里拿出一个崭新的平板电脑，那是她备用的画图工具。接着，她又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里面装了五千块钱现金，一股脑地塞进了小雅怀里。
　　“小雅，这个平板里有我给你下载的画画软件，以后你可以用它画画。这些钱你拿着，去买两双暖和的新鞋，再买两件厚衣服。记得，这是我们俩的秘密，不要告诉别人。”苏尧月蹲下身，摸着小雅枯黄的头发，语气温柔。
　　小雅显然被这笔巨款和昂贵的电子产品吓坏了，手足无措地抱着东西，连连后退。
　　“拿着呀，这是苏老师送给你的……”
　　“不能拿。”
　　一道清冷、严厉的声音突然从背后插了进来，打断了苏尧月的话。
　　苏尧月回过头，看到林晚荷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不远处。她今天没有穿那件旧冲锋衣，而是套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眉头紧紧地皱着，眼神是苏尧月从未见过的冷厉。
　　林晚荷大步走过来，毫不犹豫地从小雅怀里抽出那个平板和信封，转头对小雅放柔了声音：“小雅，去操场找班长领新书包，快去吧。”
　　小雅如蒙大赦，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跑开了。
　　角落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风吹过光秃秃的树干，发出呜咽的声音。
　　“林晚荷，你干什么？”苏尧月站起身，满眼不解，甚至带着一丝愠怒，“小雅的鞋都破成那样了！她那么有天赋，不该被埋没，我只是想帮她！”
　　“你这不是在帮她，你是在害她。”林晚荷的声音很沉，像一块生硬的石头，砸在苏尧月的心上。
　　苏尧月愣住了：“我用我自己的钱给她买鞋，给她画画的工具，怎么就害她了？”
　　“苏尧月，老师介绍孩子情况时你是不是走神了”林晚荷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严厉里带着一丝无奈，“小雅的爸爸在外面打工，早就不管家里了。她跟着重男轻女的奶奶和游手好闲的叔叔生活。你给她五千块钱，她连一毛钱都花不到自己身上，全会被她叔叔拿去打牌喝酒！”
　　苏尧月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晚荷看着她：“退一万步讲，就算钱没被抢走，村里的流言蜚语怎么说？别的孩子会怎么看她？大家一样穷，凭什么她能拿到城里老师给的这么多钱和贵重物品？很可能以后在学校里会被排挤，会被欺负。”
　　“我……”苏尧月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从没想过这些，她只是单纯地心疼那个脚趾冻得通红的女孩。
　　“做公益不是为了满足你自己的同情心。”林晚荷把平板和信封塞回苏尧月的手里，语气加重，“你这种不计后果的善意，除了给她添乱，没有任何意义。”
　　添乱。
　　苏尧月死死地盯着手里的信封，眼眶瞬间红了。巨大的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堵在她的喉咙里，酸涩得发疼。
　　在林晚荷眼里，自己是不是就是一个不知人间疾苦、高高在上、把做慈善当成一场自我感动游戏的千金大小姐？
　　“是，我什么都不懂。”苏尧月的声音开始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被她倔强地忍着不肯掉下来，“我就是个只知道添乱的白痴。我没有你那么懂事，没有你那么理智，我活该好心办坏事！”
　　她一把抓过那个沉甸甸的帆布包，因为用力过猛，指关节都泛起了青白。
　　“对不起，林晚荷。是我高高在上，是我不知所谓，给你，给你们添麻烦了。”
　　说完这句话，苏尧月猛地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校门外停着的面包车跑去。
　　“月亮！”林晚荷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拉住她，却只抓到了一把冰冷的秋风。
　　看着苏尧月单薄却决绝的背影，林晚荷的手僵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