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向北 极北之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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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靠近一点！对对，就这个位置，都放松一点，保持住现在的表情就好！”立田和雅一路小跑到不远处的雪地上，麻利地支起三脚架，动作专业地固定住相机。
大家一起留一张合照，是他们几人刚刚的主意。
确定好角度和构图后，立田和雅熟练地调好定时拍摄模式，趁着几秒倒计时的空档，她脚步轻快地冲回队伍，刚好卡进泉静月和小栗哲也特意为她留出的空位里。
“三、二、一——茄子！”
随着清脆的口号声落下，众人挤在一起、以极光为背景的画面就此定格。
拍完合照，大家纷纷凑过去翻看成片。照片里，每个人的笑都格外真实，最抢眼的还是虎杖悠仁肩头那只圆滚滚的玩偶。
立田和雅盯着照片，忍不住感慨道：“你们还真是喜欢这个玩偶啊，走到哪儿都带着，是很重要的人送的礼物吗？”
突如其来的提问让虎杖悠仁微微一怔，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抠了抠脸颊，神情里带着几分微妙：“呃……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这样。”
“啊？什么意思呀？”立田和雅听得一头雾水，顺势追问了一句。
一旁的乙骨忧太笑了笑，接过话头：“与其说是重要的人送的礼物，不如说，这就是重要的人本身。”
这话一出，旁边的泉静月瞬间眼睛一亮，露出一副“我好像懂了”的了然表情，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我懂我懂！我完全明白这种感觉！就是那种——嘛！”
她话说到一般突然卡壳，干脆对着两人比了个超大的赞。
哪种？
虎杖悠仁看得一脸茫然，完全跟不上这姑娘的脑回路。
泉静月见状嘿嘿笑了两声，直白地解释道：“我以前追星的时候也这样！会把喜欢的人当成很重要的精神寄托，时时刻刻都想带在身边！所以说，这个玩偶对你们来说，到底是朋友？还是家人呀？”
“是老师。”
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叠在一起，同时响起。
“哎？”
泉静月、小栗哲也和立田和雅三人齐齐愣住。
但面前的两人对视一眼，彼此的眼睛里都带着笑意，没有再多做解释。
三个大学生很识趣地没有追问，看来这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不愿意说出来的话，那就不要再刨根问底了。
在返程的前一晚终于看到了心心念念的极光，要启程的时候，熬了整宿的泉静月一行人也格外不舍。
清晨九点，天色依旧是灰沉沉的，民宿的客厅里比平时安静了许多。泉静月蹲在行李箱前，把最后几件衣服叠好塞进去，用力拉上拉链。
“乙骨先生和虎杖先生准备什么时候出发呢？”她站起身时，余光瞥见不远处坐在窗边的老人，随口问了一句。
乙骨忧太正捧着一杯热茶坐在窗台边，他手里那杯茶是民宿主人早上特意给他们泡的，用的是自己珍藏的马采斯塔茶，茶汤呈淡淡的琥珀色。
他听到这句问话，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下意识看了一眼窗外。
院子里，虎杖悠仁正站在不远处，帮小栗哲也搬地上的行李箱。小栗哲也的箱子塞得太满了，拉链崩开了一道口子，他正在用力把最后那点缝隙也合上。小栗哲也在一旁手忙脚乱地扶着箱盖，口中呼出的热气在眼镜片上凝出一层白雾。
“这样就没问题了，”虎杖拍了拍箱子，站起身来，把手上的雪粒拍掉，“路上别再随便开箱，撑到渡口没问题。”
“太感谢您了！”小栗哲也把眼镜摘下来用衣角胡乱蹭了蹭，重新戴上，满脸感激，“要是没有您和乙骨先生，我们这趟旅程真不知道要狼狈成什么样。”
虎杖悠仁笑了一下，没有接话。他朝屋子方向看了一眼，正好和窗内的乙骨对上目光。
乙骨忧太缓缓将视线转回来，将茶杯放在窗台上，杯底和窗台接触时发出很轻的一声“咔哒”。
这个问题的答案，在昨天晚上他们就已经商量过了。
极光结束后，大学生们还在客厅里兴奋地翻看照片，迟迟不肯去睡。虎杖和乙骨借口收拾行李回了房间，关上门的瞬间，两个人都端正了神色。
“还要继续走下去吗？”
“当然。”
不需要考虑目的地，也不需要规划接下来的路线。这场心血来潮的旅行，一开始只是五条老师定下的方向，虎杖和乙骨作为学生，被拉来陪老师走这一趟，却也在旅程中见到了平时从未见过的人与景色。
如果在这里就此结束，回到咒术界去的话，恐怕他们再也无法忍受那种机械、麻木而压抑的生活了。
“我们打算继续旅行，”乙骨忧太把茶杯放在桌上，抬起头，笑着对泉静月说道，“至于接下来到底去哪里，就一切随缘吧。”
“真好啊。”泉静月露出艳羡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已经合上的行李，里面塞满了衣物和纪念品，每一件都在提醒她回去之后的日子。
她忽然觉得那个箱子比来的时候重了很多，长长地叹了口气：“我们马上就要开学了，所以不得不回去。那就祝两位接下来的旅途愉快了。”
对方却轻轻地摇了摇头：“学校里的日子也是难得的时光，说到底，只要和同伴们在一起，在哪里不是旅行呢？”
泉静月眨了一下眼睛，对方说这话的时候很真挚，并不是为了安慰她，而是发自内心地这样认为。
“您说得对。”她的语气比刚才释然许多。
门外传来小栗哲也中气十足的喊声：“静月——！出发啦——！再不走赶不上渡轮了——！”
“来了！”她朝窗外应了一声，回头看向面前头发花白的老人，认真地鞠了一躬，“多谢照顾，那我们有缘再会！”
乙骨温和地点头告别，院子里的虎杖悠仁也探进半个身子，轻快地挥了挥手。
行李箱的轮子在门廊的木板上咯噔咯噔地滚过，院子里传来车门关上的声音，夹带着大学生们的高声告别，然后是引擎发动的声音，轮胎碾过雪地的嘎吱声。
最后，一切都归于寂静。
虎杖站在门口，目送那辆车的尾灯在灰白色的晨雾里越来越小，最终彻底消失在路口。他呼出一口白气，转身慢悠悠地走回屋里。
乙骨还坐在窗边，端着那杯已经彻底凉透的茶。五条坨坨不知什么时候从房间里飘了出来，落在窗台上，面朝窗外那片灰蓝色的天光。
虎杖悠仁在他对面坐下，两个人隔着一张小小的木桌，桌上只剩下那杯凉茶和五条坨坨。窗外，摩尔曼斯克的早晨依旧是昏暗的，但雪已经停了，天边有一道很淡很淡的蓝色正在慢慢洇开。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民宿的门。院子里，昨晚踩出的脚印已经被新雪覆盖了大半，只剩下浅浅的轮廓。虎杖走在前面，五条坨坨缩在他外套内侧的口袋里，只露出半截白色的脑袋。乙骨跟在后面两步远的地方，步子不快，每一步都踩在虎杖留下的脚印里。
“接下来往哪个方向走？”
“往北吧。”
“再往北就只剩下海水和冰山了。”
“北冰洋的中心，就是世界的终点了。而且从北极点出发的话，不管往哪个方向走，都是向南呢。”
“那我们说不定可以一路横穿，走到热带雨林去？”
“那不是也很有意思嘛……”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向北
，还差 